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秦主任示意病房，“回去打个招呼吧。”

　　我推开病房门，王涵森正看着我，发现我脸色不对，“出了什么事？”

　　“没事，去一趟市局，我一会儿就回来。”我说道。

　　出了医院，秦主任的车直接停在住院部楼下，秦主任先上了车，等我刚坐好，秦主任对司机说道，“开车吧。”

　　到了市局，司机直接把车开进市局大院，我和秦主任下车，乘电梯奔向三楼。

　　梁局的门虚掩着，秦主任敲完门，和我出现在门口。

　　梁局从座位上站起来，顺手拿过一个档案袋，像似他早就准备好的，“直接去会议室吧，”

　　看来梁局是一直在等着我们。

　　我们转而乘电梯去了五楼，五楼会议室里，此刻已经坐有人。

　　那个要我来市局刑侦的冯凯也在当中。

　　打扫卫生的大姐正站在门口为难，这个点正是她打扫会议室的时间，秦主任示意她，“先别弄了。”

　　大姐拿上打扫工具退了出去，我们一同进到会议室，已经坐下来的人准备起身跟梁局打招呼，梁局示意，“坐，都坐着，时间紧急。”

　　梁局对我和秦主任说道，“你们也坐吧。”

　　我知道市局里冯局病后，现在由梁局主持事务。

　　我找个位置坐下，秦主任挨着我身边坐着，我们面对着梁局。

　　那个冯凯朝我做了个无比夸张欢迎动作。

　　我看了一眼梁局没敢跟他互动。

　　秦主任好像特了解梁局，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连同打火机一同递到梁局跟前。

　　而让人意外的是，梁局这一次却把烟和打火机一同推开。

　　事情这么严重？

　　梁局开门见山的说道，“那么我们就开始吧。柯组，昨晚自首了，夜里十二点给我打的电话。”

　　“柯组自首了？”我一惊，难道，柯组发现了我已经找到他泄露程伟歌案件总结报告的证据。

　　果然会议室里一阵骚动，“为什么事？”

　　大家七嘴八舌，显然一时不敢接受这样事实。

　　“刑侦人员刚刚传回来的，”说着梁局从刚才提着的档案袋里拿出一叠照片，扔在桌上。

　　尽管照片上死者被从各个角度拍摄，但是我还是一眼看出，那不是小辉吗。

　　我清楚记得昨晚在柯组家里，柯组跟他的爱人说道，“前两天我去看过小辉了，小辉挺好的。”

　　怎么突然死了，小辉和柯组到底什么关系？

　　我看着梁局，等着他能给我答案。

　　梁局说道，“死者姓名柯辉，22岁，如果柯辉是个正常的孩子，现在应该是在上大学。”

　　我想到那天在江大校园柯组的女儿正是这个年华。

　　梁局继续说道，“可是柯辉在一岁时发生意外，脊椎骨摔断，之后一直瘫痪，发育也跟正常同年人不同。”

　　梁局指着那堆现场拍回来小辉不同于正常人照片，做出解释。

　　我想起来了，难怪在柯组家那个男孩的房间里，一岁后的照片姿势都是躺着的。

　　梁局继续说道，“死者柯辉，柯组的儿子，DNA曾确定过，无误。”

　　会议室里顿时炸了锅，“什么？柯组还有一个儿子？”

　　现场的人跟我一样，都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这个柯辉会不会是柯组杀害的，”现场有人问出更可怕的问题。

　　梁局看了一眼众人，最终还是回答道，“正是，尽管法医还没定论，但是柯组自首时已经承认了。”

　　“什么？柯组杀害自己的儿子，”尽管现场都是一些经历过各种凶杀案件的老刑侦。

　　但还是被梁局的话震慑住了，刑侦多年，遇到会有人杀害自己亲生儿子毕竟很少。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他们朝夕相处多年的同事，一个老公安。

　　我环视一圈会议室里每一张惊诧不已的面孔，最后把眼光定向桌上刚刚梁局要大家看的照片陷入沉思。

　　我习惯性地上齿咬住下唇。

　　从昨晚那个房间的那些照片可以看出柯组一家这么些年对小辉一直是尽心尽力地照顾着。

　　那么为什么现在又会杀害他呢。

　　难道尽心尽力照顾是迫不得已，还是因为什么？

　　刚才梁局说的曾DNA确定过又是什么意思？

　　无论是那天江大校园里，还是昨晚柯组家里，可以看出柯组他们夫妻二人关系并不融洽。

　　书桌里发现的离婚证足以证明，可是已经离婚的两人为什么又要住在一起。

　　应该不是因为住房条件，以柯组爱人或是柯组的经济实力，在江城买套房有个容身之所还是绰绰有余的。

　　可以是他们一家仍然挤在燕山那个老旧小区。

　　柯组到底做了什么，要跟他爱人说对不起，并且这么些年一直没有得到他爱人的原谅。

　　难道跟小辉有关？

　　等我再次抬起头时，发现梁局正看着我，看着我的还有那个冯凯。

　　冯凯意犹未尽点点头，给我比了个，对，就是这个动作，简直太酷了。

　　这时梁局说话了，“情况大致是这么个情况。昨晚柯组自首后当场采取羁押措施，人现在在3号羁押室。”

　　梁局情绪不高，对于昨晚发生的事情可能直到现在，还没有缓过神来。

　　柯贤江城公安局刑侦科科长，多年坐镇大案要案专案组组长。江城公安的重要业务骨干，业务能力更是不用说。这么些年来一直是他老梁和老冯的左右手，曾经多少个白天黑夜他们并肩在各大案发、侦破现场。

　　可是现在却羁押在他们江城公安局的羁押室。

　　梁局像是回归现实中，“基于柯贤同志要求，他的案件将由未来同志全权负责。”

　　“由未来负责？”会议室一片惊呼，好像案件由我负责，比柯组是杀人犯还让他们震惊。

　　同时震惊的还有我自己，柯组为什么要让我全权负责？

　　是因为我跟踪过他去过颐养天年？

　　还是昨晚我去他家已经被他发现，他已经知道我已经知道他是程伟歌资料泄露的原首。

　　还是？

　　梁局转向我说道，“未来同志你有没有什么意见？”

　　还没容我接话，梁局自顾自接道，“如果没有意见，那么现在就着手案件调查吧，另外需要人手，随时在市局刑侦科点明要将，市局刑侦做到随时配合你。”

　　命令是对我下的，话却是对着那帮行政科人说的。

　　会议室里又是一片哗然，大家都你看看我的我看看你。

　　最后眼光都看向我，我也看回大家，然后转向梁局，肯定地回答道，“我没有意见。”

　　梁局满意地冲我点点头，率先站起来，“那么会议就先到这里。”

　　说完带头出去了，临走时从桌上秦主任刚才推向他的那包烟里抽出一支拿打火机点着，狠狠地吸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