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许大茂结怨,记恨韩兴邦!
酒足饭饱后,轧钢厂保卫科的人便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回家途中,韩兴邦一门心思想要抓敌特,冥思苦想,绞尽脑汁。
可一直没有头绪。
而且看保卫科其他人苦恼的神色,还有周显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愁绪,由此可见那敌特隐藏的极深,不会就这么轻易被抓到。
如此一来,他还有机会。
“来来来,大伙儿快来看啊,这是最新的电影《天选钢厂人》,讲的是咱们钢铁厂有优秀员工被表彰,为国家做贡献的事情。”
韩兴邦听到声音,转头看去,发现正是许大茂。
许大茂是轧钢厂的放映员,在这个影视资源稀缺、娱乐项目匮乏的年代,观看绘声绘色的有声电影是大家必不可少的休闲活动。
而许大茂因凭借这份工作,在轧钢厂混得风生水起,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似乎瞧见韩兴邦了,许大茂眼睛一亮,当即高声喊道:
“哟,韩老弟来了,不知厂里给你分配的啥岗位啊?”
“钳工?还是轧工?都不是,那就是装卸工咯,这可没啥技术活啊。”
许大茂当着观影的大伙儿吹嘘:“韩兄弟,不是你大茂哥说你,你说你不好好在当你的兵,非要回来干啥,这下好了,想必厂里给你分配的岗位很累很苦吧,这样吧,你喊大茂一声许爷,我就去厂里找领导求求情,把你调到车间去,活儿虽然同样累,可好歹能学门手艺不是。”
韩兴邦没兴趣听他吹嘘,打断对方说话,“不用了许大茂,你能将这放映员的活儿干好就算不错了。”
说完便转身离去。
许大茂愣了愣,指着韩兴邦跳脚大喊道:“嘿,我说韩小子,你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呐,你许爷好不容易发回善心,想要提拔提拔你,没想到你这么不识抬举,你居然连个好歹都不分啊,你还是人吗你。”
韩兴邦脚步一顿,瞥了眼四周吃瓜群众,看到了他们眼神中的怀疑、不屑以及淡漠之色,他稍加思索,自己以后想要往上爬,这名声可不能被许大茂搞臭了。
他定眼看了看许大茂,拿出保卫科身份凭证,在他面前摇了摇:
“许大茂,看清楚了,这是轧钢厂保卫科职工牌,从今开始,你们的安全就由我负责了。”
他嘴角微瞧,指了指许大茂放映机,似笑非笑的说道:
“另外按照厂里规矩,放映影片需要到专属场地,而不是在这大街上,而且放映之前需要向保卫科报备,得到允许后才能放,那么我且问你,你报备了吗?”
许大茂心中一个咯噔,脸色变了又变,心中大吃一惊,暗道不妙。
今儿这事儿,可算是打乱了他的算盘。
他没想到韩兴邦居然真的能进轧钢厂,而且还是钱多事儿离家近的保卫科。
这个岗位,平常就是负责轧钢厂安全巡逻、秩序维护以及安全检查等等。
直白点,其实就是后世的保安。
可现在是特殊年代,安全比生产都重要。
所以隶属于轧钢厂的保卫科成员,不仅是组织上的人,以后更是能入编。
可谓是重中之重。
尤其是保卫科科长,那是能直面轧钢厂长、乡镇一把手而的岗位。
所以权力大的很。
而且韩兴邦往上走的阶梯依次是保卫科副科、科长以及轧钢厂主管,甚至是副厂长都有可能。
然而许大茂看似名头响亮,是轧钢厂放映员,可前途极其有限,往上爬不了了。
熟高熟低,谁好谁坏,一目了然。
而且保卫科,名义是保卫轧钢厂安全秩序,只要以许大茂放映影片影响厂区秩序和安全为由,将他驱赶、撵走乃至是扣押,都是合情合理的。
只是平常他都打点好了,故而没人找他麻烦,可并不代表对方没这个权力。
所以许大茂一听韩兴邦是保卫科的人,便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刚才他脑子转了转,便想明白了,不宜与韩兴邦正面冲突。
他脸上重新赔上笑容,连忙道歉道:“哎哟,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都是一家人嘛,刚才是老许我不知天高地厚,误会韩兄弟了,你瞧我这张嘴,该打!”
韩兴邦其实也是吓唬吓唬对方,他初来乍到,一没人脉,二没资历,想要靠‘保卫科’的名头治住许大茂,怕是有些困难,故而没多做纠缠。
他淡淡的瞥了一眼许大茂:“下不为例,记得以后放映前去保卫科备案一下。”
许大茂一听韩兴邦不在追究,下意识松了口气,谄媚话语脱口而出:
“哎,好勒,韩兄弟你慢走,你慢走哈~”
等韩兴邦身影渐渐走远后,那些观影群众们立刻就窃窃私语起来。
他们再次看向许大茂时,就没那没拘束和恭敬了,反而是对韩兴邦有着天然的敬畏与信服。
“这个人我认识,那位‘力拔山兮气盖世’的壮士,打了两头野猪王的英雄。”
有人恍然大悟:“原来是他,难怪气场这么强大,刚才他说话时,吓得我大气都不敢喘。”
“谁不是,我跟你们说,刚刚我从这位韩兄弟眼中,捕捉到了一丝杀气!”
“杀气你们懂吧?你们品,你们细品。”
而许大茂脸上则有些难看,甚至有些恼羞成怒。
刚才韩兴邦让他当众难堪,早已记恨上了对方,暗道:姓韩的,今日之辱,我许大茂记住了,你给我等着,这场子我迟早会早回来的。
忽而,这韩兴邦不是能打嘛,那他就找个更能打的人,好好教训一下韩兴邦。
他脑中当即就浮现起一个人。
一个行为古怪,性格孤僻的外地人。
他目光闪烁,“或许那个人可以帮我。”
影片放映完后,他匆匆赶回家,放好放映机后,又跑到某个街巷胡同,敲了敲门:
“唐兄弟,在吗?”
屋内哗啦一声,好似长刀归鞘声。
“谁?”
屋内有人低沉回道。
“唐老哥,是我,许大茂啊。”
沉默片刻后,脚步上靠近,吱呀一声,门开后,露出一道身材魁梧的身影。
此人头发颇长,前额秃得有点厉害,而且说话还带点奇怪的口音,意思福建沿海那一带的人。
而对方也跟许大茂坦白过,老家混不下去了,故而来京都讨个生活。
许大茂神经大条,一时没注意‘京都’这个词,与他们平常喊的燕京城不太一样,而且对方也很快就纠正过来,故而没怎么留意。
许大茂走进唐姓男子屋内,没有丝毫见外,他笑着说道:
“唐兄,你不是喜欢那秦淮茹么,而且对那女人志在必得。”
唐姓男子目光一闪,什么喜欢秦淮茹?
噢,是了,当初首次遇见此人时,路上偶然碰见秦淮茹,便随口说了句‘喜欢那女人’,便让这许大茂误会了。
后来索性以那秦淮茹为突破口,拿下对方,再以对方男人自居,便可轻松打入轧钢厂内部了。
日后再借住家乡力量,一步步往上爬,最终将这个轧钢厂彻底掌控在手。
他唔了一声:“怎么,你有办法了?”
许大茂嘿嘿一笑:“唐兄知道,我许某人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我若没有办法,岂会来找你。”
唐姓男子:“唔,说说看。”
许大茂微微一笑:“那秦淮茹与一个叫韩兴邦的人牵扯很深,你若能将他擒住,逼他与秦淮茹退婚,再当场将其打败,那人的一切,不就是你的么?”
他凑近后,嘿嘿一笑:“包括女人,金钱,还有他刚刚谋得的轧钢厂保卫科职位。”
一听韩兴邦还是轧钢厂保卫科的人,唐姓男子眼神陡然一亮。
“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