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王涵森一身戎装出现在电梯口,看见我们,直朝我们走过来。
看来王涵森从现场直接过来的,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一副风尘仆仆。
大妈,我妈都围了上去,我爸走到王涵森面前,王涵森还像以往一样大声喊了声,“爸。”
我爸点点头说道,“不亏是我们老王家的孩子,遇到事不乱。”
说过了,感觉好像有点不妥,我妈笑着看了我爸一眼,很高兴能看到他在接受王涵森。
我爸为了掩饰尴尬,“快去看看……”我爸犹豫了下,最终说道,“去看看冯局吧。”
王涵森看着我爸点点头,快速来到玻璃墙前。
我跟过来,和他并排站着,用手握住王涵森的手。王涵森看我一眼,转过头去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冯局,虽然看不出王涵森脸上有什么表情。
但是我能明显感觉到王涵森握住我的手越来越紧。
病房里一直紧闭着双眼的冯局这时突然缓缓睁开眼,在里面看护的护士见冯局醒来,赶忙去叫医生。
王涵森一只手扶在玻璃上,大妈连忙奔过来,紧紧地贴着玻璃墙前看着病床上的冯局。
王涵森看一眼我后又看了大妈一眼,随后眼睛又转回病房里的冯局。
我回头看一眼我爸,我妈正扶着我爸,“老王,”我爸在我妈手背上拍几下,“我没事。”
医生赶过来给冯局做检查,检查结果,病人醒过来了。
醒过来的冯局看了下周边,最后把眼睛定在玻璃上,眼神看过大妈,我,最后落在王涵森身上。
过了一会儿冯局嘴角挤出一丝笑容,像是甚感欣慰。
王涵森嘴角也挤出笑容,是那种惺惺相惜的相互安慰。
冯局点点头,张开嘴巴,动了动,好像在说,“我没事。”
随后又缓缓闭上眼睛。
这时重症室窗户外面缓缓升起一架直升机,向远方黑幕中飞去。
“你不回去?”
“给了我三天的假。”
“你知道了?”
王涵森点点头,你通过江城军方联系上我时,我就知道了。可是,任务没有完成,我不能擅自离开。”
说完王涵森又看回冯局,满脸都是歉意。
我侧脸看着他,他回头笑笑,“冯局,你,我都是这样的职责,只是辛苦你了。”顿了顿王涵森又说道,“谢谢你!”
我没说话,只是握着他的手更紧了。
“冯局这样的父亲是不是特感欣慰?”我问道。
“我说过,不管我的亲生父亲是谁我都会尊重我母亲的选择,并且我依然爱我的父亲。”王涵森回转看一眼我爸。
然后看向我笑道,“当然,冯局这样的父亲的确让我特感欣慰。”
我把头靠在王涵森的肩上,“我和你有同感。”
“别这么快拉关系,你是因为冯局才承认的我,还是因为我承认了冯局。”王涵森低头看着我,看得出他很紧张。
“承认什么?”我抵赖道。
“你刚刚说的父亲。”
“我是因为你承认的冯局父亲。”我一字一句说道。
“未来,这是你给我答案吗。”王涵森深情地看着我。
我点点头。
正说着话,王涵森突然向后面倒去,我一把拉住他,“你怎么了?”
王涵森虚弱地看着我还不忘开玩笑,“幸福地晕倒了!”
“你是不是太累了?”
“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
这时有护士推着轮椅快速跑过来,把王涵森扶到轮椅上,朝病房推去,我忙跟过去。
我爸、妈,大妈都被吓得不轻,不知道怎么了,紧张地要跟过来,我忙制止道,“没事,就是太累了!”
我妈,大妈,“那赶紧让他去休息休息。”
躺在病床上的王涵森微闭着眼,我看着护士给他打上点滴。
等护士走了,王涵森睁开眼。
“怎么不睡会儿?”
“舍不得睡。”
“为什么?”
“想和你多待会儿。”王涵森说的一本正经。
我看着点滴笑道,“你还真成了直升飞机送过来的病人。”
“是的,飞了六小时。”
我想起和他通电话时听到的炮火声,担忧地说道,“怎么要飞这么远。”
“没事,我们只是观摩战争,并不是实战。”
“我听到了炮火声。”
“是的,实地观摩。”缓了缓,王涵森可能不想我太过担心他,“啊,好困,我要睡了。”
“睡吧!”
尽管很快王涵森睡着了,但是他紧握住我一只手一直没有松开。
我就这样看着他睡熟的脸,王涵森瘦了,比上次回来沧桑了许多,渐渐地我也开始迷糊起来。
等到我醒来的时侯,已经天亮了,我没想到这一夜我睡得这样沉。
手还在王涵森手里,我想抽回来,王涵森紧紧地握住,看着我,“这几天太累了吧。”
“你醒了怎么不叫醒我。”
“下次像这样看着你,还不知道什么时候。”
“冯局他……”王涵森尝试着提起他应该最熟悉却又很陌生的人,最后选择了冯局这个称呼。
“冯局见到你赶回来看他,肯定很欣慰。”我说道。
“他的性格应该不在乎这些。”王涵森说道。
“你好像特别了解他?”我笑道。
王涵森顿了顿看着我,“你也同样。”
“你也好像特了解我。”我说道。
“那是自然,我们都肩负使命。”
我看了看病房只有我和王涵森,护士应该这会儿不会来,我说道,“冯局临昏迷前给了我这个。”
“什么?”王涵森问道,我赶忙从口袋里拿出那张字条,交到王涵森右手上,王涵森拿过字条打量一会儿问道,“你发现了什么没有。”
“我看着像某个单元地址,和我查到的地址吻合,不过我还没有找到冯局要我找的东西。”
“你知道冯局要你找什么吗?”
我摇摇头。
“那你查到了什么?”王涵森又问道。
“IP地址,还记得那次市局调查我泄露了程伟歌案件资料,我查到的IP地址就是这个地址的电脑。”我说道。
“你怎么知道冯局要告诉你的不是这个。”王涵森看着我眼睛发亮。
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上次我们看房,开发商送我们的钥匙模型纪念品。
上品印着雲山08—302。
没想到他随身带着这个。
“什么?这个是这个意思?”我又拿出纸条来对比着看。
王涵森脸上快沉下来水,“我送你的房子钥匙你是不是看都没看过?”
我在脑子里使劲想,一拍脑袋,“想起来了,我丢办公室了,”未了我又加了一句,“我回去好好找找,肯定能找得到,不会丢。”
我又看回冯局给我的那张纸条,“你说冯局也同样在雲山买了房子?”
“准确地说,应该是给我们买的。”
“冯局他,在他昏迷的紧要关头,是要告诉我这个。他,这,为什么啊?”
“答案,等他老人家醒了,你自己问他!”
我看着王涵森,王涵森也看着我。
这时病房突然有人敲门,我们以为是医生查房,没想到来的是秦主任。
秦主任把门推开,探进头来,“不好意思,打扰了。”
然后示意我,“未来出来下,”说完秦主任跟王涵森点点头,率先出去了。
我看着王涵森,“我去下就来。”
王涵森点点头。
出病房来,我掩上门,秦主任表情很严肃。
我问道,“出什么事了秦主任。”
秦主任看着我,“可能需要你跟我们回趟市局。”
我心里咯噔下,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在脑子里直接反应的是,去柯组家被发现了。
秦主任安慰我道,“别太紧张,具体事情我不能透露,回市局,由梁局跟你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