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小红书上的测评转发破百万了！”

　　短发女生骄傲地宣布道。

　　“你发了什么测评，还能转发破万？”卷发女生有点不信，狐疑地看着短发女生，打开了自己的手机，“说出来让我看看。”

　　“哎呀昨天林空的那个卸妆水不是很火嘛，一堆催发货的。我就想着我们应该也算是全网第一批拿到那个卸妆水的人吧，就去网上做了一个相关的测评。”

　　短发女生美滋滋地抱着手机，看着下面的评论眉飞色舞。

　　“真的会有人相信你么？”卷发女生依然秉持怀疑态度，但当她打开小红书看到了那篇文章的转载量，终于陷入了沉默。

　　“有什么好不信的。我截图了自己在平台的ID和小佳的购买记录。”短发女生鼻子都快翘起来了，叉着腰非常自得，“哦不过放心，我有对隐私信息打码。”

　　“让我也看看吧！”

　　凑到卷发女生旁边，叶流佳好奇地看着手机上的标题内容。

　　“《这绝对是我五年来遇到过最神奇的卸妆水》”

　　文章下面简述了作者对比自己原先购买的几种品牌卸妆水和“归如故”的差别，并且写了使用后的效果和感受。

　　这篇测评从内容来看其实并不精彩，但作为全网大概是第一篇关于“归如故”的测评文章，文章的内容很快被不断分享出去。

　　只是刚开始下面的评论主要是提醒作者不要过于浮夸。林空的口碑让大部分人都愿意支持这款产品，但支持不代表认可。她们更多是支持林空这个人，而不是真心相信他的卸妆水能够有这么神奇的作用。

　　但事情的转机直到中午，不少人的卸妆水开始陆续到货。而在其中也有一些曾经看过短发女生测评的用户——无一例外，当他们体验完这个卸妆水的效果后，纷纷涌回这篇文章下评论。

　　“绝了，以为是夸夸文，结果是纪实文。”“谁懂啊，用过之后直接看不上任何卸妆水了！”“卸妆水？我觉得我之前的化妆品都是在害我！”“说‘有那么夸张么’的人，要么货没到，要么根本没抢到！”

　　而这一现象，一直从小红书蔓延到知乎抖音和微博。

　　“微博也就算了，知乎和抖音也全是在讨论这个产品。”卷发女生打开了自己其他的app，目瞪口呆。“如果这是花钱买的运营，也太夸张了吧？”

　　“这么铺天盖地的热度，怎么可能是运营啦。”短发少女一边忙着和网友们评论互动，一边理所当然地说道。“即使是全球最大的化妆品巨头瑞登斯，第一次来九华国开店的时候也没有这种讨论度。”

　　卷发女生沉默了。她家境还算不错，像精华和面霜这些用的也是瑞登斯的产品，所以自然清楚瑞登斯新产品的话题热度——属于需要偶尔买个微博第三第四条之间广告的卑微。

　　哪像现在的“归如故”，直接靠口碑和讨论度抬到了微博第四的热度。

　　“啊来了来了，我关注的一个千万粉丝的大V发布了实测‘归如故’和市面上现有的所有品牌卸妆水的对比帖。”短发少女发出一声不小的尖叫，很快身边便凑过来了两位好奇的室友。

　　“哈喽大家好，我是品评君！”视频中，素颜出镜的女生向镜头挥了挥手，“林空大大旗下公司生产的‘归如故’，经过这几天大家一定都有所耳闻吧？关于它的品质大家一定都挺好奇的。”

　　“我本人呢对林空大大还是很有好感的，但人和产品，熟悉我的观众应该都知道，我还是分的很开的——所以现在，就让我们来从里到外，好好分析一下‘归如故’这款产品它在市场上的一个定位，然后是它到底值不值这个价位。好，废话少说，开测！”

　　回到宿舍，林空看到了正一脸惬意，坐在沙发上的江维绪。

　　有些女人的容颜真就如天赐的宝物般，无论从哪个角度都这么无可挑剔。江维绪一手撑着脸一手无聊地按着遥控器，这种居家的模样在她身上却偏偏有种贵族式的慵懒和无力的美感。

　　“在看什么？”

　　虽然是自己租下的别墅，但江维绪作为林空目前真正有发工资的老板娘，还是理所当然地向林空要来了钥匙——对于她来说，这个小别墅既可以躲懒又能够逗扁雁，多少有点承德避暑山庄的意思了。

　　“投屏的。我代言产品的测评。”

　　江维绪看了一眼也想坐下的林空，拿玉足轻轻踢了踢林空的侧腹，“先别坐下，帮我拿一下零食。”

　　“这么晚吃零食会发胖的。”林空劝谏自己的这位老板娘。

　　“我胖和瘦都好看。”

　　林空苦笑。能这么自信说出这种话，还让人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恐怕也只有这位大小姐了。

　　从茶几上随意找了一包买给扁雁的零食，把它丢给江维绪后，林空就坐在了她的身边位置。

　　“讲到哪了？”林空问道。看别人测评自家的东西，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正在和瑞登斯的新款作对比。”这么多天和江维绪相处，让林空发现这位天后其实也并非高冷不爱搭理别人——她纯粹是话少，表达一般内容的时候比较精简。但如果是她感兴趣的话题，其实也会像个正常少女一样刨根问底。

　　“对比结果呢？”

　　林空刚问出这个问题，就听到了电视里的博主在那里面部表情夸张地大吼。

　　“还是这句话！无脑入‘归如故’！我这边推荐任何人任何肤质，包括任何消费水平，只要你有卸妆水……不，只要你有化妆品的需求，都无脑入‘归如故’！”

　　电视里的博主拿手不断指着“归如故”的绿色瓶子，“就这么说吧。你有想变好看的需求，就可以入！我之前对林空大大的人品五体投地，现在是对林空大大的才华直接磕头好吧？林空大大在这我都想直接可以磕一个了！”

　　“朋友们，相信我。我敢赌上我的声誉和账号，没接推广，没接推广，纯纯用爱发电——任何人错过这款产品我都会伤心的ok？朋友们！这真不是普通的卸妆水，这mua的是个不应该属于这个时代，碾压所有同级产品的黑科技！林空牛逼！国医牛逼！！”

　　“下播了朋友们，我要去关注林空老师，以后他家的产品有一个测一个！”

　　江维绪看了一眼正在玩手机的林空。

　　“当大明星的感觉怎么样？”她似笑非笑，“让素昧平生的人隔着屏幕为你尖叫，是不是有点感慨。”

　　林空翻着手机猛拍大腿，“可不感慨么！”

　　他的表情痛心疾首，“我粉丝的粉丝数比我多，我混的到底算成功还是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