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呢。这个池子,锅炉那边儿那个池子,还有小菊雅干活儿那个接种室,还有荷雅干活儿那个接种室,都是我大姐夫帮忙砌地。”我笑道。“这么大个池子,那不得装老鼻子啦?”老爸又问道。“看袋子大小,小的能装四千袋儿,大的能装三千多袋儿。”“这摊子铺地不小哇!?”“这才哪到哪儿呀,等试种成功啦,选好品种,大规模生产的时候,我们还得砌几个池子。”我满怀信心地说道。“老陈,我没说错吧,这帮孩子有志气。走大儿子,看看我那个大儿子去。”老妈说着挎上我的胳膊。“走吧。”
就这样,三个人又进了二号棚。同几个装袋儿的工人打过招呼后,我领着老爸老妈来到旁边的接种室,轻轻敲了两下大玻璃,正在忙碌的荷雅刘雪岩和邓师傅一起抬起头看了过来。我笑着用手一指老妈老爸。“老妈老爸来啦?”荷雅刘雪岩停下来喊道。“忙你地荷雅,不用管我们。”老妈喊道。荷雅刘雪岩用力一摆手喊道:“好嘞。”然后低头又忙了起来。“松雅,荷雅从来都没整过这玩意儿,他能整好吗?”老妈笑道。“老妈,这玩意儿一点儿都不难。再说过了年儿以后,他和小菊雅,又出去参观学习了半个多月,南方北方跑了四五个地方,开了眼界也长了知识,现在他和小菊雅比我都厉害。”“就学那么几天儿,才半个月就能行?过去学徒至少也得三年能出徒。”老爸又说道。“老爸,现在和过去不一样。现在想学啥,你交学费人家就教你,你想知道啥人家就告诉你啥,只要你上心也没啥难整地。这都是人家现成的知识经验,又不是什么尖端地,不知道地高科技让你去研究开发呐,所以说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难整,别寻思干点儿啥,这么难那么难,老难老难啦,其实也没啥难地。更何况荷雅又聪明又能干,这点事儿还能难住他吗。他厉害,他和菊雅小丁冬现在是我们的技术骨干。香菇,金针菇的二级种,三级种都是他们俩整地。成功率都在90%以上,这就相当不错啦,比我那时强多啦,我还达不到这个标准呢,老妈老爸,你们就放心吧。”“老陈呐,瞅他干活儿还行哈?”老妈盯着荷雅刘雪岩笑道。“倒是挺麻利。”老爸笑道。“现在都已经轻车熟路啦。”我笑道。“小四儿,他整这个和小菊雅整的那个是一样地呀?”老爸又问道。“不一样啊。”“我看着咋好像一样呢?”“现在看菌丝好像一样,都是一块儿一块白色地,其实不一样。荷雅整的这个是香菇,小菊雅整的是金针菇。就是荷雅整地香菇也不都是一样的,也分低温型、中温型、高温型好几个品种。”“你们能分清啥是啥吗?”“我们也分不清。怕弄混喽,都在瓶上袋儿上做标记,啥品种什么时间接的都标上,分类摆放,这不就混不啦吗。”“松雅,那平菇你们还整不整啦?”老妈又问道。“整啊,那是我们的主打产品,哪能不整呐。现在安师傅领一伙人儿在三号棚整呐。”
“那现在你们总共有几个大棚啦?”“现在是八个棚。头年是六个,过了年儿我们又租了两个继续种平菇。一号棚倒出来试种金针菇,二号棚倒出来试种香菇。等试种成功啦,选出优良品种大规模试种的时候,我们计划再租十个棚,五个棚种金针菇,五个棚种香菇,让它一年四季都有蘑菇出。这就是我们今年的生产计划。”“那来年打算种啥呀?”“来年?今年的目标还没实现呐,等今年的任务完成啦再说来年吧。至于发展吗,老妈呀,这玩意儿发展空间老大啦,我们这才种几样啊,蘑菇品种成千上万种,除了我们种的平菇,金针菇,香菇。还有我们没种地别人种地,滑子蘑、灵芝、猴头、黑木耳、鸡腿菇等等吧。这是人工栽培地。还有野生地呐,这是单纯种植,要的是蘑菇,要是深加工,就单纯拿香菇来说,能开发出小食品、化妆品、饮料儿、药品、酒啦,等等吧,这不都行嘛,这就属于高科技啦,所以说这玩意儿特别有发展前途。”“这么有发展前途哇,那你们就加油干吧。”老妈笑道。“放心吧老妈,我们会有辉煌的那一天。”“行,我们就等你们那一天。”“还行,有点儿出息。”老爸笑道。
“行啦老妈老爸别看啦,走咱回屋喝点儿水歇会儿吧。他接完还得两个多点儿呐。”“他也得接到六点钟吗?”老妈看了一眼手表问道。“差不多儿吧。”“现在几点啦?”老爸问道。“快四点啦。”老妈笑道。“你们别走啦,我这就做饭,晚上在这儿吃吧,等我做完啦,他们差不多儿也就整完啦。”“吃完饭那都几点啦,还能有车啦吗?”老妈笑道。“有车没车咱也不坐啦,一会儿我给竹雅丹雅打电话,叫他们带孩子过来,吃完饭叫他们开车送你们回去。”“那也行。一会儿给老姑娘打电话,告诉她咱在这儿呐,晚饭就别带咱们俩这份儿啦。”老爸又笑道。“叫她们俩也别做饭啦,现在店里也没几个人儿剪头,打车过来凑个热闹,吃一口得啦。”我笑道。“那也行。仙雅呐?又上她妈那儿看孩子去啦?”老妈又问道。“嗯呢,差不多一天一趟,一会儿就能回来。”“那你赶紧给她打电话,看她回没回来,要是没回来叫她抱孩子回来,吃完饭儿孩子我们抱回去,经管几天,叫她姥姥姥爷也歇几天。”老妈笑道。“那也行。走,咱回屋吧,我这就给他们打电话。”“走吧......”
就这样三个人回到一号棚的起居室。打完电话以后,老爸一个人坐在炕上喝着茶水儿,嗑着瓜籽儿,看着电视。我和老妈在厨房一边儿做饭,一边儿又唠了起来。“家里都有啥菜呀?咱们做点儿啥呀?”老妈首先问道。“我看看啊。”说着话我扫视了一圈厨房。“这几天儿都是谁做饭呐松雅?”“基本上都是仙雅和我。”“那谁买菜呀?”“买菜都是仙雅买。这块儿有豆角,有芹菜,有菜花,有青椒,有黄瓜,这好像是今天早上买回来地,我再看看冰箱里有啥啊。”“天天早晨卖完货她就买点儿菜回来?”“嗯呐。冰箱里也有芹菜,青椒,还有柿子,鲜蘑,胡萝卜,鸡蛋,香肠,下边儿有啥我看看啊。”说着话我拉开抽屉。“这有条鱼,是鲤子,拿出来炖喽吧,还有两袋儿鸡爪子,拿一袋儿,咱们酱鸡爪子。还有冻豆腐,干豆腐,冻肉,拿块肉吧,给你老妈,一会儿用它炒个芹菜炒青椒。”说着话我拎出来递给老妈。“这哪是肉哇,好像是排骨。”老妈接过塑料袋儿打开说道。“那就用它炖豆角儿,一会儿搁大锅炖。”“行啦,这些菜差不多够啦就行啦,别找啦。”“我再找块肉,炒菜用。”“这都几个菜啦?炖个鱼,炖个排骨豆角儿,酱个鸡爪子,肉炒青椒,肉炒芹菜,五个菜啦松雅。”“我看看咱们几个人儿啊。咱们俩加老爸三个,加荷雅小菊雅五个,再加仙雅丹雅竹雅八个,再加兰雅梅雅十个,再加两个孩子,一共十二个人,一个人一个菜,咱们得整十二个菜。”“拉倒吧你呀,两个孩子那么点儿能吃多些,整八个吧。大点儿码够吃就行啦。”“就算整八个,那还差三个呢。”“那就再炒个鲜蘑,切个香肠儿,拌个凉菜得啦。”“行,就整这些吧。”“排骨、鸡爪子、鱼是不是得先化开呀?”“嗯呢,这个我整,你把菜摘摘吧老妈。”“行。”老妈说完拿过芹菜摘上啦。
“老妈,这几天上我大姐那儿溜达去啦吗?”我干着活儿问道。“没啥事儿,也去溜达溜达。”“大姐大姐夫卖的咋样啊?”“还行,卖的也挺好。”“我大姐会卖哈?”“嗯呢,你大姐嘴会说,你大姐夫嘴笨。”“我大姐夫干活儿好哇。”“干活那是没说地,能干。”“给我们盖的无菌室、灭菌池整地可好啦,我们给他钱,他说啥不接。”“都是个人家人儿要啥钱呢。”“个人家人儿也得给钱,找谁干不都一样给钱吗,有钱让个人家人挣多好哇。”“那他要没要哇?”“没要,说啥也不要。再给就生气啦。”“你大姐夫心眼儿实在,不会溜须拍马。他心要活一点儿,也不至于让人整下岗。”“嗯呢,心是实在。我三哥也来帮忙啦,我三哥给他钱,人啥也没说,就揣兜儿啦。”“你三哥那是怕媳妇儿,不要钱怕媳妇儿骂。”“我三嫂是有点儿那啥,我们都不跟她一样地。”“要不咋说你们这帮孩子懂事儿呐。”“就那么回事儿吧,都是个人家人计较那么多干啥。”“也就你们吧。”
“老妈,兰雅梅雅,这几天咋样啊?”“他们俩都挺好。”“兰雅现在还能上货啦吗?”“我们不让她去啦,她又雇了个服务员儿,让那个老服务员儿去上货,新服务员儿在家卖货,偶尔她也去看看。”“快要生啦吧。”“现在是四月,咋也得六月份。”“也挺快哈。”“可不快咋地,一晃你们这帮孩子都当爹当妈啦。等咱们家拆完房子,搬新楼啦,高低得给你们的婚礼办喽。”“咱家那儿拆迁拆地咋样啦?”“已经有不少搬走地啦。搬的乱七八糟地。”“开发商到咱家去啦吗?”“没有,自打过了年儿到现在一趟也没去,竹雅叫挺着,到时候自然就去啦。”“听他的意思,他干爹已经找人儿啦,咱们等着就行啦。”“那就等着吧,拆是板上钉钉啦。”“大胡子家挺实哈。”“人都已经住上新楼啦,还是一期那边儿商品房呐。别人儿都得等着回迁房。”“大裤裆家没要楼,给多钱不知道哈?”“啥时候搬走地都不知道,给多钱上哪儿知道去。”“这俩个人儿没白煽乎哇,大胡子捞着两套房子,大裤裆那也指定没少给,要不然人也不能搬。”“这大胡子,现在调转枪口啦,这回帮人开发商煽呼上啦,还跑咱家去啦呢,劝你老爸差不多就行啦,搬晚了,耽误人开工建设,一天扣四百块钱呐。多能煽呼哈,你老爸能听他地嘛。”“这人呐,说变就变。好在没赶上战争年代,要是再赶上打仗,他得头一个当汉奸去。”“捞着好处啦嘛。听说你李叔就是他给煽呼走地。”“我李叔要啥啦?”“要房子,年底回迁。”“小卖店儿还没动呐?”“没有。梅雅问宋老二啦,宋老二说一直没谈妥,啥时候搬家不好说。兰雅的意思是让梅雅现在就找地方儿,别等宋老二谈妥啦再找地方儿,整地时间紧巴巴地不好找。”“对,是应该搬走,上三期那边儿再找个小门市房儿,稳稳当当地多好哇。在这块儿有一天没一天,人心惶惶地扯啥呀。”“找呐,梅雅没事儿了,两个人儿就上三期那边儿转悠去,还没找着相应的地方呐。”“等找着地方啦,我帮他们搬,用我们那三轮车一趟就搬过去啦。”“他搬家好搬,也没啥玩意儿。”“奶奶,奶奶......”说话间,就听门口儿小美凤娇滴滴地喊道。“呀,大孙女儿回来啦,快叫奶奶抱抱。”老妈忙放下手里的活儿,迎上前笑道。“奶奶,我都想你啦。”“奶奶也想你啦。”老妈说着话抱起小美凤儿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小嘴儿。“老妈来半天啦?”仙雅于艳薇这时又笑道。“嗯呐,快进屋歇歇吧仙雅。”“走吧,老妈。”......就这样,几个人进了屋又亲热了一番。老妈和老爸在屋里陪小美凤儿玩儿,我和仙雅于艳薇接着准备晚饭。没多久,兰雅高晶莹,梅雅蒋欣明儿,还有丹雅张健丽竹雅满文博,带着孩子满金凤也陆续回来啦。等菊雅小丁冬荷雅刘雪岩干完活儿啦,我们的晚饭也做完啦。一家人围坐到炕桌边儿,说说笑笑,欢欢喜喜地共进晚餐。
又过了几天,这天中午,在小河沿一号棚起居室。我,菊雅小丁冬荷雅刘雪岩正在吃午饭。这时,旁边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菊雅小丁冬忙放下碗筷,拿起电话问道:“喂,你好,哪位啊?”.....“啊,是竹雅呀。”说完菊雅小丁冬按下了免提键然后放下电话。这时电话里又传来了竹雅满文博的声音:“嗯呐,是我呀,吃饭啦吗小菊雅?”“正吃着呐,你在哪儿呢竹雅?”“我在市医院呐。”“什么,在医院呐?你咋的啦?”“我没咋地,是梅雅老爸在这儿住院呐。”“找到梅雅老爸啦?”“嗯呢。”“竹雅,咋找着地呀?”我忙凑到电话旁问道。“说来话长,在电话里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松雅,你们快吃饭吧,吃完饭过来看看,见了面儿咱们再细说。”“那也行,现在都谁在那儿呐?”“就我和梅雅在这儿呐,兰雅和老妈老爸吃完午饭回家休息去啦。”“老妈老爸也去啦?”“嗯呢,还是他们最先发现蒋爸的。”“他们咋发现的?”“别问啦松雅,快吃饭吧,等会儿过来啦我再跟你们细说。”“那好吧,等会儿见面儿再说吧。”“都谁在家呢?”“就我和小菊雅荷雅我们三个,仙雅回娘家啦。”“那你们三个过来吧。”“行。”“半个小时以后,我在医院门口儿等你们啊。”“行。”“好啦,拜拜!”“拜拜!”“可下找着梅雅老爸啦,这么长时间啦,跑哪儿去啦?”挂断电话我说道。“上哪儿去啦,咱们三个谁知道哇,快吃饭吧你呀,吃完饭儿过去看看不就啥都知道啦吗。”荷雅刘雪岩吃着饭说道。“吃饭。”我拿起筷子说道。“咱们上医院是不是得带点儿钱呐?”菊雅小丁冬又问道。“是得带点儿。”荷雅刘雪岩接着说道。“哎呀,蒋爸得的是肺癌,咱们得多带点儿呀。”我笑道。“松雅,咱们这段时间外出学习,买菌种买设备,买材料,没少花钱呐,也不知道现在还剩多钱啦。”荷雅刘雪岩说道。“剩多钱我也不知道,这事儿得问仙雅。咱们给仙雅打电话,看还剩多少钱,让她掂量着拿吧,然后咱们在医院大门口儿会合。你们看这样行不行?”我说道。“行。”“这样也行。”他们两个同时笑道。“小菊雅,那你给仙雅打电话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