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雷告诉我,如果打架斗殴受伤去医院治疗,不但仇家容易找上门,弄不好还会请进派出所“喝茶”。
我“涉世未深”,根本没有想到这一层,也幸亏挨了一顿暴揍的任雷头脑还清醒,及时提醒了我。
我背着任雷,快步走过两条大街,又穿过一条胡同,终于来到了铺面简陋的兆南诊所。
我因为担心李宗腾的人又来个“回马枪”,所以握住半个啤酒瓶作防身武器,不肯丢弃。
兆南诊所大门紧闭,周围一片漆黑。
“医生!医生!”
我一边敲门一边喊,喊了好多遍,诊所里没有动静。
“让我来吧!”任雷说完挣扎着爬了起来,又差点跌倒,他扶住大门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我好像看见有人朝我们这边走来,警惕地举起啤酒瓶。
前后胡同没有动静!!
我可能过于紧张,神经过敏,导致草木皆兵!
“南叔!南叔!快开门!我是任梯的儿子任雷。”
过了一会,诊所里亮灯了,我松了一口气,把半个啤酒瓶偷偷地放在墙角。
大门打开了,一道刺眼的光线射出门外。
“南叔,我受伤了......”任雷扶着门边有气无力地说。
面容慈祥的南叔看了我和任雷一眼,好像明白了一切。
他皱了皱眉说:“快进来吧!”
我赶紧扶着任雷走进诊所,南叔快速把大门锁上。
经过南叔检查,我除了被打松了两颗牙齿,其他不碍事,只受了轻伤。
任雷就不走运了,他的右肩错位,左耳边裂开......后背全是淤青。
南叔默默地帮我和任雷疗完伤,已经是凌晨三点多。
离开诊所前,南叔递给我和任雷一大袋跌打中药。
南叔叮嘱我俩,要按时煲药吃,还说吃药期间不能喝酒!不可吃海鲜!更不可同房!
我开着任雷的摩托车载他回家,为了防止他从后座掉下来,又找来一根绳子将我和他绑在一起。
我送任雷回到家后,骑着摩托车返回镇上时,天快亮了。
我腰酸背痛,头重脚轻,喝了一碗苦苦的中药,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了一天一夜才有缓解。
过了几天,任雷打电话告诉我,说他的伤恢复得差不多了,叫我不用担心。
他还告诉我一个好消息,说李宗腾已经还清了周芷莉的欠款,周芷莉已支付1.66万“收帐费”给他。
我开心地跳了起来问:“那我俩还找李宗腾报仇吗?他的兄弟可把你揍得半死!”
任雷在电话那头压低了声音对我说:“自从那晚和李宗腾他们干了一架之后,他付清了欠款,说明他怕了我们!再说他一个伙计的大腿,差点被你的啤酒瓶扎破大动脉,到现在还躺在医院,我们和他也算是扯平了!从此以后,他不犯我,我不犯他!”
我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抓了抓头皮说:“好吧!听你的!”
我没想到李宗腾这么快就还清了欠款,还打算养好了伤去找他算账!
我赚到了人生第一笔“收帐费”,尝到了甜头。
我不想去外面找工作了,普工一个月才赚个一千几百块,辛辛苦苦一年下来,也不过一万块,而我一单“收帐”,就分了八千!
我的人生出现了转折点,也为自己日后“腥风血雨”的人生,埋下祸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