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一睁眼,就看见对面上铺的老七在那里用手机发着消息,表情极其猥琐。
赵国定实在受不了这厮猥琐的表情,一个枕头扔过去:“你大早上的不睡觉,在哪儿干啥呢,笑的那么外荡。”
老七反手把他的枕头夹在腿间,放了个响:“武术社的事儿,你不懂,自己玩儿去!”
“你赶紧把枕头给我,我还得枕呢!”
“我这是给枕头空气洗一下,消毒又卫生!”
拿回了枕头的赵国定,嫌弃地甩了甩,失策了,被这个货把枕头给污染了。
对了,我也得买个手机啊,顺便给男哥买一个,整个寝室现在就我没有手机。
老八在老七的下铺,此时也醒了,睁开眼睛说:“你们两个傻缺激情互动啥呢?”
“滚,拔你的腿毛去!”两人同时说。
正想着手机买什么牌子呢,有人敲门。
“赵国定在么?”
又是找赵国定的,老七和老八都坐了起来,找裤子。
“哎,在,啥事儿啊?”赵国定赶紧答应。
“我是市场营销的,03的代理班长,我叫李永富,”来人说着,客气地向他伸出了手。
光着上身坐在床上的赵国定,看着伸过来的手,犹豫着要不要握一下。
不握吧,是不是不太尊重人,握吧,好像也不太尊重啊。
李永富伸出手后,也看清了情况,尴尬的收回了手:“那什么,上午导员开大班会,十点,你别忘了参加啊。我通知到了。”
“行,行,一定到!”赵国定裹了裹被子。
“你有没有手机啊?”
“我中午就去买,买了告诉班长。”
“还不是正式班长呢,哈哈,那我中午再来登记你的手机号。”
“得嘞,谢谢班长!”
李永富乐呵的走了。
“这家伙长尾巴了,咋不关门呢!”老八骂咧咧地顶着两腿毛下地去关门。
“你要买手机啊?”老八抬头问。
“啊,你有啥建议啊?”
老八是坐地炮,冰城本地人,家里都是从政的,条件非常不错,对哪儿都熟悉,问他就对了。
正当老八吐沫横飞的和他吹着摩拖、三星、诺亚的区别的时候,老大超哥拿着洗漱东西进来了。
他扒拉一下老八:“一大早的,不刷牙洗脸就吹牛,卫生不?你想过牛的感受没?”
老八毫不在乎:“那牛也不是天天洗啊!”
众人无语……
今天上午都要开会,赵国定和他们仨不是一个系的,也没一起走,自己晃晃荡荡的往教室走去。
这一届的女同学,这质量,嘶……
趴在最后一排的赵国定,打量着进进出出的女同学,丝毫硬不起精神。
当年他还觉得有几个眉清目秀的,现在以他这个老男人的审美来看,算不上歪瓜裂枣,勉强及格吧。男哥扎俩小辫儿都比这些货强多了。
男哥扎小辫儿?
赵国定猛然起身,这个可行啊,怎么唤醒男哥的女性人格?这不就是一招好棋么。
待你长发及腰,还能随时发飙?不得顾及一下形象啊。
有了思路,再看这些女同学,顺眼多了,嘿嘿。
“你也觉得这个腿不错,是不?”一个贱贱的男声。
赵国定转头一看,就看到了一个一脸外荡表情的男生坐在旁边,和他一样,光明正大地瞄着刚进来的大长腿。
“A哥?”赵国定脱口说出了这个哥们的江湖名号。
阮齐天,江湖绰号A哥,最传奇的事迹就是在大二的暑假,他在学校旁边的音像店,办了一张有五百张观看权限的VIP卡,牛皮的是,他真的在一个暑假就看完了。
从此一步证道,对各位老师、各种剧情了如指掌,还能给出深刻、有内涵的八百字以上评价。
有人说他只听声就知道是那位老师,成为男生眼中的大神。
后来毕业后写影评去了,在某乎和某瓣混得风声水起,更是趁着自媒体的东风,搞了几个公众号,颇有家财。
“不用客气,见面就叫哥,我叫阮齐天!兄弟贵姓?”A哥非常自来熟。
“赵国定。”
“我去,你这名字牛啊,照过腚?怪不得咱俩审美一样呢,都是性情中人啊。以后常走动!交流一下拍照心得。”
赵国定无力吐槽,要不还是叫赵山河吧。这都是什么人啊。
“不用客气,我是正经人!和你爱好不一样。”
“你快拉倒吧,刚刚你那眼珠子都快粘人家大腿上了,你还正经人!”
“真的,真的!”赵国定只想和A哥划清界限。
“那我给你测一下吧,兄弟,你觉得馒头、蝴蝶,有什么共通点?”A哥不依不饶,好不容易碰到同类。
“我去,你可真下贱……”
两个老色皮,心有灵犀的爆笑,惺惺相惜,下贱指数,五颗星。
班会索然无味,一如既往。
艰难地熬过了九十分钟,赵国定拿笔记下了导员的联系方式,和A哥打了声招呼,径直出了教学楼。
时间刚好,他决定直接去买手机,先去教化广场吧。吃的也在那附近解决。
在校门口等出租车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这腰,这腿,这腚,这后脑勺,这不是楠楠姐么。
悄没声息的从后面走上去,双手虚遮着了楠楠姐的眼睛,贱兮兮的问:“楠楠姐,你猜我是不是赵国定!”
刘楠楠刚要来一记断子绝孙脚,一听到这个声音,噗次地笑了:“我猜你是皮子痒了!”
一问才知道,楠楠姐也是去教化,买手机去,这不是巧了么。
原来昨天金喆在214丢了面子后,要直接找刘楠楠问个清楚。
刘楠楠没见他,他就一直打电话缠着她,说如果她关机,他就在寝室楼下喊窗。不依不饶地,让刘楠楠厌烦不已,直接把电话给摔了,让金喆听响,今天去换个新的。
“楠楠姐社会啊!”赵国定对着刘楠楠嬉皮笑脸的舔着。
正聊着,出租车排队到他俩了,赵国定二话没说,和楠楠姐一起出发了。
俩人在教化逛了小半天儿,下午正是人多的时候,黄牛也多,小偷也多。
很多牲口看到刘楠楠,都想身边凑一凑,闻闻味儿。
赵国定一直紧紧地护着她,瞅准机会,顺势攥紧她的手,刘楠楠抿了抿嘴儿,没说什么。
逛了两个多小时,刘楠楠选中了一款三星翻盖,赵国定还是选了诺基亚直板。
他直接把三星手机钱也一起给交了。
刘楠楠似笑非笑着问:“因为点儿啥啊?看我买不起啊?”
赵国定看出来她是真不高兴了,赶紧拉着她走出教化,一路酝酿情绪,找个人少的地方,对她说:“楠楠,你还记得我在招新会上说的梦想么?”
“记得啊,用心爱女人么!”刘楠楠略带嘲讽。
“咳,那不重要!”赵国定老脸一红:“气氛到那儿了,重要的是我说的都是我的心里话。人生有多短啊,最好的时候就这么几年,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和事儿,就得勇敢去追、去做,不然要等到土埋脖子了,才想起年轻时错过的那些美好么?多脑瘫啊!”
看着刘楠楠有些意动,赵国定继续发挥:“其实在招新会上,我本不想那么干的,可是见到了楠楠你,我就忍不住,我就想在你面前表现,想让你记住我。”
“有些人啊,白首不交心,有些人,一见倾如故。我对楠楠姐就是一见倾心,再见如故。”
“你这小嗑唠的挺硬啊,说吧,你图姐姐我啥?”
刘楠楠表情严肃、眼神锐利地直视赵国定,还挺有气势。
赵国定能被吓唬住么,看着她沉默了一下,灿然一笑:
“我还能图你啥,馋你的身子呗。就你这条件,是个男人都得念念不忘。”
刘楠楠看着眼神真诚、呲着白牙的赵国定,心里想着招新会上那个慷慨激昂、眼神决绝地说着自己梦想的少年郎,敢于直视自己的霸道,和那些假模假式的男生不一样,不由得有些痴了。
“行,你还算个爷们,敢说心里话,不像其它的男生,假惺惺的恶心死了。姐给你个机会,今天你能把我喝倒了,你就随意,我说话算话。”
在东北,但凡是敢和你上桌端酒杯的女人,各个都是酒中豪杰,千杯不醉,除非她自己愿意给你机会,要不然,躺下的只能是你。
在你躺下之后,她还能喝着小酒,做一套高考模拟数学题。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赵国定能怂么?
俩人就近找个烧烤,直接踩箱开喝,毫无意外,赵国定先躺下了。
等他醒来,发现身边睡的四仰八叉的楠楠姐,什么情况啊?
这是咋滴了?发生了啥啊?
难道是我躺下了,她随意?这不亏大发了么。
翻出手机一看,上午八点多了
他赶紧摇醒刘楠楠,想问个清楚。
刘楠楠睡的正香呢,说了句别闹,翻身继续睡。
我和你闹了么?
刘楠楠翻身起来洗漱,回来看着还瘫在床上的赵国定:“赶紧起来吧,别想太多拉,小弟弟,姐不缠着你!”
“我刚变成男人,你得对我负责!”
“臭不要脸的,我也不是不想对你负责任,但是我家肯定是要招上门女婿的,你行么。”
“我那是自学成才,”赵国定得意的说,“咋滴,你家有皇位等着继承啊?”
“我家是农垦的,有八百多垧地和十家粮油店,五家建材商店,一家农资商店等着继承呢。”
“八百多,单位还是垧?楠楠姐,我可以的。你不用怜惜我!”
“德行!”
“那你说我刚才爷们不?”
“小样吧!”刘楠楠风情万种的撇了他一眼。
“哟呵,你这是不服啊?”
赵国定一把扯过刚洗好的刘楠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