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菊雅小丁冬说完放下筷子,擦了一下嘴,然后爬到电话旁,拿起电话,很快拨通啦。“喂,您好,是仙雅于艳薇家吗?”他说道。“是呀,你谁呀?”电话里传来仙雅于艳薇老妈的声音。“于妈妈,我是小菊雅。”“啊,小菊雅呀,找仙雅有啥事儿呀?”“是有点儿事儿。”“仙雅,小菊雅找你有事儿。”“啊,来啦。喂,小菊雅,啥事儿呀?”“仙雅,梅雅老爸找到啦,现在正在市医院呐。”“那太好啦,咋找到地呀?”“这个我们也不太清楚,刚才竹雅给我们打电话,我们才知道这事儿。他让我们现在就上医院去呐,到那儿就知道咋回事儿啦。”“这么说你们在家还没去呐?”“没有呐。我们正在吃饭呐他来地电话。你吃啦吗?”“我们刚吃完不一会儿。”“那你一会儿多带点儿钱,咱们到市医院大门口儿会合呀?”“带多少钱好哇?”“松雅荷雅说啦,看有多少钱,让你自个儿掂量着带。”“啊,那行。那我就上银行先取一万吧。”“行,放下电话你就往那儿走吧,咱们在市医院大门口会合啊。”“行。”“拜拜,仙雅。”“拜拜小菊雅。”......就这样,挂了电话,三个人简单洗漱了一番,然后换上整齐划一的雅士服,骑上三轮儿摩托车赶往医院。
到了医院大门口儿,远远地就见竹雅满文博,仙雅于艳薇,还有她的老爸。三个人正在门诊大楼前说话呐。“竹雅仙雅。”菊雅小丁冬喊道。“过来啦你们。”听到喊声的竹雅满文博说着话,同仙雅于艳薇还有于爸朝我们走来。“嗯呢,等半天啦吧。”荷雅刘雪岩慢慢地开着车说道。“仙雅于爸,来多半天啦?”菊雅小丁冬同时说道。“没等多久。把车停到我车那块儿去,我车在那呐。”竹雅满文博一指他的车说道。“我们也刚到不一会儿。”仙雅于艳薇同时笑道。“等会儿啊,我们下车地。”我忙笑道。三轮车随之停下,我和菊雅小丁冬跳下车,便和竹雅满文博,仙雅于艳薇拥抱亲吻。亲热过后,荷雅刘雪岩也停好车走了过来,竹雅满文博和仙雅于艳薇同他又是一番拥抱亲吻。
“竹雅,到底咋回事儿呀?老妈,老爸咋是最早发现蒋爸的人呐?”荷雅刘雪岩一只手搭着竹雅满文博的肩头问道。“咋说呐?这么说吧。昨天早上我上班儿刚到酒店,就接到蒋爸打来的电话,他问我梅雅在哪儿呐,干啥呢。我说他在南阳路个人开了家小发廊,剪头呐。我问他在哪儿呐,身体咋样啦,他却啥也不说,就把电话挂啦,我又把电话打回去,接电话的人说,刚才打电话那人已经走啦。我又问那人你那块儿是哪儿,那人说是中华路永春食杂店。放下电话我就传梅雅,梅雅给我回电话,我就把这事儿跟他说啦。他在发廊就等着,哪都没敢走,怕蒋爸找到门儿上再没人儿。我开车就上中华路一带找蒋爸,转悠了一上午也没找着。中午我就上梅雅那儿去啦,梅雅也是白等了一上午。这功夫儿兰雅就传梅雅叫他回家吃午饭。梅雅又给兰雅打电话,把这事儿又跟兰雅说啦。兰雅怕梅雅回家吃饭不在店里,万一蒋爸找到门儿上再扑空,所以就把饭菜拿到发廊来啦。我们三个吃完午饭也没见蒋爸找到门上,我们仨就研究啦一下,叫梅雅继续守在店里,我和兰雅上南阳路溜达溜达,找一找问一问,看有没有蒋爸的消息,结果,整条街我们转了一圈儿,问遍所有的发廊,包括老宋家小卖店儿我们俩都问啦,原先梅雅不在那开店啦嘛,门上窗户上的美发还在那儿贴着呐,现在这块儿不是这几天才搬过来地嘛。宋二哥宋二嫂都说没人来问,也没人来找。整个这条街就那么几家发廊,我们俩挨家都问啦,还真就有那么两家,说是有一个老头儿穿个蓝衣服戴个蓝帽子来找人儿,但是他找的那个人他们也不认识,人家也真就不认识梅雅。听他们说地那个长相啊,个头儿哇,都跟蒋爸差不多少,我和兰雅断定那老头儿可能就是蒋爸。我们就寻思,既然蒋爸都已经找到这儿来啦,怎么可能找不到梅雅呢?莫非是梅雅的发廊没牌子不起眼儿,真就没找着又回家啦。他在中华路打的电话,会不会就在中华路附近租的房子呢。这么一寻思,我和兰雅开车又上中华路一带转悠了几圈,最终也没看着蒋爸的影。我们俩又回到了发廊,还是梅雅一个人在家守着。我们三个就研究怎么办,猜想蒋爸能上哪儿去呐。我们仨正研究呐,梅雅的BP机就响啦。拿出来一看,是老爸叫他回电话说是有急事儿。梅雅赶紧用我大哥大给老爸回电话。老爸在电话里说找着你老爸啦,当时把我们都造愣啦,老爸咋能找到蒋爸呐?他又不认识蒋爸。梅雅就问咋回事儿,老爸就叫赶紧上市医院来见面儿再说。我们仨开车就赶到这儿来啦。到这儿一看,蒋爸在病床上躺着打吊瓶呐,老妈老爸在旁边看着护理呐,你们猜,这三个人儿是咋凑到一块儿地呢?“”就是呀,他们仨是咋碰到一块儿地呢?”我也挺纳闷地问道。“我们仨也纳闷儿呢。刚要问咋回事儿,蒋爸就嚎啕大哭,说大三儿呀,爸对不起你呀,爸没脸见你呀。老泪纵横就哭上啦,老爸老妈就赶紧劝他,我们也劝他。劝老半天啦,蒋爸才平静下来不哭啦。老爸这才把事情的经过说啦一遍。”
“咋回事儿呀?”荷雅刘雪岩又问道。“这么回事儿。你说这事儿咋就这么巧哈,可能这就是缘吧。”“咋巧啦竹雅?快说呀?”菊雅小丁冬又催促道。“老爸老妈吧,昨天上午在家闲着没啥事儿,就上大姐大姐夫那儿溜达去啦,在那儿帮忙卖了一上午货,其实上午也没啥人买货,就在那儿呆了一上午,下午一点多钟回来的时候溜溜达达走到公平路东北饺子馆儿那块儿,就见老多人围成一圈儿在那儿看热闹,老爸老妈也挺好信儿,也凑上前去看热闹。结果一看吓一跳。地上躺着一个老头儿,啥反应也没有,脸也不是好色儿,瞅着好像是犯啥病啦。围一圈儿人,七嘴八舌都是看热闹,就是没人管。老爸这心就来善劲儿啦,老妈也动了恻隐之心,俩人一合计就拦了一辆出租车,把这老头儿送医院来啦。大夫把这老头儿抢救过来以后,老爸老妈自然要问这老头儿姓氏名谁?家住何方?好联系他的家人呐。老头一说具体情况咋咋回事儿,老爸老妈听他这么一说,啥都跟梅雅对上啦,老爸这才传地梅雅。我们才赶到医院,你们说这是不是就是缘?”“是挺巧,真是有缘呐。没成想,做好事儿救地竟然是自己的老亲家。”于爸笑道。“竹雅,昨天的事儿,昨天咋不给我们打电话呐?”我随后又问道。“昨天那都几点啦,你们几个现在又是正忙的时候,都挺累地,我们几个能办的事儿就不麻烦你们几个啦,现在没啥事儿啦,过来看看就行啦呗。走吧,咱们上住院部吧。”竹雅满文博搂上我笑道。
“竹雅,蒋爸的身体现在咋样啦?”荷雅刘雪岩搂上竹雅满文博的肩头边走边问道。“今天上午全面检查了一遍,情况不太好,主要还是肺癌,咳嗽上不来气儿。这都打一天吊瓶啦,现在还打呢。”竹雅满文博沉下脸说道。“他自己知道是肺癌吗?”我又问道。“知道。知道自己活不多久啦,所以给我打电话打听梅雅的消息,想在临死前再看看梅雅。可是呐,又觉得没脸见梅雅,尽管都已经找到梅雅的小发廊啦,也没好意思进屋。特别想见梅雅又觉得没脸见梅雅,就在纠结的时候,啥都不知道啦,随后就让老爸老妈碰上啦。哎......”竹雅满文博说完,深深地叹了口气。“蒋姨呐?蒋姨咋没跟蒋爸一块儿来呐?”我又问道。“还蒋姨呢?她呀,早揣钱跑啦。”竹雅满文博又说道。“跑啦?就因为蒋爸得肺癌她跑啦?”“是呀,蒋爸刚开始咳嗽吐血的时候,上医院检查就查出来肺癌晚期啦,她没敢告诉蒋爸,跟蒋爸说是肺管儿毛细血管渗血导致的,没啥大毛病,养养就好啦。可是花掉所有的积蓄,病没见好可也没见坏。后来,又驾驭蒋爸把房子卖喽继续治病。为了治病蒋爸真就把房子卖啦,也没卖多少钱儿就卖了两万多块钱。结果卖完房子没多长时间,那娘们儿就揣钱跑啦。蒋爸在医院等了三天也没等回来。钱花没啦,医院不给用药,又没钱买吃喝,只好在省城又回来啦。找梅雅大哥二哥人家根本就不管,连门儿都没进去。最后只能是找梅雅啦,可找到啦又觉得没脸见面儿。哎。”竹雅满文博又是一声叹息。“这娘们儿真不是东西。蒋爸现在咋样啦?”我又问道。“现在暂时是没啥危险,看上去也挺好。不过大夫说啦,蒋爸也就是一年半载的事儿,叫咱们有个心理准备。”竹雅满文博答道。“现在医学发达啦,得癌也不见得死的就快,只要蒋爸想得开不害怕,配合治疗,多活几年儿那也不是不可能。”我又说道。“松雅说地对,老多得癌的人其实不是死在癌上,而是一听说得癌啦,就给吓死啦。”
于爸这时又说道。“蒋爸看上去好像没害怕,跟老爸老妈唠嗑儿唠地还挺欢,跟个没病人儿似地。”竹雅满文博说道。“都唠啥呀?”我问道。“就唠咱们的事儿,唠了一上午,中午吃完饭叫他睡会儿觉,他也不睡,瞪个大眼睛,可精神啦。”......
就这样,几个人边聊边走,穿过门诊大楼,来到后院儿,又进了住院部大楼,拐了个弯儿上了楼梯,来到三楼312房门口。“就是这屋,进屋吧。”竹雅满文博站在门旁右手往屋里一摆手笑道。“梅雅。”走进屋儿我轻声笑道。“松雅来啦,小菊雅,荷雅,仙雅。”梅雅蒋欣明儿一边儿说着一边儿同众人一一拥抱亲吻。“蒋爸好!”......几个人又热情地同蒋爸打招呼问好。“好!好!好!都坐吧,都坐吧。”蒋爸忙坐起身笑道。“啊,于爸也来啦,于爸里边儿坐,里边儿坐。”梅雅蒋欣明热情地搂着于爸同时笑道。“啊,我没事儿,不用这么客气梅雅。”于爸笑道。“蒋爸,我给你介绍介绍啊。这是仙雅于艳薇的老爸,我们大家的于爸。于爸这就是梅雅蒋欣明的老爸,我们大家的蒋爸。”竹雅满文博这时上前笑道。“你好!你好!快坐,快坐。”蒋爸忙又笑道。“你好,老哥哥,看你这气色不错啊,恢复的挺好哇。”
于爸笑道。“多亏了我那老亲家老亲家母,多亏了这些孩子。哎呀,啥也不说啦。”蒋爸紧紧地握着于爸的双手说着说着哽咽起来。“老哥哥,别激动,别激动,老哥哥,有这些孩子,你就尽管安心养病,啥都不用愁,啥问题这帮孩子都能帮你解决。”“这帮孩子好哇!好哇!我这快死的人啦,才发现他们是真好哇!我悔呀大兄弟呀,悔呀......”“老哥哥,过去的事儿就过去吧,咱们就不提啦。孩子们心大心宽心善,心都放下啦,你也把心放下吧。哎呀,我的老哥哥呀,咱们能有这么一大帮好儿女是咱们的福分呐。”“是呀,真是咱们的福份呐。可惜呀,我发现地太晚啦。”“老哥哥,不晚,发现啦就不晚。现在你不就掉到福堆儿里啦吗。”“可不是咋地,这两天都是这些孩子跑前跑后地忙,我是掉到福堆儿里啦,没成想啊,大兄弟呀,我现在还活着呀,真没成想啊。”“老哥哥,这回你就放心吧。往后的日子啥都不用你操心,所有的事儿,这帮孩子都能给你办的妥妥地。”“这我信,这我信。大兄弟呀,谢谢你来看我,谢谢你!”“老哥哥,你不用这么客气。咱们呐都是一家人,等你身体好点儿啦,咱们这一大家子人都上我那儿,咱们好好聚聚。”“好好好!一定一定!坐吧大兄弟,梅雅,给你......这是......这是......啥爸来地?”“我于爸,仙雅的老爸,我们的于爸。”“啊......啊......啊......看我这记性,给你于爸拿香蕉。还有这几个孩子,给他们拿香蕉。”“蒋爸,这人太多啦,有点儿记不住哈。”竹雅满文博上前笑道。“可不是咋地,老啦,老啦,不行啦,真是快完犊子啦。”
“蒋爸,别着急,时间长啦就好啦,来蒋爸,我再给你介绍个人儿。这小子,你看见过吗?”竹雅满文博拉过荷雅刘雪岩搂上他的肩头笑道。“这小伙儿,没见过。”蒋爸上下打量着荷雅刘雪岩摇头笑道。“这小子是我们一方十雅里的最后一雅叫荷雅,荷花儿的荷儿。他是你老亲家母的亲儿子,他妈和松雅他爸,现在是老两口儿,听明白没蒋爸?”
“哎呀,他是亲家母的亲儿子对吧?”“对呀。”“那他是我那儿媳妇地哥呀还是弟呀?”“他和你儿媳妇兰雅不是一窝儿地,你儿媳妇儿兰雅是松雅老爸前一任老伴的姑娘。这小子是松雅老爸现在这个老伴儿的儿子,他们俩不是一个妈生地,也不是一个爹生地,三家合一家,这回明白没?”“没整明白,有点儿烂套啦。”“竹雅,你别解释啦,你越解释他越整不明白,以后时间长啦,慢慢儿自然就知道啦。”梅雅蒋欣明儿上前笑道。“老哥哥这才坐这几个呀,人还没来全呐,要全来啦,你更整不明白啦。我这都多长时间啦,有时候谁叫啥谁叫啥我还对不上号儿呐。”于爸又笑道。“这一小帮儿十个人儿,这才......一、二、三、才六个。”“一共十个呐,我给你念叨念叨,看对不对?这个叫梅雅,你儿子能记住吧。这个叫菊雅,他们当中最小的,这个叫荷雅,最后一个入伙地,这个叫竹雅,最能张罗,啥事儿都能给你办地妥妥地,不愧为是酒店副总经理,的确是有领导才能。这个叫松雅,这一小帮儿的核心人物。这姑娘是他媳妇儿叫仙雅,她是我姑娘。还有四个没在这儿,我想想都叫啥啊,一个叫兰雅,就是你儿媳妇儿,那姑娘叫啥?竹雅的媳妇儿叫......叫......啥来地?就在嘴边儿咋就转不出来啦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