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远方传来风笛
“不用了。”
方时熙面无表情。
曹政宰不阴笑了。
宋美仁急了,这个时候还恋爱脑上头?
她正要开口,就听方时熙淡淡说道:“财产分割书,我早就让文律师公证过了。”
宋美仁:!不愧是你,我宋美仁的女儿。
曹政宰:!她不爱他,我的机会来了。
卢贤宇:?卢贤宇破防,卢贤宇不嘻嘻,卢贤宇被自己递出去的刀捅了。
但他很快释然,因为换作是他的话,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他和方时熙是一路人,所以他尊敬她的清醒。
他只是替卢贤宇感到伤心而已。
‘看吧,她不信任你。’
‘还好,我不是你。’
‘所以,我其实是……’
深吸了一口气,卢贤宇扬起一个微笑,认真的说道:“方时熙,做得好,我欣赏你。”
宋美仁:瞅。
曹政宰:这个男人已有取死之道。
方时熙怔怔,她面无表情,其实她的心绪乱糟糟的,眼神早已慌乱,她不敢看卢贤宇一眼,借口往洗手间走去。
宋美仁:“我也去。”
等两个女人消失后,曹政宰插兜,痞痞一笑,“你,最好说的是真的。”
卢贤宇:“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曹政宰皱眉:“?”
卢贤宇:“关你吊事。”
摊牌了,在知道曹政宰是鹿头兼情敌后,卢贤宇根本不想给他好脸。
“嗬,”曹政宰用舌头舔了舔脸颊,抽出一只手,拉住卢贤宇,他眼神冷得像蛇,右手捏出一个拳头朝卢贤宇袭来。卢贤宇侧头躲开,挣脱开曹政宰的束缚后,不甘示弱的用拳头朝曹政宰招呼去。
拳风在耳边呼啸,卢贤宇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在往头部倒涌。你来我往,他还不忘一边嘲讽:“就这,你恐怕吃了药也坚持不了一分钟吧?昂哼,顶多亲个59秒的嘴,最后一秒就趴了。”
“你说你除了弄她一身口水还能干嘛?”
“别惦记了,你放不下的女人,已经是我的形状了。”
“你非要有参与感的话,今天可以用你买的套儿。”
洗手间。
宋美仁跟了上来,迫不及待的问:“真的?你真的有让文律师公证财产分割书,不是在为他开脱?”
方时熙:“我刚不是说了吗?”
宋美仁放下心来,没好气儿道:“我是你妈妈,干什么老摆一张臭脸?”
“你的资产是谁在打理?外人总是信不过,不如划给你弟弟保管,都是一家人。”
“干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喂,你去哪儿?不是上厕所?呀,死丫头!”
回到大厅后,方时熙看到曹政宰脸上挂伤,又看了看卢贤宇,不由好奇:“怎么了?”
卢贤宇坐在沙发上假装看报纸,他头也不抬,却抢话说道:“曹先生磕到桌角了。”
迟来的宋美仁听后,关切的说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卢女婿你也是,怎么不给政宰拿医药箱来?”
“曹先生说,伤疤是男人的勋章,不让我拿。”卢贤宇抖了抖报纸,“我是男人,我很了解男人,男人说不要就是不要的意思,不会有其他含义。”
你不是要装绅士吗?
要装就装到底咯。
卢贤宇无所谓,反正曹阿瞒身上的伤更严重。刚才打到后面,他故意往他身上照顾。开头属于激情拳,还是让他脸上挂彩了,下次一定注意。
不过,这个外号还真适合他,人妻爱好者。
他收起报纸,故意对着曹政宰说道:“曹先生,你要医药箱吗?”
曹政宰看着宋美仁笑道:“不用了,伯母,这点小伤,我怕医药箱拿来后,它就愈合了。”
“哎哟,怎么会愈合,这是淤青,得拿洪花油揉。”宋美仁扭头就对卢贤宇凶道:“去,把医药箱拿来。”
凶我?
可算是凶到棉花了。
卢贤宇脸上有笑,笑却不达眼底,“是。”
待他走后,宋美仁看着方时熙不满道:“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
上完药后,女佣来到客厅,“夫人,可以开饭了。”
宋美仁:“好,开饭。”
女佣:“是。”
坐在12人的大长桌上,餐桌布置是鸥式风格。
长蜡烛的蜡珠滚到铜制的器具上,或者滚到一半时又再次凝固,红酒被倒在u形醒酒器中,在烛光的投射中,红酒色泽变薄了。女佣推着餐车,将一盘盘精致量少的菜肴摆放在四人面前,富人从来不会吃那么多,因为他们不需要从事体力活动。今天午餐只有四个人,按理来说,宴请应当是在晚上比较正式。
不过,这不是卢贤宇的事,他只负责当个哑巴。
全程四人几乎没怎么说话。
刀叉在手中也很沉默。
只有宋美仁偶尔给曹政宰介绍菜品时,餐桌上才会有声音。
其实不是讲究,是因为大家都不太熟。
唯一将他们连接起来的只有方时熙,可惜她不善言辞。
在人际关系中有一个有趣的六人理论:
即你与这世上无论哪一个人,都能通过六个人的牵导,认识对方。
卢贤宇很是认同,毕竟这个圈子很小。
就像他和曹政宰一样。
一顿饭吃下来煎熬无比。
饮了口白水,卢贤宇抬眸,偷偷观察众人,食物都吃得差不多,午餐临近末尾。宋美仁该说出她的目的了,他在等。
几乎是同一时间,方时熙也停下刀叉,顺着卢贤宇的目光看向政宰和宋美仁两人。
宋美仁看着曹政宰笑道:“政宰,下个月3号来参加我们家族的狩猎怎么样?”
方时熙用手帕擦了擦嘴,卢贤宇抱着双臂。
曹政宰拿起红酒湿了下嘴唇,点点头,微笑说道:“好,我的荣幸。”
宋美仁笑意盈盈,用银夹将一只焗蜗牛夹到曹政宰的餐盘里,“来,多吃点。”
曹政宰就像第一次见丈母娘的女婿,十分温顺,“是。”
宋美仁放下银夹,“说起来,卢女婿还该给你道声歉。”
“那件事,我都听说了。”
卢贤宇心起疑惑,那件事?
方时熙看了看他,又看向宋美仁。
曹政宰也很好奇,放下刀叉看着她。
宋美仁说道:“我在警局有个朋友,说xx晚上收到卢女婿的报警消息。是他报警拘留了你。”
曹政宰下意识看了方时熙一眼,“哦,没错。”
宋美仁:“都是一场误会,鹿头全在焕不是被抓了么,听说是明光市的头部地痞,很是猖狂。不过,也是卢女婿不懂事,查案是警察的事,他什么也不懂,白害得你在警局待了24小时,真是可怜,你长这么大还没进过警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