昨夜没睡好,他老是做梦,至于梦的是啥,梦醒之后完全没有印象。
早晨不到7点就醒了,之后再也没睡着,他索性爬了起来,来到卫生间洗漱,对着镜子他猛然发现他最近憔悴了不少,面部皮肤显得松松垮垮的。“不对啊,最近又没有熬什么夜。”他嘀咕了一句。
“哦,明白了”他好像突然找到了答案。自从他买了这幅赝品卷轴以后就一直被各种烦恼困扰,从来就没有消停过,就像是有什么“鬼神附体”似的,搞得他整天心神不宁。
“唉,相随心变啊!”他叹了一口气。
干脆洗个澡吧,洗洗身上的晦气。他有意把水开得烫了一些,一时间卫生间里云雾缭绕。
他吃完早饭来到工作室时,还不到9点,但其他人居然早都到齐了,真是“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啊。
工作室的会议准时开始,室长首先介绍了一下文案的情况:“这个文案,航空公司企划部基本上是满意的,唯独吃不准的就是民间收藏的这一类东西,有没有经过专业机构的鉴定?当然民间收藏的水很深,许多东西深藏多年也都没有面过世,只要不涉及正经的拍卖交易,不惹来法律纠纷,作为休闲类的艺术类刊文还是可以用的,但是文案在文字上面还要下一点功夫,话不能说得太满,要给自己多留点余地。”
“是不是可以加一些特别的‘注’,说明一下收藏者鉴于书画鉴定界鱼龙混杂的现状,没有参加任何鉴定类活动等等。”文案主笔听后点了点头。
说到这里,室长扭头问陈峰:“那个协议怎么样,签了吗?”
陈峰说:“他现在人不在成都,出差去了,但我和他电话沟通了一下。”
室长问:“怎么说?”
陈峰把早就准备好的说辞,一股脑儿倒了出来:“他的意思是,他不想暴露他收藏者的身份,惹来麻烦事小,性命堪忧事大。这个年头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还说什么如果出现意外的话,要我为他负责……。”
室长听完呵呵一笑说:“有那么严重吗?好吧,不签也可以,只要他以后不找麻烦就行。”
“现在说另外一件事,最近航空公司旗下的地产公司有一个‘航空港楼盘’正在销售,他们只做了售楼书和折页等宣传印刷品,还没有做短视频和影视类的广告,我基本上谈好了,他们答应交给我们来做。这两天你们准备一下,下周一我们就过去……。”
大家听到这个消息,立刻异口同声地喊道“耶!”。
这个中午大家没有点快餐,约好一起来到兰桂坊的一家餐厅聚餐,惯例的“AA制”被取消了,大家吵吵闹闹地“逼”着室长请了一次客。
陈峰今天高高兴兴地下班了,他依旧沿着府南河的临河便道上走着,河岸树上挂的彩灯在不停地闪烁着,投射在河岸墙壁上的视频在不断地切换着画面,优美的旋律在空中荡漾,张灯结彩的游船从他的眼前悠然地驶过。他觉得今天的景色特别的美,他嘴里不自觉地念出了陆游那句著名的诗句:“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这段时间赝品卷轴带给他心里的阴霾,今天被一扫而空。
到了桥上,他在一个烙饼移动摊贩的三轮车前面停了下来,买了几张饼,一边吃着一边走回了住所。
晚上他忍不住通过微信主动联系了宋聪,把文案通过的消息告诉了他,两人便在微信里聊了起来。
“祝贺祝贺,那是不是可以把文案发给我看啦?”
“可以是可以,但客户在付印之前,你还是不能外传哦。”
“我外传它干什么,就给我的藏族朋友看看,这属于我们之间的商业机密。”
“好吧,稍等。”
陈峰马上把文案的PDF转给了宋聪。
“收到!”宋聪回复。
此刻陈峰在想,自己其实一点都不懂这种古画,要让他自己来描述这幅古画的话,他还真不知道从何说起。现在有了这部文案,等于详细地把这幅古画的价值说清楚了。如果再等到印刷品出来,那就等于给这幅古画印制了说明书。
这一切都是这么的顺理成章、水到渠成,好像完全就是“天意”在安排。
现在还差一件事,那就是他本人完全不知道这种仿古画的价格行情。万一哪天真的有人要买他的这幅画,他怎么报价呢?
“不行,得马上补上这一课。”他嘟囔了一句。
怎么补这一课?恐怕得跑一趟艺术品市场。他马上坐下来,在网上搜索成都的古玩艺术品市场都有哪些。很快他查到“成都送仙桥古玩艺术城”“罗马假日古玩市场”“梁家巷收藏品市场”“锦绣工场古玩城”和“成都草堂西市古玩市场”等一大堆。
还是先去送仙桥吧,那里的名气太大了,他早已如雷贯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