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窗外,夜黑沉无边,像个大铁石要把你吸进去,意识开始模糊,沉沉睡去,可是想起程伟歌的案子还是毫无头绪,又让我惊起,一夜脑子就在这样的状态中。
第二天王涵森接上我去参加程伟歌的葬礼,平时不是军装就是休闲服的王涵森穿一套黑色西服配黑色衬衫显得很英俊。
车上王涵森突然问我,“程伟歌到底怎么死的,怎么这么大事,我妈还有爸都不知道。”
我躲闪着他的眼神,“程姨不是说猝死,”我还是觉得不要告诉他真相比较好。
王涵森看着我,好像发觉出我没有跟他讲实话,但我还是保持不想告诉他真相想法。
我转过脸看着窗外,很快来到程伟歌的葬礼现场。
程伟歌的葬礼安排的极尽奢华,白色的百合花铺满整个礼场,但是参加葬礼的人却极其少。
远远看去一个瘦弱的五十多岁女人几度哭昏厥过去,被旁边站着一妇人极力搀扶着。
不知道那妇人是谁,妇人旁站着的那个女孩我倒是认识,正是那天去别墅,突然开门进来的女孩。
看来妇人便是程家的保姆吴姐,那她搀扶的女人定是程伟歌的母亲了。
女孩一直盯着程伟歌的遗像在看,眼圈红红的,直到我们进来,看见是我,连忙把头低下去。
我看了她一眼,顺着她刚才的眼神看向程伟歌的遗像。程伟歌静静地看着这里的一切,好像觉得一切和他有关,一切仿佛又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而在几度昏厥的女主人旁边远远地站着几个男人,一个男人正和身旁的几个男人不知道在争执什么。
从面相上看,他和程伟歌长得极像,看来该是程伟歌的父亲,那么围在他身边的几个男人定是程伟歌的叔伯或是舅父之类。
而这些男士身边都没有家眷出现,看来,这场葬礼办得就连他们最亲近的亲属家眷都没让她们到场。
柯组说过,程伟歌的母亲想尽快结案,不想让外界知道太多程伟歌死因,看来的确如此。
我和王涵森对视了一眼,然后走进大厅。
我的到来引起了场里所有人的注意,除了几度昏厥过去程伟歌的母亲。
那边程伟歌父亲和他叔父们立刻停止争执,同时把目光看向我。
看到我旁边的王涵森,虽然他们知道王涵森在葬礼的邀请名单列里,我站在他旁边猜测到我是他的同伴。
但是还是露出满面惊疑。
而这里同样也让王涵森产生了疑惑,他看了我一眼,更加肯定他对程伟歌死亡原因的怀疑。
怎么会是她,我看着面前这位刚才从外面远远看见几度昏厥的女人,女人穿一身黑色衣服,越发显得瘦得像个纸片人。
柯组说程伟歌的母亲被儿子的事情打击已经瘦脱了型,这个女人现在的确瘦的只剩下皮包骨头,但是应该不只是因为儿子的死。
那天除夕从我车轮下抱走猫的女人正是她,当时她就已经很瘦,那时程伟歌还没有出事。
老公事业有成,儿子年轻有为,按理说这样的女人应该是很知足幸福的,可是从她脸上永远看到的都是愁容,好像心里面藏着太多事。
程伟歌的父亲看上去也是因为儿子的事倍受打击,但要比他的母亲好的多,感觉要比程伟歌的母亲年轻很多,他们站在一起有一种很不协调感。
“是你!”给程伟歌敬完花,我和王涵森走到家属面前,家属答谢,程伟歌的母亲一抬头,我们俩同时说出去这句话。
旁边王涵森问道,“你们认识?”
我点点头,“是的,”而女人却,“不认识,”一副拒我于千里之外。
等葬礼结束,我和王涵森过去跟家属告别,王涵森问道,“程姨,程伟歌到底是怎么死的?”
我连忙说道,“劳累过度猝死。”把程伟歌母亲虚弱的“性过分兴奋,”盖了过去,程伟歌母亲这时才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我看出了感激。
程伟歌的父亲送走他的兄弟们后拉着王涵森说一会儿话,我和程伟歌母亲单独呆在一起,“明天能让我见您一面吗?”我说道。
女人犹豫了半天,旁边一直扶着她的吴姐好像猜出我就是给她打电话的警察,好像不太欢迎我去。
苦着脸,但又不太好当着我的面让她们家女主人拒绝我。
我很诚意地看着程伟歌母亲,女人最后好像是感激我刚才帮她儿子掩饰,才从嘴里发出极其轻微声音,“明天上午十点,去华山山庄找我。”
从葬礼上出来,我开车直接送王涵森去江城高铁站,路上,我说道,“叶沉雁好像没来参加葬礼。”
“那早已是过去的事情了,说不定现在的叶沉雁已经是别人的孩子妈了。再说从今天葬礼安排来看,叶沉雁不一定知道有这一场葬礼。”
说完王涵森看着我,想看出什么端倪,“未来,你是不是在查案。”
“没有,”我笑道,“只不过对们高中生活好奇。”
“好奇,好奇你不应该问我那时候有没有女朋友吗。”王涵森一副不不相信道。
“是啊,你那时候有没有女朋友?”我想岔开话题。
“有个小女朋友,太小了,我都不好意思跟人说,怕人家说我欺负未成年。”王涵森说完看着我。
王涵森以为我会追问他的小女朋友是谁,没想到我问道,“程伟歌高中时候就谈了一个女朋友?”
王涵森有点失望,还是说道,“一个都没谈到底,高三时就分了。”
“什么原因分的你知道吗?”
“不知道,本来还好好的,突然就分了,程伟歌没说,我也没问,估计是快要高考了吧。”
“高考了面临着分离,不是更应该难受难分吗?”
被我这样一问,王涵森也产生了怀疑,想了想,像是在回忆,“当时分手时,程伟歌做得真的挺决绝的,可是,之前他们一直好好的,没有任何要分手的迹象。”
到高铁站和王涵森分别时,王涵森还是舍不得,把我拉进怀里抱着,“好好等着我。”
直到候车室里好多人看着我们,他才把我松开。
回到所里我又把程伟歌的资料拿出来看,所长正好来我们办公室,看见我热情地道,“未来又看程伟歌案的资料啊,需要人手帮忙跟我说啊。”
正好大牛也在,大牛看看所长,又看看我,觉得这所长怎么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只有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冯局。
第二天我穿着制服去见程伟歌的母亲,十点钟我准时来到华山山庄程伟歌母亲住的别墅。
我按了门铃,很快有人来给我开门,一个系着围裙的阿姨来开的门,把我引进客厅程伟歌母亲前,又回到厨房里去忙活了,正是昨天在葬礼上见到的吴姐。
程伟歌的母亲看上去比昨天更加瘦弱了,别墅很大,客厅更大,显得卷缩在沙发里程伟歌的母亲更加弱小。
我向四周看了看,别墅里除了程母和刚才给我开门的吴姐,再无他人。
程母看着我穿一身警服显得极不高兴,“原来你是警察,这案子不是让你们结案了吗,怎么你们还在查?”
“阿姨,我相信您也希望知道程伟歌到底是怎么死的不是吗!”我说道。
我以为这样说,肯定会引起程伟歌的母亲关注,可是程母一脸的无动于衷,好像她根本不关心他儿子真正的死亡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