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妈都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哥。
而我紧张地屏住呼吸!
这时,我妹端了杯水走了进来。
“二哥,喝水。”
“嗯!”我接住我妹递过来的一次性水杯,刚拿在手里,可能过于紧张,手一滑,软绵绵的水杯,连水带杯掉落在我脚边,溅湿了我的皮鞋和袜子。
我弯下腰捡起水杯扔进了垃圾桶。
我妹说:“二哥,我再去外面打杯水给你。”
我摆了摆手说:“不用了,我不口渴!”
我妹就走到我身后,双手轻轻捏着我的肩膀。
我哥闭上眼睛,沉默不语。
我爸站了起来对我妈说:“让阿贤歇歇吧!他既然不想说,也决定不报警,那就听他的,尊重他的意见!”
我妈听完后泪眼婆娑。
此时的我,却像一个罪人一般!
为了减轻内心负罪感,我从钱包里掏出预先准备好的3000元,放在床沿上说:“爸、妈、哥、阿妹,那我去上班了,哥,你......你保重身体。”
“好吧!”我爸快速地把钱拿在手上。
我哥叫我爸把钱还给我,说有钱用,我爸想了想,把钱弄整齐了递给我,我不肯收,推了回去。
就这样反复推了两次,我爸便把钱放进裤兜。
我哥见状,把眼神移向别处。
我妈用手臂拭了拭脸上的泪水对我说:“阿天,用心工作,好好做人!”
我知道我妈话中有话,便点了点头,躲开她犀利的眼神。
我惆怅地走出病房,我爸妈、和一脸委屈的妹妹也跟在我后面。
我在镇车站附近徘徊,最后决定暂时不去市区,瞒住家人,瞒住任柳青,在镇上找个地方住下来。
我的家庭有变故,我很担忧家人的安全,我认为自己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离开家人,我要尽可能地保护他们,找出打我哥的凶手。
虽然我也很想念任柳青。
我立即又陷入了苦恼,想不出上哪住。
我身上的钱不多,不可能天天住旅店。
我的自尊心很强,不到最后一步,绝对不会问亲戚朋友借钱。
我性格内向,没有什么交心朋友,自从在赌场打一架后,任雷就成了我最信赖的伙伴。
“天哥,你回来了?你哥怎样了?”任雷在电话里问我。
“医生说,他的右手可能终身都不能干重活,”我哽咽着说,“阿雷,我想在镇上找个地方住一段时间,你能帮帮我吗?”
“我二伯全家去市区住了,他在中学附近有一套房,还没有租出去,他平时会叫我有空去开开窗户通通风,要不,你去那里住?”
“太好了!”
我一个人在任雷二伯的旧居住了下来。
为了省钱,我的早、午餐,仅仅吃几个包子、馒头,到了晚上吃泡面。
我隔天会打电话去医院,问问我哥的情况。
晚上临睡前,就跑到外面的电话亭打电话给任柳青,聊个半小时。
我骗她说,因为我哥发生车祸,正在住院,我还要在医院照顾我哥一段时间。
任柳青很支持我,她也很关心我哥,提醒了一些注意事项,她毕竟是学医的。
我隔个两天就忍不住打电话问任雷,是否查到“大项链”的下落。
任雷每次都回复说,还没有消息,叫我耐心等待!
我哥住院一星期后,出院回家休养。
我很想买点营养品寄回给我哥,苦于“囊中羞涩”。
我问任雷,镇上有没有什么临时工作,做搬运、送货都行。
任雷告诉我,巴掌大的镇上,很难找工作的,他问我,你有胆量去“收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