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咱大宋不是梦之队吗?难道在这黄金时代,咱还是干不过鬼子?”
李长风讶异。
“不,芯蕤不是这个意思。’’
此时李涛发话,
“我大宋梦之队天下无敌,但这日本队……嗨!其实他娘的压根就不是日本的球队!”
“涛哥,你这话,我可真不懂!”
“我说弟兄们!有什么话都别藏着了!之前问你们,你们可都说小日本不足为惧,根本不需要做针对性的战术演练,可这明天要比赛了,怎么又成了不好对付呢?“
李长风一脸焦急的追问,
“长风,我们都是粗人,讲不好!小乔,你是专门报道蹴踘的记者,你跟他说吧!”
众人看向乔炜,示意他发言。
“长风哥,情况是这样的,我大宋蹴踘确实是天下第一,咱甲级联赛的实力你一定了解,正因如此,每年都有来自全世界各地的蹴踘高手跨越千山万水来到咱大宋学习,训练,就为了能够在大宋的高水平联赛中蹴上比赛。’’”这其中,日本是最积极的,他们很早就举全国之力遴选有蹴踘天赋的幼童,成批的送到我大宋,自小就加盟东京各大圆社的青年学院学习,其中那些没被淘汰的,长大以后就能进入各大圆社的一线队。’’
“所以说,现在的日本队,根本就是一支大宋的球队,他们在场上的是十一个人,全部来自咱大宋的联赛。’’
“原来如此,这么说,鬼子确实是最了解我们的对手……”
李长风拖住下巴,若有所思。
“不对,我在东京蹴了一年,就没在这赛场上看见过鬼子。’’
“长风哥,你当然看不见,这些小日本水平不高,大都混迹于咱东京的二三流联赛,很少有人能蹴上顶级的甲级联赛。’’
“难怪……’’
李长风的面色顿时舒缓了许多。
“也有例外。”
孟招雨此时突然插话。
“日本队唯一的天才,就在咱东京甲级联赛的锦绣社担当主力!”
“谁?”
李长风急问,
“就是那个叫叶凌风的小个子,蹴前场自由人的那个。’’
“小叶?”
李长风小吃一惊,他瞬间回想起了那个皮肤黝黑,将头发束起,额间系着红色头巾的敦实的小个子。
“他蹴的确实不错,竟然是日本人?”
“叶凌风是他中国的蹴踘恩师给他起的,他的真名叫小空翼。’’
“小空翼?”
噗嗤。
李长风差点笑出声,但他还是示意孟招雨继续说,
“这小空翼,的确是日本百年难遇的天才,他自小登陆咱大宋便大放异彩,在锦绣社的青训没呆满一年就被齐云社看中,收进了自家的青年队。’’
“长风,齐云社青训水平之高,竞争之残酷不用我多说,你我心知肚明,这小空翼在齐云社竟也能脱颖而出,他的展现出的天赋之出色,差一点就入选了齐云社的一线队。’’
“那最后怎么没成?难道跟你一样,得罪了齐云社的黑心球头?”
李长风打趣,众人发笑,孟招雨面色难看,但他还是继续说,
“当时,为了加盟齐云社,这小空翼果断放弃了日本国籍,入籍我大宋,但最后,他还是未能如愿。’’
“小鬼子,水平还是不够吧!”
“他足够出色,但高太尉最后拍板,将他拒之门外。’’
“为啥?”
“高太尉嫌他矮!”
“哈哈哈!中!”
听到这里,李长风莫名开心,又问,
“那这么说,明天只要搞定小空翼,咱大宋就能顺利拿下咯?”
“嗯……”
众人支支吾吾,见此,乔炜再度发话。
“长风哥,咱这支大宋队,还有一个特别的优势呢!”
“小日本很会收集情报,他们的间谍遍布我国,我们所有顶级球员的资料,他们都掌握的一清二楚。’’
“之前我大宋队日本队的比赛,基本都是小胜,他们是对阵我大宋失球最少的球队。’’
“但这一次,哈哈!”
小乔鬼魅一笑,
“咱们队可都是草根出身!是短时间窜上来的奇兵!一旦上了场,小鬼子一定傻眼!”
“只要咱保持好状态,拿下鬼子,问题不大!”
乔炜的声音很大,但应者寥寥,汤池中浓重的雾气似乎锁住了每一个人的面庞。
如此,李长风从水中一跃而起,挥拳喊道,
“那就好!兄弟们!咱们必须有信心!晚上早点休息!让指挥使告诉藤原浩,那鸟天皇的宴席咱不去了!”
……
第二日,京都西郊,红叶川踘场。
此处为日本专为世界杯修建的球场,时值丙午深秋,漫山红枫燃遍了山川河谷,将整座球场包裹在一片绚烂的霞色之中,风过处,枫叶簌簌飘落,如漫天绯色的蝶,为这场宋日蹴鞠对决,添了几分清寂又热烈的源氏式美学。
球场坐落在红叶川环抱的洼地之中,环绕着层层叠叠的枫树,鸡爪枫、红枫、鸡爪槭,深浅不一的红从艳红、丹红到浅绯、粉枫,交织成一片无边的枫海。枫树枝桠斜探向球场,有的垂落至底线边缘,有的将枝叶覆在观礼台之上,枫叶被秋日的阳光染得通透,风一吹,便有无数枫红坠入球场,为这场大战增添了浓重的秋意。
球场四周立着低矮的木栏,将赛场与观礼区分隔开来,木栏上缠绕着红枫枝桠,风吹过便簌簌作响。赛场中央是平整松软的草坪,被修剪得整齐划一,绿意盎然,与周边的红枫形成鲜明对比;草坪两侧各设一座球门,木质门框漆成朱红色,简约而庄重,门后悬挂着轻薄的纱帘,既不遮挡视线,又增添雅韵。
球场北侧的木质高台,是天皇专用的览枫台,此处以桧木为柱,茅草覆顶,没有丝毫雕梁画栋的奢靡,只凭天然的景致自成风雅。高台之上,铺着柔软的蒲团,中央的主位,鸟羽天皇正襟危坐。他身着浅紫色的直衣,衣料轻软如蝉翼,腰间束着淡紫的帛带,乌帽端正,面容僵硬,将无比紧张的目光落在球场中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