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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兄弟情义

凭心而浪 叔乃正经人 4251 2024-11-12 11:17

  重生福利到手!

  这泼天的富贵喜讯,赵国定最想分享的人是爷爷。

  嗯,只能烧纸告诉他老人家了,告诉他老人家再也不用担心自己饿着了。

  其次就是男哥和寝室的这几个货,今后出去烧烤必须都得我买单。

  我去,把男哥给忘了,今天一天光顾着患得患失,瞎兴奋了!

  男哥,大名张胜男,自称八极拳张姓那一支的后人,身高一米七七,体重七十公斤,性别女。

  她是赵国定一生的兄弟,有睡一被窝的交情。

  这么说吧,上辈子俩人一直互相扶持,不离不弃,比这世上绝大多数的两口子的交情都要铁。

  虽说和男哥在高一才开始接触,但两个人的渊源那是极深的,从父辈就开始了。

  没错,赵国定的父亲就是和男哥的妈妈私奔跑路的,还带着男哥刚满月的妹妹。

  男哥的父亲,一直想要一个儿子,来继承、发扬他老张家的祖传八极拳。

  男哥的妈妈就是生不出来,第一个是男哥,第二个还是女孩儿,夭折了。努力了第三胎,冒着没土地、没户口的风险,结果还是个女娃儿。

  男哥的父亲很生气,经常借着着酒劲儿,把八极拳施展在老婆身上,捎带手的也给男哥来一套。骂老婆是不能生儿子的废物,骂男哥是个没把儿的废物。

  因此男哥生性要强,从小就对男孩有特殊的好胜心。咬牙打拼了一辈子,就是为了向她父亲证明,她不比男孩差,比多数男孩强:

  吃饭,男孩吃两碗,她就吃三碗。招来她爸一顿打,没把儿还吃这么多,浪费粮食。

  打架,男孩一对一,她敢一对二,招来她爸一顿打,没把儿还学人打架,赔礼道歉。

  练功,男孩坚持一小时,她就坚持一天,招来她爸一顿打,没把儿还特么不干家里活,浪费时间。

  学习,男孩基本不爱学,她就认真死磕,招来她爸一顿打,没把儿还去上学,浪费钱。

  事实证明,她确实比大部分男的、多数时候更爷们,但她父亲视而不见,这是男哥一辈子最大的悲哀。

  在男哥上高一的时候,她爸打媳妇的名声和媳妇跟人跑了的心气儿缓过来了。他又续了一个门风不怎么好的寡妇,只因为那个寡妇带着个儿子,有给他生儿子的可能,从此对男哥那更是看不上眼,任她自生自灭。

  还记得在2018年的阴历七月十五,男哥喊他出来喝酒,在他快要被男哥给喝断片的时候,男哥突然放下酒瓶,失声痛哭。

  哭了一分多钟后,擦干眼泪,直接旋了一瓶燕京,落寞兼心碎地说了一句她爸没了。

  赵国定大着舌头说:“这老家伙挺会选日子啊,今年这鬼门没白开啊。他死了,你该高兴,你哭个啥啊!”

  男哥低声的说:“他到死都没承认过我比男孩儿强!”

  “我承认啊,一般老爷们在你面前就是个弟弟,啥也不是。真的,我对灯,不,对着月亮发誓,男哥你就是爷们,纯的……啥也不说了,我旋一个!”

  没理会赵国定的叨比叨,男哥继续低声说:“你说我这一辈子这么拼命图个啥呢,到死人家都没承认我行,马上四十了,啥都没有,只有你这么一个兄弟,连膜都还在呢……”

  说完又是泪水涟涟……

  咣当~赵国定断片了。

  现在回想起这一幕,赵国定的心还是被人用力捏着一样的疼。

  不能光顾着自己浪,更要把男哥拉出苦海,最少让她当回正常女人。

  两辈子的兄弟情义,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男哥的人生后来那么痛苦和失落。

  大学四年没啥事儿,就努力把男哥掰弯,让她喜欢上男人。

  不对,男哥本来就是女的,应该是掰直,好像也不对劲儿。

  就是要让男哥做回女人,别再用一辈子的大好时光,去向她那个死爹证明女孩比男孩强这种脑瘫的事情了。

  就这么决定了!

  他有钱、有颜、有时间,绰号人间扳手,还扳不过来你了,小样!

  男哥请放心,不让你的女生留遗憾。

  啧,大学清单上的事儿,又多了一个啊,赵国定斗志满满。

  话说,此时的男哥,应该是在体教系,不对,在派出所,额,是在来上学的火车上,还没因逃票动手打人被拎到火车站派出所。

  上辈子,男哥开学没钱买车票,直接从车窗子钻进火车的,结果半路查票,躲厕所里也没躲过,被乘务员给逮到了,让她补票,她没钱。

  乘务员叽歪半天,男哥也不出声,便不耐烦的朝她胸口推了一下,结果她冲上前一个背胯,把乘务员放倒了。

  乘警把她带到火车站派出所,让学校领人,体教系让导员去的,人领回来了,顺便带回一个记过处分。

  得想办法把男哥提前捞出来。

  赵国定思量了一下,火车好像是下午三点二十到,现在都马上十二点了。

  赶紧取了5000块现金,直奔火车站。

  半路上看自己这身实在是有点儿寒酸,就在秋林附近停了一脚,买了一身勾子,这个牌子在东北流行的很,有排面。顺便在地下商场买了一个假驴手包,又买了几盒福烟放里边。

  着急忙慌的跑到火车站,买张站台票进去,找了半天,找到火车站警务室的门口,蹲那儿等人。

  一直等到接近四点钟,腿都蹲麻了,才看到一个乘警带着拎着尿素袋子,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旧衣服的男哥,晃荡地走过来。

  赵国定远远的就站了起来,再次看见眉眼倔强、面容青涩的男哥,眼睛竟然有些湿润,真操淡。

  他揉了下眼睛,夹着裆,躬着腰,小跑着迎了上去。

  一脸狗腿式的笑容,热情极了,对着乘警说:“哥,哥,这是我朋友,他啥事儿啊,咋滴了。”

  乘警看着递过来的福烟,瞄了眼远处的警务室,接过烟,赵国定趁机又打开一包,抽出一根儿给点上。

  乘警吸了一口,说:“你说啥事儿啊,逃票,还打人,知道多严重不?”

  男哥梗着脖子说:“谁让他碰我胸口了!”

  乘警黑着脸:“就你这样的,谁能看出来你是女的?”

  赵国定看着眼前比自己高半头、厚半边,梳着三七分短发的男哥,平平的胸脯,一身腱子肉,再加上一个假期干农活的阳光洗礼,黑了八度的肤色。

  这确实看不出来是女的,再好的眼神,乍一看也看不出来。

  “你闭嘴,你逃票还有理了!别吱声啊,老实的!”

  瞪了一眼男哥,赵国定赶紧笑着对乘警说:“哥,哥,这事儿确实是我们不对,我朋友虽然比很多人都爷们,但她确实是个女的,咱东北老娘们都这样,动不动就上手。她一时没忍住,您看这事儿得咋处理,我们都认。您做主就成。”

  “咋处理?按程序走呗。记录在案、罚款,要是乘务员伤势严重,那就得蹲笆篱子。”乘警把烟头扔脚下踩灭,准备转身就走。

  赵国定又瞪了一眼男哥,示意她闭嘴。拿着刚到手的学生证,伸手迎住了乘警:“哥,哥,别啊!您瞅瞅,我们都是学生,刚考上大学,这来上学报道的路上就进了派出所,要是拘留了,以后可咋办,一辈子不就毁了么。”

  “罚多少我们都认。哥,您看,今天是报道的最后一天了,这眼看就要到截止时间了,再不去就来不及了。罚多少,我给,您说个数。”

  “大学生啊,大学生也不能逃票打人啊,咋念的书啊?这罚款都是有规定的,不是我说多少就是多少。”

  “是、是、是,来,哥,再来一根儿,给您续上。”说着,赵国定又拍上一包福烟:“您看我们这不是第一次碰上么,罚多少也不清楚。您说个数,我给。”

  乘警抽着烟,眼睛打量了一下赵国定:“小伙子还挺懂事儿的,不像刚上大学的啊。”

  “谢谢哥的夸奖,您照顾照顾,说个数,回头我好好说说我这朋友,保证没有下次。我们这着急回学校报道去呢,您多帮帮忙!”说着又把第三包福烟给递了过去。

  “行吧,看你们都是孩子,下次可不能够了啊!逃票可不行,更不能打人。”乘警摸了摸口袋里的几包烟,正色的说道。

  “谢谢,谢谢哥,保证没下次!”赵国定点头哈腰地说。

  “车票钱,连罚款,带医药费,一共……六百块,”看了眼赵国定,乘警略微斟酌的说。

  “得嘞,这是六百,您数数,我们着急去报道,能不能麻烦您帮我们直接交了。”赵国定从高仿驴包里拿出一千块钱,递到乘警手里。

  乘警数了一下:“嗯,六百没错,这次也是以教育为主,毕竟你们都还年轻,回去好好和你朋友说说,没下次啊!赶紧去学校报道吧!”

  “谢谢哥,保证接受教育,那麻烦哥你和出口检票的说一下,我们就回了。”

  赵国定露出八颗牙,笑的很是真诚,一边伸手按住即将暴走的男哥。

  出了站,刚走没几步,男哥一把拉住赵国定:“你哪儿来的那么多钱?”

  赵国定扒拉开男哥的手,边走边说:“我爷爷的遗产不行么?”

  “你爷爷就一个修鞋摊儿,还让你卖了凑学费了。有个鸡****,你糊弄鬼呢?”

  赵国定一阵脑仁儿疼,猛地站住,回头仰视着男哥:“张胜男,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能不能有点儿姑娘样,说话文明点儿,我M国二爷爷的遗产,不行么?”

  啪地一声,他新买的勾子T恤直接被男哥给一把薅起来,张胜男低头看着他,瞪着眼:“你再说一遍!”

  “男哥,我错了,你是纯爷们!真是我M国二爷爷,我爷爷的战友,爷爷救过他的命,这不遗产给我了。我现在是富二代!”

  “真的?”

  “真的,但小的还是男哥的小弟,一辈子的小弟!”

  “这还差不多!”

  “男哥大气!”

  男哥松开了手,赵国定也松了一口气,不怂不行啊,再嘴硬,有躺床上喝黄桃罐头水的危险。

  “男哥,饿了吧,咱们吃饭去!”

  “吃啥啊,我吃的可多,要不咱们去食堂吃馒头吧,听说大学食堂的馒头便宜又好吃。”

  “男哥你这话说的,弟弟我有钱,今天咱们吃外国馒头,走着。”

  张胜男没和他客气,或者说,凭他们两个的交情,无需客气,跟着就走。

  赵国定摇头尾巴晃的在前头带路,帮男哥圆满解决了一件麻烦事儿,很有成就感。

  开封菜庆祝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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