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游星有些好奇,就蹲下去仔细观察。
这一看却是颇为失望,原来是因为这只金蝉翅膀断了,手脚似乎也受伤了。
所以才只能趴在地上,无法走动。
“你喜欢金蝉吗?”
忽然有个清脆好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转身一看,那女生俏生生站在他身后,姣好的面容上有些不好意思,说道:
“刚才有个同学抓住它折断了翅膀,说好久没玩这个了,要再抓几只来比试谁的金蝉爬得高……”
原来如此!
陆游星摇了摇头,这些城里人真是闲得蛋疼。
“不过,不过被我制止了。”
女生说着,脸蛋微红,有些害羞,却还是大胆的看着他。
陆游星回以微笑。
正意兴阑珊的想起身,目光不经意间一瞥,忽然一凝。
这只金蝉居然在用它的口器吸食一只毛毛虫。
这不对啊!
他记得蝉是不吃肉,只吸食植物汁液的,是纯粹的素食动物。
心念电闪间,他忽然又发现,那金蝉把口器从毛毛虫身上拔了出来。
随即,这家伙吐了……
陆游星忍不住笑了,这是终于发现自己吸的不是树干了吗?
不过他很快意识到自己这么笑不太好,毕竟这金蝉都这么惨了,顿时忍住了。
正当他板起脸来时,他发现,这金蝉又把口器刺进毛毛虫身体里。
随即又吐。
吐了后,继续又吸。
陆游星有些看不懂了,难道这只蝉这么笨?
不知道自己一直重复吃的是毛毛虫,不是树干?
但好像蝉群都有分辨这个信息的本能啊!
“它会不会在锻炼自己的口器啊?”
身后传来那女生好奇的声音。
“毕竟它残疾了,以后走不远,口器要更强才能在同一个地方吸食到更多汁液,才能活得更久。”
听到她天真的话语,陆游星陷入了沉思。
金蝉应该没那么聪明吧?
可能就是残疾了,吸不到树干汁液,只能吸毛毛虫解解渴。
不过这金蝉距离树干还有三十厘米左右。
它现在又由于受伤没法移动,其实是吃不到树干汁液的。
若是一直这样下去,它又吸收不了毛毛虫的营养,很快就会饿死。
陆游星摇了摇头。
看了这一会儿,他的好奇心已经满足了,便起身想走人。
离开前又低头看了一眼,它还在那里吃了吐,好像不知疲倦一般。
陆游星见状,不知为何,脚步有些挪不开。
他在想,有没有一种可能,这金蝉真的有那么聪明呢?
吃了吐是为了锻炼口器?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的话,当它锻炼完口器后,发现自己其实根本吸不到树干汁液,口器完全无用武之地。
它该多么绝望?
陆游星沉默地看着趴在地上的金蝉。
曾几何时,大学毕业即背上二十几万债务的他,也像是被折断了翅膀。
之后他日夜苦练口才,也如同在锻炼口器。
最后发现对于没有人脉的他来说,口才再好,也卖不出多少农药,那时他也曾绝望过。
若不是拥有了神奇庄园游戏,他的生活,还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变好。
地上的金蝉不停地吃了吐……
他深吸一口气,俯身把它轻轻拿起来,放到树根边。
这样,它的人生就跃过了对它来说宛如天堑的三十厘米。
接下来是死是活,只能看它自己了。
“走吧。”
陆游星对身旁女生说道。
却发现,这女生望着他的目光中泛着异彩,其中似乎有种莫名的情愫。
他目光微闪,脸上没露出什么表情。
迈步向前,与不远处的林新源和林峰二人汇合。
林峰脸色依旧尊敬,倒是不敢说什么。
林新源目光却是在他二人之间来回扫了下,对陆游星呵呵一笑,似乎有种乐见其成的情绪在里头。
英雄救美,一见钟情,以身相许。
多么顺其自然的事情!
谁知,陆游星却对他淡笑道:
“得快点回去了,我老婆估计快做好午饭了,回去晚了她又要担心。”
林新源一愣,没想到陆游星居然已经有老婆了?
而且,当着那女生的面这么说出来……
他转过头,只见那女生像是被人重重打了一棒,脸色苍白,泫然欲泣。
不过很快,她就悄悄擦了眼角的泪,笑道:
“我也得快点和我的同学汇合,那帮人居然丢下我不管,简直太过分了。”
几人便快步往回走去。
林峰落在最后面,想到刚才陆游星说的那一番微妙的话,心中感叹。
大师不愧是大师。
就连拒绝女生示爱,都如春风化雨,丝毫不着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