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新来的天娱总公司人事部员工被吓了一跳，抬头张望了一圈四周。

　　“刮风下雨，常事。”

　　坐在他对面的老员工平静地说道，看了一眼总经理办公室。

　　“总经理最近心情不好么？”

　　新来的员工有些好奇，低下头轻轻问这位职场前辈。

　　老员工张望了一下四周，确认周围没有人后偷偷凑过脑袋，“据说我们总经理和林空有矛盾。”

　　“林空？！‘归如故’的那个林空？”新员工瞪大眼睛。

　　“嘘嘘嘘，白痴么你还喊出来。”老员工狠狠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其他人没什么反应，才拍了拍胸口。

　　“不是，我们老板怎么会和他扯上关系啊？”

　　新员工也意识到自己刚刚行为的愚蠢，当即捂住了嘴巴，然后嘿嘿傻笑。

　　“真服了你这小子。”

　　但老员工的八卦之心依然熊熊燃烧不吐不快。

　　“据说我们老板那个女朋友，是抢了林空的大学初恋。”

　　“卧槽？！就那个运营部的苏墨玉？她以前是林空的女朋友？”新员工不懂，但他大为震撼，“但我上次看，感觉董经理和她关系不是很好的样子啊？出门董经理想牵手，不是都被不着痕迹地甩开了么？”

　　“这，我咋知道。”见八卦聊到了自己的盲区，老员工大怒，回呛道，“我又没拿着笔和纸追踪报导。反正无外乎是背叛后犯贱，又开始念着人家的好，在心底还存着没准可能的幻想，表现得一副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样子。”

　　“那个，张，张哥？”

　　或许是联想到自己的感情生活，老员工越说越气，与其说是在八卦，更像是给林空和自己这样在感情上倒霉过的人发泄情绪。

　　“选择都做了还后悔，笑死。羊被叼走了你知道补牢了，全身淋湿了你知道带雨伞了，人走了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贱不贱啊？”老员工侃侃而谈，“贱人就该和狗捆死，这辈子别去祸害好人。迟来的深情，妈的老子擦屁股都嫌糙。”

　　“张哥，后面……”新员工的表情已经非常精彩了，他戳了戳老员工的胳膊，示意他注意门口。

　　苏墨玉就那么站在门旁，安安静静听着他的发言。

　　“苏，苏组长！”老员工人傻了，他刚刚说的话大概一字不落全都进了这女人的耳中。

　　但她并没有像老员工想的那样当场发作或者隐忍不语。这个女人只是轻轻笑着点了点头，抛下一句，“你说得对。”，便仿佛只是顺路一般，从人事部的办公区域离开了。

　　“草，张哥，你牛逼。”

　　身边其他同事同样被吓到了，看着老员工远远比了一个大拇指。

　　“我，我……”老员工有些结巴，终究是坐回位置上嘴硬，“我说实话，有什么好怕的！”

　　苏墨玉本来是想看看董欢的笑话。可没想到还没进门，就听到了自己的笑话。

　　真好笑啊。她在心里苦笑。没有继续去刺激董欢，一方面是不想给那个直言不讳的家伙留下被她告状的猜测，另一方面纯粹是自己还没强大到能在这种情绪下继续装作事不关己。

　　迟到的深情，比厕纸还贱。

　　无论苏墨玉此刻有多少感慨，对于林空来说——什么情情爱爱？见鬼！大哥，你们不用打工的么？

　　“归如故”实在太火了，即使之前滞销时候林空租下的生产车间积压了不少存货，但仅凭现在的生产根本无法满足市场庞大的需求。

　　这期间他甚至直接一口气完成了系统的两项新手任务。

　　新手任务4，销售一万份产品，超额完成。追加任务，净利润10万，超额完成。

　　新手任务5，研制第二份产品。扁雁的弱化版“清茶”被认定有效，完成。追加任务，寻找第一位客户。江维绪再次认购，所以完成。

　　林空的聘币余额现在变成了7，同时获得了两次技能升级的机会。

　　但正如诸葛先生所分析的一样，在他如同坐火箭般觉得一切开始顺风顺水的时候，梦聘的新手任务似乎也迎来了终章。

　　【系统新手任务（fin）：不限手段，为天娱集团鹿城分公司的企业生命画上句号。时限：三十天。报酬：普通工人与普通职员招募开启，梦聘app完整版解锁，聘币充值兑换入口开启。】

　　【最终追加任务（可选）：既然公司已经步入正轨，我们也不能停下。请确认自己的第二产业。追加报酬：聘币数目6。】

　　【tips：君临天下前，都曾经臣服；捡起便士的时候，别忘了抬头看看明月。】

　　最终新手任务，或许才是梦聘app最本质的特色。就如同资本这个嗜血的猛兽一般，充满了扩张和攻击性。

　　正当他还在就这些任务同现在的员工商量的时候，一通来自王警官的电话响了起来。

　　“在忙么？”王警官没有多做寒暄，简单明了地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如果有空的话不如来这一趟。根据你的线索和黄教授的坦白，那位委托人现在已经被我们逮捕了。但他要求你来问询。”

　　“我马上来。”

　　把寻找加工厂和员工的事情暂且交托给诸葛亮，林空叫来了一辆顺风车，直接开往了鹿城公安总局。

　　审讯室一般来说是闲人免进的，但林空作为这次的被害人，自然也得到了些许通融。和小陈警官一起走进房间，刘伟此刻正耷着脑袋看向空无一物的桌面，他的衬衫皱巴巴，头发乱蓬蓬也不再打理，眼神中透着一股灰色和死气。

　　想起当初同学会上他的意气风发，林空也难免有些感慨。

　　起高楼，宴宾客，楼塌了。人生的风光与落魄总是转瞬即逝，似乎永远长久不得。

　　“林先生，您坐在这里吧。”小陈替林空指定了提问的位置。

　　注意到来的人，刘伟微微抬起头，瞥了一眼之后便把脑袋转到了其他地方。

　　“都已经那么不拘小节了么？”林空笑了笑，出声说道。

　　“再讲究又有什么用呢？输了就一无所有，很公平。”刘伟冷笑，不去看林空自顾自说道，“其实咨询我也没用，我给自己留的后手在这几天全被毁掉或者消除了，我找你来，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

　　“这其实也算一条信息。”林空不动声色，“你这么说，是想暗示我们幕后还有黑手？”

　　“随你怎么想。”刘伟直视着林空，“我不想让家人受到牵连，但看在老同学的份上，我也不能让你白跑这么一趟——那个人身边有个比我好用得多的助手，身份比你所能想象的，要大得多。”

　　林空微微皱眉，“那我还得谢谢你咯？感觉不像你的风格呢。”

　　“怎么不像？”刘伟咧开嘴，“我巴不得你去和那些家伙狗咬狗，最后一起同归于尽，让我在牢里为你们举杯祭奠。”

　　“感谢你的诚实。”虽然这两人的对话让一旁的小陈警官听得头都大了，但林空倒是继续保持着轻佻的语气，“华年那件事，真不是你做的？”

　　“这种事情不可能有人会承认的吧？林大老板。”刘伟轻蔑地笑了笑，“不过信不信随你，我真的完全不知情——甚至那个姓黄的，我都怀疑他也不知情。”

　　“就看你信不信我咯。”刘伟挑衅地冲林空笑了笑，一副痞样。

　　“……其实我向来蛮相信你的。”林空真诚地说道，他的回答让刘伟愣了愣。“虽然我真不清楚你为什么从高中开始就对我有那么大敌意。”

　　“在里面好好改造吧。”林空轻轻地说，“如果哪天能出来，我会去和你喝一杯的。”

　　林空站了起来，似乎就准备这么离开。

　　“……等等。”

　　身后，刘伟叫住了他。

　　背对着刘伟的林空，嘴角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