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了任雷,他点子多,肯定会帮我想办法如何应对。
我在电话机旁慌忙掏出钱包,拿出通讯录,找到了任雷的BB机号码。
我焦急地等了大约十几分钟,任雷终于复机了。
“阿雷,我哥在家不知被什么人打伤了,现在医院......”
“天哥,我也是刚刚得知你哥被打的事。”
“你知道我哥性格,他不是一个惹事生非的人,我怀疑是上次出老千的大项链叫人干的!他有种可以冲我来,居然对我的家人下黑手,我找到他,一定灭了他!”
“天哥,你不要激动,先把事情弄清楚,我去打探一下。”
“好!感谢!”
我和任雷通过电话后,焦灼的心缓解了很多。
家人此时可能比我更急,心情更难受、更慌乱!我应该尽快回去安抚一下家人的情绪,而不是选择逃避。
想到这里,我拨通了任柳青办公室电话,告诉她我有急事要马上回家。
我不敢告诉她关于我哥被打的事情,她也很善解人意,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我挂了电话,跑到路边叫了一辆摩托车前往客运站。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我将头倚在座位上,闭上眼睛,感受着中巴在公路上的颠簸。
回到镇医院,通过打听,我忐忑不安地找到我哥的病房。
我哥正在输液,他眉头紧锁,一副很痛苦的样子,我爸妈和我妹坐在病床两旁。
我很痛心,一家人居然以这种方式聚在一起!
我妹最先看见我,她长得亭亭玉立,却像小孩子一样向我跑了过来趴在我胸口哭着说:“二哥,阿哥被人打伤了,他躺在床上好痛苦啊!”
“妹,不用担心,阿哥很快会好起来的。”
我低声安慰着她,她反而越哭越伤心!
我爸转过头对我妹说:“阿玲,赶紧把眼泪擦了,去走廊打杯水给你二哥!”
我妹撇着嘴,用双手不停抹拭着脸上的泪水走了。
我默默地走到我哥旁边。
我哥脸色苍白,神色疲惫地对我说:“你回来了!我没有什么大碍,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你如果工作忙,上去上班吧!”
我疑惑了,为什么我刚回来,我哥就好像赶我走的意思?难道我哥知道了什么?他心里在怨恨我?还是......
我站在一动不动,不知说什么才好。
“坐下来说吧!”我爸说完帮我端了张凳子。
我满怀心事地坐了下来。
成年后,虽然我和我哥越来越少交流,毕竟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见我哥痛苦的样子,我心中一阵阵刺痛。
我爸叹了一口气说:“阿天,我和你妈正商量去报警,你哥不同意,他说对方是认错了人,误伤了自己,怨自己倒霉。”
我哥摇了摇头:“爸,人跑了报警也不好查,还是算了,我以后会小心防范的。阿天,你回去上班吧!没必要大家都守在这里。”
我哥坚持不报警,肯定有苦衷,有难言之隐。
我越来越相信,我哥意外被打,肯定和我有关系,但他隐瞒一切,默默忍受着。
我愧疚地低下了头。
我妈终于发话了:“阿贤,你再好好想想,当时打你的人,你有印象吗?还记得他们说了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