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国定回寝室的路上思量起这个事儿的难度,要想扳正男哥这个超时空合金的钢铁直男,貌似难度确实不小。
好在有大学四年的时间,再加上本大爷的天赋和能力,应该够了吧?
嗯~应该吧!
其实这个事儿的根源在于,男哥要向她那个死爹证明,她比男孩强,各方面都强,由此获得她爹的认可,证明她爹错了。
这是男哥一生的执念。
上辈子,男哥一直莽到她爹去了鬼门关狂欢,都没得到她爹的认可。
随着她爹的灰飞烟灭,这个执念才瞬间崩塌,人生突然失去了目标和动力。
要扳回男哥,就得从根源上入手。
难道要找个人干掉她爹?让她爹提前过七月十五?
这个,貌似也不是不可以啊!
想想还是算了,正经人就办正经事儿。富贵可期的大好人生没必要和烂人死磕。
还是想办法唤醒男哥内心深处的女性人格,更稳妥,有可操作性。
她认为自己是个爷们,她亲近的人,都认为她是个爷们,这就是妥妥地认知障碍啊。
改变从我做起,首先我得把她当女人,逐步改变。
可是这么做,有时刻挨揍的风险啊。
而且这么温和的做法,扳正时间也会相当地漫长。
赵公子大好的人生还没开浪呢。都扑在这上边,是不是有点儿浪费啊,有没有什么快速且一劳永逸的办法呢?
嗯……要不还是做掉她爹算了。
哎?可以出钱给男哥走一趟萨瓦迪卡啊。不过那里好像是擅长把男的变成女的,也不知道反向操作的水平如何。
一台手术,直接把她变成男的,这不就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了么。
哈哈,我可真是个天才啊。这个路子可行,稳一手,待我查查资料!
这么一想,赵国定感觉扳正男哥,其实也没那么难。
有了钞能力就是了不起,果然钱比困难多,是幸福的。
豁然大明白的感觉,让赵国定的脚步轻快了许多。
“哎,那个谁,你帮我喊个人儿!”一个有点熟悉、麻酥的女声冲他喊。
谁啊,这么没礼貌,我怎么不知道我叫“哎”啊?
赵国定收回刚上台阶的脚,转头看过去。
哟呵,还真是熟人,这不是学生会那个美丽大方的学姐么!正愁没处找你去呢,这就碰上了。
学姐也认出了他:“赵山河啊,山鸡哥,麻烦你帮我喊一下403的金喆呗。”
赵国定能惯着她么?
不知道自己兜的实力的时候,都没惯着她。现在他有赵公子的实力了,还能惯着?
“跟谁俩呢?我叫赵国定,不叫赵山河!记住了!”
可人学姐也是个暴脾气,一看他这幅样子,直接冲他说:“看不出来啊,小样的,换一身牌子,给你拽的二五八万了。你不是要啪我么?就在这儿,你来啊!我要叫一声,我跟你姓!”
赵国定闻言立刻破防,这货现在还不理解啪是啥意思呢,以为是两下大嘴巴子呢。搁这儿啪你,我不得直接吃套餐!
话说你这么爽快,碰上了,赵公子也不能轻易放过你。
他走到学姐面前,微微抬起下巴直视着学姐,样子显得很盛气凌人。
这妞身高和他差不多,都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帮你喊人可以啊,我还不知道学姐你的名字呢。”
“知道我名字,你想干啥啊?”
可真费劲,知道名字干啥,你说干啥,当然是想上手啊,这是我上午立下的誓言。
赵国定没敢说出心里话,而是语气蛮横地说:“你说干啥,我想给你刻个牌位,供起来!早晚三炷香,够不?”
可人学姐好像就吃他这一套,笑的波涛荡漾的:“那你还得跪下磕两个!”
“你这人还真挺有意思,我叫刘楠楠,英语大三的,你可以叫我楠楠姐。”
又是一个男,或者南的,这个字儿在这个时期的东北女孩的名字里,那是真的多。尤其是独生女的名字里,绝不逊色于后世的各种涵和梓的,都烂了大街了,也是一个时代的印记。
他的名字就不一样!
赵国定没客气,上去就双手握住了刘楠楠的小手一顿摇,嘴里说着幸会,眼睛盯着摇摆的道理,一个眼珠子盯一个,生怕错过了什么。
“差不多行了啊,给你脸了是不?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小样的!”刘楠楠语气微嗔。
学姐没生气,赵国定见好就收,表情严肃的问:“金喆是你什么人啊?男朋友?”
刘楠楠哟呵了一下:“管的够宽的啊,你谁啊?算干什么滴啊,和你有关系么?”
“有啊,如果他是楠楠姐你的男朋友,那我不得看看这个竞争对手是什么货色啊,除了我,谁配得上国色天香的楠楠姐啊!”
“德行,金喆是我们学生会的,今晚要一起查寝,赶紧叫去吧!”
“那我就放心了!楠楠姐你有没有男朋友啊?”
“没有,没有,你管的可真多,你当你是我爸爸啊?别废话,赶紧去!”刘楠楠一边说着,一边推搡着他。
现在还不是,早晚让你管我叫爸爸!赵国定心里暗戳戳地想。
刘楠楠的大眼睛看了他背影几秒钟,撇了撇嘴,笑着说:“小样吧!”
四楼是大三老油子的楼层,赵国定呼哧带喘的爬了上去。
到403门口喊了一嗓子金喆楼下有人找之后,就回自己的214了。
寝室政教的四个人都在,看着背着双肩包进门的赵国定,都点头打了声招呼。
赵国定也随便打了个招呼,收拾一下准备上床躺着,这一天给他累坏了。
老三离他最近,看着他从包内往外拿东西,就凑过来看看,边看边大声说:“我去,老五你这是富家子弟啊,都是勾子的牌子啊。”
其它几个闻言也都凑热闹地过来,拿起新衣服互相传看着。
赵国定也打着哈哈,互相扯淡。
老三顺手抄起驴牌的手包:“这个牌子我知道,我舅家大哥就稀罕这个,老买,路易斯歪灯,贼贵。老五你可真有钱,以后哥几个就靠你罩着了。”
老二、四、六三个人也瞬间把目光聚在了手包上。
“假的,假的,我这个是红搏地下买的高仿驴!48块钱”赵国定赶紧解释,顺便把手包里的剩下一包福烟,给他们几个散了。
“啊,我说呢,怎么感觉皮质不是很好呢,卧槽,你这些勾子不会也是假的吧?搁哪儿买的,你挺能整啊,哈哈。”老三和他们几个继续笑。
“烟不会也是假的吧!哈哈……”老二跟着说。
赵国定没心思和一群以后不必打交道的人解释,把衣服什么的放到箱子里,锁好。
随口调笑着:“烟是也假的,你们都别抽啊,当心肾虚尿频!”
“真福烟,大小福我也常抽,这假烟抽着和真的差不多,肾虚也不能放过。”老三说着几个人把剩下的给分了。
赵国定躺下放平一会儿,老大和老七、老八也进屋了,互相之间哈拉不断。
他们三个只有老大是抽烟的,听说是赵国定买的假福烟,老大直接说有福烟抽就行了,还管真假,不抽都放那儿,又说赵国定装犊子,买红山茶多好,能多抽好几盒了。
老大,张恒超,为人特别的好,特别的仗义。
他是当了一年兵,才进的大学,年纪也比较大。时刻以老大自居,一直非常照顾同寝室的人。
和赵国定的区别对待不同,他是你只要叫他一声老大或者超哥,就真的把你当兄弟的照顾你,烂好人一个。
听他这么说,赵国定接着话茬:老大,等你过生日,我给你买十条红山茶,抽死你。
超哥闻言:“那你是不知道哥哥我的烟囱有多好烧,十条红山茶,都不带伤皮毛的。”
哈哈……正当几个人热火朝天地吹牛批呢。
寝室门被人一脚给踹开了。
“赵国定是这屋滴不?”
说话间进来四个人,一看就是大三、大四的老油子。
踹门的动静不小,走廊里很快聚了一堆看热闹的。
领头的是个小平头,一米八左右,看着有一百六七十斤,很壮实,一脸社会人的表情,牛烘烘的问。
一看这架势,超哥立刻起身迎了上去:“是这屋,哥们你啥事儿啊?”
政教的几个在床上没动,抬眼看着进门的几个人。
正在拔腿毛的老八和搓泥球的老七瞅了一眼赵国定,起身跟超哥站在了一起。
“你是赵国定啊?”对面领头的直接问。
没等超哥回话,赵国定从床上起身:“我是!咋回事儿啊?”
“你说咋回事儿啊!来,我告诉告诉你是咋回事儿!”说着,领头的快步走过来,伸手就要把赵国定从上铺薅下床。
还没等走到床前,咣当一下就被超哥给按着坐在地上了。
众人没反应过来呢,超哥就又给他拉起来,一边热情地扑落着衣服上的灰,一边亲切友好的说:“兄弟,有事儿说事儿,别动手啊。
小平头觉得脸上有点儿挂不住,反手扒拉开超哥:“你起开,和你没关系!”
超哥叼着烟,笑着说:“这是我弟弟,你说有没有关系,有事儿说事儿。怎么着,还想动手啊?”
超哥这一年的兵,那是真不白给,加上一米八五的身高,毫无惧色的站在前边。
对面的几个互相看了几眼,还真没敢动手。
满心以为一个大一的小崽子,能有多少战斗力啊。吓唬一下不就完了么,结果领头最能打的这个,都没看清什么情况,被整坐地上又被拉起来了,敌我实力悬殊啊。
政教系的几个一看这个场面,也都下床站了过来。
小平头一看这情况,指着赵国定说:“行,我叫金喆,我记住你了!咱们慢慢来。有的是机会。”
转身领着几个人走了。
超哥对着走廊看热闹的说:“都别看了,没事儿。”
反手把门关上,叼着烟,眯着眼问赵国定:“啥事儿啊,就记住你了,你咋让这帮老油子给记住了?”
赵国定心里明白,这是今晚摇楠楠姐的余波啊,貌似不小啊。
他不好和超哥他们说,这种争女人吃醋的事儿,说出去丢人:“我也不知道啥事儿,可能是我太帅了,遭人嫉妒吧!”
几个人听他这么一扯,瞬间开启嘲讽模式。
超哥说:“就你这像人的长相,还有脸说帅,那我岂不是五重刘德华啊!”
超哥这话确实没吹牛,单论颜值,超哥的长相确实是寝室里最帅的,中文系也能排的上号,尽管大家嘴上都不承认。
在新生晚会上,超哥一手吉他弹唱,瞬间撩妹无数。
老七也牛哄哄地说:“我还是港岛吴孟达呢!”
嗯,确实像!不过这不是比谁帅么,又不是比谁猥琐。
话题直接转移,开启了寝室最帅头衔争夺战。
一直激烈的争夺到十二点,结果自然是平局,男人在帅这个事儿上,谁都说服不了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