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士哈哈一笑,“这个我倒是可以帮忙转交。”
采桑女和她的丈夫千恩万谢的离开了,叶天士这才转过头对清韵说:“还有闲心看热闹,书看的怎么样了?”
清韵当下得意的说:“先生,我全都看完了。”
叶天士皱起了眉毛,他心中暗想,这么多医书谁都不可能在短短一天的时间内看完,肯定是小姑娘太粗心了,没有仔细研读书中的奥义。
想到这他面上不动声色,信口问了几个问题,没想到清韵都回答的头头是道。
叶天士这时才对清韵刮目相看,“原来姑娘是个学医的奇才呀!”他情不自禁的感慨道。
清韵当然算不上奇才,只不过她之前跟着叶枫学了一段时间的医术,已经有了一些根基,因此学起东西来要比外行人快很多。
叶天士徒弟虽然收过不少,但是像清韵这般有悟性的却不多。心中便生了提拔之意。
“你以后要是没事可以跟在我身边,学医最好的办法就是多看诊。遇到的疑难杂症越多,医术提升的越快。”叶天士郑重的说。
清韵心中暗想,我只要能治好关节炎就够了。
当然,这话她可不好对叶天士说出口,当下只能乖巧的点点头。
“先生,你现在可是要出门?”清韵问道。
叶天士点点头,“我正要去药局,你跟我一起去吧。”
清韵问道:“药局……是什么地方?”
叶天士边走边说:“最近瘟疫流行,郡里设置了药局以便接济穷人,我时常过去义诊。”
清韵牢牢的跟在身后,“比起医术,医德更为重要呀。”
叶天士点点头,愈发觉得这个小丫头对自己的脾气。
“你们要去哪呀?”上官风不知道从哪练完功回来,正好撞见要往外走的两个人。
清韵朝他招招手,“师哥,跟我们一起去药局。”
路上她向上官风介绍了药局的情况,上官风劝道:“到了那里,你千万要小心,不要感染上瘟疫呀。”
清韵严肃的说:“这也是我要告诫你的话,咱们都要小心些。”
叶天士笑着说:“你们放心,有我在保证你们都没事。”
三人脚程不慢,一刻钟左右便到了药局门口。
“你的水肿已经太厉害了,不能治了,回家准备一下后事吧。”一个傲慢的声音从房间内传来。
接着从里面走出一个垂头丧气的年轻人,眼神呆滞、面色灰败。
叶天士见状连忙问年轻人:“你怎么了?”
年轻人失魂落魄的说:“薛生白神医已经给在下判了死刑。我还是回家跟父母妻儿交代一下身后事吧。”说完就要离开。
叶天士连忙拉住他,“薛神医是逗你玩的,你只不过是中了驱蚊药剂的毒而已,两剂药就可以治好。你跟我进来,我这就给你开药。”
说完强拉着年轻人进屋,拿起纸笔就开了一个处方。
年轻人半信半疑的问:“薛神医不像是逗我的样子呀。”
清韵忍不住说道:“给你开处方的是叶天士叶神医,难道你还信不过吗?”
年轻人就像死刑犯被突然宣告释放一样,立刻转悲为喜,“多谢叶先生,我有救了。”说着握紧处方便朝外边跑去,想必是着急去抓药了。
冷眼旁观的薛生白不耐烦的扭过头去,却见本来排在他那一侧的几个病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都溜到叶天士这边了。
清韵见此情景,忍不住笑出声来。
薛生白身边跟着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见状连忙给他找台阶下,恭敬的问:“老爷,今天早上做牌匾的地方又托人来问了,您居处的名字想好没有。”
薛生白扫了一眼叶天士,嘴角突然露出神秘的微笑,调侃的语气说:“想好了,就叫扫叶庄吧。”
他此言一出,叶天士毫无反应,清韵却勃然大怒,刚要抢白几句,叶天士朝她摇摇头,示意不要与薛生白多争论。
清韵只好忍气吞声,见他们没有反应,薛生白颇感无趣,反正诊台前面没有病人了,索性拂袖离去。
见人已经走远,清韵郁闷的说:“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呀?”
上官风劝道:“想必这位薛先生也是名医,与叶先生一时瑜亮,难免心中有不服气的地方。”
清韵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我去看看他在哪家店铺做的牌匾。”
叶天士连忙叫道:“你路不熟,别到处乱跑。”
清韵这时已经出了药局,远远的答应道:“我知道了,保证速去速回!”
上官风跟在清韵身后,“你又想出什么鬼点子了?”
清韵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上官风无奈的说:“你呀,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做完了想做的事,回到药局的时候病人已经走光了,叶天士有些不快的说:“我要你跟着我学东西,你倒好,一上午不见人影。”
清韵吐吐舌头,歉意的说:“我保证下不为例。”
叶天士不忍苛责清韵,当下收拾东西带着二人回家。
回家之后叶天士还是去藏书的地方给清韵找了些医书,让她自己研习。他自己则准备回居处小憩片刻。
才走到居处门口,隐隐中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
叶天士猛然抬头,只见居处的正门上端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块牌匾,上书“踏雪斋”三个大字。
联想到之前清韵的所作所为,叶天士马上明白过来,这小丫头对薛生白心生不满,特地想出这个法子给自己出气。
只不过这种出气的方式未免也太……幼稚了。
叶天士无奈的叹口气,招呼下人把牌匾摘下来。
牌匾虽然摘了,但是消息却不胫而走,没多久,叶天士与薛生白两大名医不和的八卦传遍姑苏城内。
叶天士几次想找薛生白解开其中的误会,可是对方只把他当成空气般视而不见,他对此无可奈何。
清韵在叶天士的教导下进步神速,她心里着急学到根治关节炎的办法,谁知道叶天士却偏偏略过这一节,只是教其他知识,更让她焦虑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