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任雷那天晚上在街道“收帐”打架,算是“一战成名”,陆陆续续接了不少“收帐”单。
“收帐”单有车祸赔偿的,有各种买卖赊账的,有恶意欠薪等等,都是一些陈年旧债。
在“收帐”过程中,我和任雷成了最佳搭档,他出谋划策,我是冷血杀手,一文一武,深受客户青睐。
而债主们对我俩痛恨在心,敢怒而不敢言!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们只是催债人,不过我们也有底线,讲原则。
没有欠款的有效凭证,没有借据的,不接单;
调查债主的确没有还款能力的,不接单。
我们都是以理服人,绝不主动出手伤人,更不会用卑鄙手段,威胁或者伤害债主的家人和朋友。
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
我们吸取第一单“收帐”血的教训,不再是两人冲锋陷阵,而是临时聘请一些18到22岁的无业青年,壮大声势。
加入我们团队成员也有要求,如果有吸du史的,一概不接收!
最多的时候,我们请来了8位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前来“撑场”。
临时工每单200至300元,收单后,大家一起吃夜宵加唱K直落。
我喜欢清静,不好赌,不好烟,不好吃,不好酒,唯独好色一样。
天底下有哪个正常的男人不好色?!我直言不讳地说,我特别好色。
人嘛!总是有自己的爱好和兴趣!
他们在酒吧唱K、摇骰子喝酒的时候,我就独自跑去外面找女人按摩,发泄一切。
我和任雷依靠“收帐”赚了不少钱,就干脆租了他二伯的旧居当“办事处”,月租金八百元。
我瞒着家人和任柳青,暗地里做着如火如荼的“收帐”生意。
每逢周末,我就乘坐中巴上市区陪任柳青一晚上,到了第二天一早又匆匆返回镇上。
有一次,任柳青问我,你哥早就出院了,你总是急着回家干嘛?不打算在市区找工作了?
我骗她说,我在镇附近和阿雷合作承包了一个沙场,即将开业,你支持我创业吗?
任柳青翘着嘴说:“我很矛盾啊!既希望你在市区找工作,我俩可以天天见面,也支持你回家创业,只不过,你有创业资金吗?”
我抱着她说:“创业所有资金阿雷一个人全包揽了!亲爱的,小别胜新婚!等沙场正常运营了,我一有空就上来陪你,好吗?”
任柳青转嗔为喜,一头扎进我怀抱中......
2000年中秋节中午,任柳青主动提出要跟我回家过节,我欣喜若狂。
任柳青在我家落落大方,还和我妹陪我妈在厨房忙得满头大汗。
我还注意到,我妈不时偷偷地瞄上几眼旁边的“未来媳妇”,嘴角露出甜蜜的笑意。
我哥在外面忙到傍晚的时候才回家,他见到我面露欢喜,而我见到他,就忍不住盯着他几乎残废的右手,内心充满了愧疚。
准备吃晚饭的时候,我爸喊我上阳台帮帮他的忙,当我站在他面前,他却一脸严肃地盯着我。
“阿天,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在外面帮人家收帐?”
我不敢直视我爸的眼神,紧张地说:“爸,我,我......”
“上次你哥被人打的事,虽然他不肯说,其实我和你妈一直在怀疑是你闯的祸造成的!”
我低下头没吭声。
我爸生气地用手指敲了几下我的脑袋说:“你三头六臂很能打是不是?好的不学,偏走旁门歪道!你已经不小了!做什么事情要思前想后!劝你还是悬崖勒马,踏踏实实做人吧!”
我爸说完怒气冲冲地走了,留我独自站在阳台发呆。
吃晚饭的时候,我爸显得心事重重,而我心不在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