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林雅婷送回学校后，陆源回到家已经是疲惫不堪，沾在床上便睡去。

　　睡梦中听到手机的铃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林雅婷的绿豆汤确实起到了作用，不至于脑袋昏沉。

　　陆源看了眼来电提示。

　　是林东打开来的。

　　接通后，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陆源我这次真的要死了。”

　　“嗯，记得把墓地地址提前告诉我，我到时候给你烧点纸。”

　　陆源打了个哈欠，靠在床板上。

　　“今天真的要成为我的忌日了，你不知道，昨晚我们几个在KTV玩真心话大冒险，浅浅竟然碰到了她以前的客人……所以你知道，她现在要跟我闹分手，你懂的，我明明都说了不介意她的过去，可她还是觉得自己配不上我……”

　　陆源打了个哈欠，正所谓害人者反受其害，这货昨晚怂恿刘峰骚扰自己，现在反倒是自讨苦吃:“这点确实是她多虑了，以智商方面来论，实则是你高攀了。”

　　“陆源，你就别说风凉话了，我感觉我现在真的要死了。你知道吗？不光是浅浅，今天店里的所有员工都突然跟我提出辞工，欣姐要回去结婚，小丽也要去她男朋友的烧烤摊……我姐回来会杀了我的。”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没有，我就是希望你能说动小天使，让她叫几个同学过来店里帮忙，我可以给高薪水……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黑丝咖啡厅的计划吗？”

　　“你倒是提醒我了，我现在就劝小婷跟你辞职。”

　　“别啊陆源，小天使要走了，店里就真的营业不下去了。”

　　“你好自为之吧，这事我帮不了你，没人你自己上人才市场找去，多花点钱总能招到人。”

　　陆源正打算挂断电话。

　　林东恶狠狠骂道:“都是那个戴十字架的小平头，一切的噩梦就是从他开始的，别让我再看到他，不然我非弄死他不可！。”

　　陆源顿了顿:“戴十字架的小平头？”

　　“对，他就是浅浅之前接待过的，妈的戴个十字架还瞎搞，上帝怎么不弄爱他！”

　　……

　　挂断电话后。

　　陆源陷入沉思，林东口中的那个男人，十有八九就是郭军，毕竟鹏城就这么大，郭军的特征算得上十分明显。

　　只不过上一次在箫安安开的房间门口……陆源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只能说明郭军只是单纯漂的次数多。

　　坦白说，陆源觉得郭军年纪轻轻的有些不对头，但他即将要离开鹏城也管不了这么多。

　　陆源打开聊天软件翻看消息的时候，注意到林东不久前给自己发的信息，而他的个性签名也换了一个。

　　“夕阳落日，林东已死，有事烧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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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林雅婷分开后，陆源的时间流逝变得快了起来。

　　以前他以为只有独处的时候，才有精力去完成脑海中的图纸。实际上则是，在林雅婷突然闯入的这段时间，他依旧在预计的时间，甚至提前了几天将完成能编写记录进电脑。

　　期间也有人打电话约他出去，却都被他拒绝。

　　林小菲回到草原的剧组，而林雅婷这段时间也没再来这边。

　　陆源只是偶尔闲下来的时候，会摆弄一下阳台的月季，给它们浇浇水。

　　原本即将枯萎的盆栽重新焕发生机，陆源没有将它们送到林雅婷的学校，而林雅婷也没有过来拿的意思。

　　陆源假装把这件事给忘了，等着林雅婷的消息，或者等离开的时候，发信息让林雅婷过来拿。

　　这的确是一件没有意义的事情，但它们在这里已经待太久，像是自己的租客，如果突然被搬走，阳台又会变得空荡。

　　回首的时候，时间过得很快，与罗教授约定的日子很快到来。

　　陆源在月初下午三点左右的时候，开车前往机场去接这位心念依旧的导师。

　　这位导师的外貌与陆源想象中略有差异。

　　陆源觉得对方应该是一位严谨的学者模样，但实际上他的体态微胖，或许这样比喻不太合适，但陆源觉得他有点像某部侦探动画片里一名叫阿笠博士的角色。

　　罗教授身旁跟着一名戴眼镜的中年女性，应该是助理。

　　两人从通道走出后，径直朝着陆源走来。

　　“陆源同学，久仰久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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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源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这位风趣幽默的老教授，用词是否有些太过？

　　罗言笑道:“我在税局听说过你的事迹。”

　　陆源有些尴尬地与对方握手:“罗老师您说笑了。”

　　“在科学院你的确是我的学生，可在商场上我应该像你学习。”

　　罗教授笑了笑:“说起来，上次来鹏城的时候还是三年前。当然年纪大了也可能记性不好。走吧，我们抓紧点时间。这次来还有几个老朋友要见一见。”

　　陆源点点头，开车载着罗教授前往明海酒楼，在陆源看来，老人一般都会中餐情有独钟。

　　在包厢落座后，陆源将硬盘递给对方。

　　罗言接过后没有急于查看，而是抬了下眼镜，看向陆源严肃道:“陆源，在你正式成为我的学生之前，你能解答我的一个困惑吗？”

　　“您说。”

　　“你为什么会想要进入科学院？据我所知，但凡在商场上有一定成就的人，要么追逐更高的利益，要么向权利靠拢……”

　　“可我觉得，金钱与权利都是胆战心惊，或者转瞬即逝的，只有脑子里的记忆与知识是真正属于自己。”陆源回答道。

　　罗言看着陆源笑了笑:“和商人谈话，总不得真意。”

　　“可是罗教授，我现在是以您学生的身份。”

　　“那如果我现在代表的是科学院和国家呢？”

　　“那我应该是为了自己将来的孩子能为他的父亲感到骄傲，而不是谈及是以一个利益商人的身份。”

　　罗言呵呵笑了笑，顿了顿道:“这正是我收你做学生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并不是所有科研人员都是商人，我国底层的科研人员有数十万，其中包括各种辅助人员，后勤，调岗过来的等等。大部分人并非为了什么崇高的理想，只是为了一个稳定的工作。但太过囊肿复杂的组成以至于难以去衡量其相对价值的报酬。”

　　“我并不是一个纯粹的一线科研人员，如何让将全部精力投身于科研的人员得到更多的条件支持，这才是我的课题。你在商场上的前瞻性与眼光，是我所看重的。”

　　陆源点点头:“但我不是为了投资，我是抱着学习的心态过来的。”

　　罗言笑了笑:“任何名义的投资都与科研人员无关。以你的过往，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

　　罗言说着，从身旁的助理手中接过一叠厚厚的文件。

　　“作为我的学生，这个就当是见面礼了。无论是学识还是你想要完成你那份图纸，这些东西都能让你受益无穷。”

　　陆源沉默了下，拿起文件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