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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番外傅修杰(二十四)

这座叫珠门的城市 Oooc 2115 2024-11-12 11:14

  我一直相信哪有什么离开是没有预兆的,就像我离开简冰珏,我的所有行为都已经很明显地告诉过她了:我们是走不长的。我知道简冰珏不是不聪明的人,只是她一直在自欺欺人,我想让她知道,我这个混蛋是不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她的选择是错误的。摄影屋在我和严清的带领下生意红火了许多,这让我放宽了心,起码说明了我是真的有才华的不是吗。我慢慢地有些放纵了自己,甚至有些……想和简冰珏分手,其实这件事我已经想了很久了,只是一直不好意思说,我知道这个行为真的很坏,我以为这是对她好,可没有想到的是这才是真正害了她,她本来可以不那么爱我这个混蛋的。

  之前被简冰珏发现我加了一个女性客人的微信,她也只是笑笑说:“没关系的,阿杰你是有分寸的。”我没说话抱了她许久,只是她不知道,我把习惯性删除了许多聊天记录,就故意留了一点点蛛丝马迹,我怕一下子给她来一个猛的会伤害到她。那天我和严清像往常一样收工了去喝酒,那天赚了挺多的,两人都挺来劲儿,没一会儿就醉醺醺的了,他搭着我的肩膀我们俩站在顶楼的围栏边,感觉这个世界都是我们的,就连楼下那条步行街的哪个美妞儿也是我们的,我们侃着大山滔滔不绝。他突然转过头红着脸问我:“兄弟,你还有什么梦想没有?比如说换一个女朋友什么的。”我笑着挥挥手:“兄弟,说什么呢。”他看着我对我扬了扬酒瓶子:“你知道你这人最大的缺点是什么吗?”我摇摇头嬉皮笑脸地说:“我还以为我是十全十美的呢,没想到还有缺点啊,看来人无完人啊。”他红着脸正色道:“最大的缺点就是优柔寡断。你说你,该断不断必受其乱。”我一下子被点了穴似的动不了了,原来在别人眼里都已经这么明显了吗,我苦笑着:“其实,不瞒你说,我心里总有个女人,但我连她现在在哪里长什么样干什么我都不知道,你说可不可笑。”严清摇摇头说:“这有什么可笑的,我要是说我心里的那个女人正在别的男人那里受着苦我却无能为力这才可笑呢。”然后我们俩像个傻子似的对着天乐呵呵地笑着,我们像是在笑自己,又像是在笑着彼此,我们谁都不是无辜的,谁都是可恨的。

  简冰珏的爸爸是在我大三快结束的时候病情加重的,那个时候我和我爸冷战快一年了,也就是说我从跟我爸吵架开始就没有回过家,妈妈倒是好几次来摄影屋找过我,总是给我带衣服和吃的,我一边说“下次别送来了”一边又接受着,说实话我真是不争气。那天气氛凝重简冰珏坐在我的对面,满脸愁云密布,我收了手机对简冰珏说:“冰珏你先别急,我下一单是个大客户,拍好了会有些钱可以给你用,这样伯父就可以做手术了。”简冰珏摇摇头看着我:“你那个大客户……需要好几个星期吧……可我爸……已经不能再等了。”我低下头没再说话,她眼神里的绝望又加深了一层:“我的意思是说……阿杰,你可不可去找找你爸,我会还的,我很快就能还上的,我马上就有实习工作了。”在我记忆中简冰珏很少会这样对一个人说话,我点了根烟吸了一口:“你现在让我去找我爸,不就是要告诉他,我认输了吗,冰珏,我好不容易做到这一步,我不想放弃。”简冰珏放在桌上的手垂了下去,然后又上来双手握住我放在桌上的左手:“阿杰,算我求求你,我真的没办法……”我又吸了一口烟说:“你再等等我好不好,我马上就能有些钱了,我已经存了不少了……”还没等我说完她的手慢慢地移开了我的左手,眼神中有些轻蔑,她冷笑了一声:“傅修杰,你果然一点都是不会变的,你的心里永远都只有你自己。”她站起来,转身离开了这里,等我再一次见到她就是在那个路边摊了。

  其实我至今还记得那个路边摊,在学校西门附近,出门往右转就是了,那里承载了我们许多个烂醉的夜晚,我们总是有太多愁苦诉说给它听,它像是一个树洞总是安静地把所有抱怨悉数收下。是简冰珏约的我,我知道这一次我们真的要分开了,明明就是一个很简单的路边摊,我们做着平时该做的动作,说着平时该说的话,但我们彼此就是清楚我们就是要分开了。我忘记喝了几瓶酒我已经有些醉了,但是嘴还是说这话,我都忘了我说了什么,只是一直没有听过,简冰珏看着我默默流着泪,我想伸手去给她抚去眼泪,可在我眼里却有三个简冰珏,甚至伸出去的手都一下子变成了三只,我摆了摆手最后还是作罢,我输了,我还是让她哭了,还是让她流泪了,还是做不到让她一直都快乐。

  第二天我从家里醒来,这个房间感觉我有好几年之久没回来了,我看见身边妈妈关切的眼神瞬间觉得自己好像真有点倔强到不孝了,我总是连累到妈妈,发现我和爸爸之间战斗伤害到的却只有妈妈,想到这里我觉得简冰珏说的是对的,我总是自私的觉得所有人都该是欠我的,我总是太把自己当回事,我轻轻地冷笑了一声。妈妈发现我醒了以后就去煮了蜂蜜茶,我在房间里发呆。

  也就是在看到简冰珏发了朋友圈说爸爸手术成功了当天我才知道,她和严清在一起了。我说吧,所有离开都是有预兆的,比如说那天晚上我和严清喝醉了他对我说:“这有什么可笑的,我要是说我心里的那个女人正在别的男人那里受着苦我却无能为力这才可笑呢。”我苦笑着,发现自己连说“以后对她好一点”的资格都没有,最终也只能对他们说一句“你们一定要幸福啊”。

  说不出为什么,我全身有一种说不出的轻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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