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冯伟也觉得不错,至少不用再睡沙发了……
等到第二天,两人就驱车直奔江涛所说的元宫博物馆。
原本冯伟以前刚进拍卖行上班的时候,为了学习鉴宝知识,各个博物馆没事都要去逛逛的,要说起来这元山博物馆也没少来。
不过,冯伟还是带着黄露把整个博物馆转了个遍,事实上和以往一样,所有的展品全都看完了,也没瞧见有和子母玉佩相符的东西。
“看来……那位表舅爷记错了!”黄露叹了口气:“要不……我们……”
她的话还没完,却见冯伟突然向着博物馆后面的一间房子走去,那门口挂着“文物修复中心”的牌子,门口还贴着“游客止步”的标签。
冯伟笑嘻嘻的走了进去,却见里面一老一少,两位修复师父,正围着一缺腿少衬的紫檀八仙桌忙碌不休。
这张桌子颇为残破,不仅少了一条腿,连上面雕刻的纹饰也开裂了不少。
此时,那位老师父正在试着恢复桌腿儿,年青人负责修复雕刻的纹饰。
虽然门口挂着游人止步的牌子,但对于大多数游客来说,这么做只能引起他们的好奇。
事实上,修复中心每天都有不少游客闯进来看热闹。
只要不是特别讲究的修复工程,两位师父倒也不会赶人,还会和游客普及一些关于文物方面的知识。
比如紫檀,小叶紫檀和大叶紫檀就不是同一种树,价格也是天差地别。不过普通人并不能很好的分辨,也只有真正的鉴定师和古文物修复师,才能够轻易辨别两种紫檀的区别……
所以,两位师父见冯伟二人进来,倒也没有感到意外,只是继续在忙活。
“唉!路师博,你说的办法不行啊!”年轻人松开了紫檀桌腿儿外面的束缚,看着那裂口愁眉苦脸的说道。
这桌子雕工极好,桌腿上雕刻了极为繁复的动物、花鸟,还有不少人物图案。
这也让修复工作变的极为困难,此时最上方的人物浮雕与桌腿之间裂了一道极大的缝隙。看样子这位年青师父是打算用胶将其贴合,看样子没能成功。
“要不……咱试点万能胶吧?”年青师父再次道:“这玩艺儿粘不住呀!”
“那怎么行!”刚把桌腿儿支起来的路师父闻言不高兴了:“万能胶腐蚀性太强,对文物的伤害性太大了,不能用……”
“试试鱼胶吧!”冯伟忍不住在旁边插话道。
“嘁!”年青师父白了他一眼:“要看就看,别不懂装懂,谁不知道要用鱼胶啊!难道还用橡胶?”
被他怼了两句,冯伟倒也没有生气,走上近前往胶桶里瞅了一眼,摇了摇头道:“颜色不对!”
“嗤……狗屁不通!”那年青师父闻言,看都懒得看他,鼻子里哼了一声,又在盯着那桌腿发起了愁。
看他那架式,是打算再粘第二遍了。
“哎?陈尘,说话不要这么冲!”一旁的路师父皱起了眉头,责备了一声,才又冲冯伟笑笑道:“小伙子,你也是干这一行的?”
“我是拍卖行的文物鉴定师……”冯伟答了一句。
“怪不得知道用鱼胶呢!”路师父点了点头:“算是半个同行啊!不过鱼胶我早就用过了,这个裂口过大,黏力不足,所以才改成了三合胶,不过看起来效果也不行啊……”
“鱼胶黏力不足?”冯伟有些诧异:“怎么会!”
“当然会!”一旁的陈尘冷笑道:“文物修复这种活儿,不实际操作,光靠着看书本动嘴皮子,那就是……哼哼!”他看了眼旁边路师父,后面的话却没有出口。
冯伟盯着那胶桶又看了两眼,似乎瞧出了问题,扭头再次问道:“路师父,你是用大黄鱼鳔熬的胶吧?”
“是啊!”路震惊奇的看了冯伟一眼,似乎没想到他居然能看出这些,点了点头道:“精选的大鱼鳔,可惜还是不行……”
“呵呵……”冯伟笑了一声:“路师父,我记得古籍记载,过去的木工都是用鲟鱼鳔来熬胶的……”
“你知道个屁啊!”那边陈尘终于忍不住了:“河鱼鰾熬的胶,根本没有海鱼熬出来的胶结实,还鲟……”
他的话还没完,旁边的路师父却一拍脑袋:“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
“啥?”那边陈尘一楞。
“鲟鱼啊!”路震笑了起来:“这种鱼的鰾更大,黏性也更好!熬出来的胶应该能用!”
“其实……鲟鱼也算海鱼!”看着楞住的陈尘,这边冯伟又补了一句:“大多数时候生活在海中,只有产籽期才会回游至河流,虽然我不太懂,但觉得应该不算河鱼吧?”
听他有意盯着陈尘,把“不太懂”三个字加重了语气,分明就是在反讽,旁边的黄露差点笑出声来。
这个小心眼儿的家伙!
那边陈尘自然也知道他话中的意思,一张脸顿时涨红了,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
“嗯嗯,陈尘!回头去江边养殖场,买些鲟鱼鰾试试!”那边的路师父还在不住点头,根本没发现两人的神情。
“养殖场?”陈尘似乎糊涂了:“师父,鲟鱼不是海鱼吗?他们也能养?”
看他一幅吃惊的样子,冯伟又认真的来了一句:“其实我刚才说的也不全对,严格来讲……鲟鱼其实属于淡水鱼,应该不是海鱼……”
“你俩又是干什么的?”听到这话,陈尘终于忍不住了,涨红着脸怒目而视:“没看见门口的牌子吗?闲人免进……”
“明代墓,兽布包裹的瓷方壶?”
当听明白冯伟两人的来意时,路师父陷入了回忆里,过了一阵才点头道:“确实有这么一件文物……”
冯伟闻言大喜:“路师父,能让我们见见实物吗?照片也行啊!”
“那张兽皮风化的很厉害!”
路师父连连摇头:“馆里有规定,不允许拍照,至于实物……”
“只有等想办法修复之后……”
“路师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