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冷汗从清韵额头滑下来,流到眼角,轻微的刺痛袭来。
她不敢闭上眼睛,目光紧盯住陈要武。
这一瞬间她想了很多,如果陈要武这时杀她,她死在这年代,现实中的她是否还存在?出生长大如何解释?
她身体紧绷,头脑快速思索。同时,也在寻找机会。
此时,陈要武把凳子拖拽到清韵对面,悠闲的矮身坐下,缓缓的吐出几个字:“我在犹豫件事。”
清韵洞察事实的冷笑:“你在犹豫是否应该留下我。”
陈要武惋惜的点头:“你越聪明,我就越倾向于不留,免得后顾之忧。”
清韵叹口气:“有些事没做,你以后随时都可以做。有些事你做了,以后想补救也没有机会了。我人在你手里,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真要杀了我,等以后用到我时,岂不是后悔莫及?”
陈要武似乎被打动,半晌才说:“你说的很有道理,晚安!”说完,站起身转身就走。
“咣当!”大铜锁把门锁上!
看陈要武身影离开,清韵顿时瘫坐在椅子上开始大口喘气。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她头脑中想象着传送门。
也许是刚才的情形太过惊险,她好半天才集中起精神。终于熟悉的感觉传来,睁开双眼,她回到了租住的小旅馆。
看了眼手表,才过了几分钟,清韵却在生死关头走过一遭。
刚才满身冷汗,此刻被风吹,清韵觉得身上有点冷,她急忙把窗户关好。
去浴室冲个澡,出来之后身体放松下来,可心理负担更重了。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清韵姐,睡了吗?”
听出是曹冰的声音,清韵起身去开门,“还没呢,进来吧。”
曹冰进了房间,语气有点局促:“清韵姐,我是想问问明天作何打算。”
清韵反问曹冰:“你有什么想法?”
“陈要武说自己是大学教授,你可知道是哪所大学?”
清韵困惑的摇头:“当时以为是咱们本地的大学。难道还能是这里的大学吗?”
曹冰摇头说:“这细节我没留意。”
清韵叹气:“如果他工作单位在这里,即使退休,他千里迢迢跑咱们店里寄卖,很明显有问题。”
曹冰随身符合:“清韵姐,你也别着急。明天,我们到附近的大学打听一下,我刚才查了一下,这里只有三所大学,应该很好打听。”
“敬老院那里,还能不能得到线索呢?”
“希望不大,房屋租赁过程中,房东和房户互不相识的情况很常见,而且有可能还经历过房产中介,我觉得找不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清韵摸出手机,“我再打电话试试。”
曹冰看着清韵在通讯录中找到记录为“师父”字样的杨笑飞,看着清韵呼叫出去,许久没有任何回应。
清韵叹息着挂断电话。
第二天,清韵和曹冰跑遍了本市的三所大学,确认了并没有陈要武这个人。
清韵觉得很茫然,她来的目的是找杨笑飞,可陈宅物是人非,师傅杨笑飞不知所踪。陈要武神秘莫测,她感觉毫无头绪。
从昨晚穿越的情形上看,陈要武肯定是想要回什么东西,难道这东西在师父手上?陈要武手中可以跟对方谈条件的东西又是什么?
想要搞清楚,只怕还要再穿越一次。
虽然再次面对陈要武,时间会提前了一年,清韵也有种自投罗网的感觉。
感觉到清韵脸色,曹冰安慰她:“姐,你还是别太担心了,我明天就给老板的秘书打电话,如果他回集团了,我们就不必耽搁在这里。如果他没回去,我们在这慢慢找线索也来得及。”
清韵一直考虑晚上穿越的事情,听见曹冰的劝慰随声附和几句。
曹冰见清韵心情不错,似乎有了头绪,心中尽管疑惑,表面上却没露出来。
吃过订的外卖,两人各回各房。清韵锁上门便开始准备穿越。
为了安全起见,她这次带了一个防身的水果刀,藏在外套里边的口袋里。
想了又想,又带上陈要武寄卖的古籍清单。
利用传送门,再次回到过去。
睁开眼睛,清韵确定了陈宅的位置,但是没马上过去。
吸取了昨天经验,清韵决定向附近人打听一下陈家,摸一摸陈要武的底。
“大姐,打听一下陈尚文家在哪里呀?”清韵看见前面有户人家正敞着门,里面一个中年女子正在洗衣服,便走到门口问。
“不认识,不知道你说的是谁。”女人面善而热情,但是话说的很干脆。
“哦,那不好意思打搅了。”清韵回头想要告辞。
“她问的是陈家的小伢子吧。”院子里传来一个年老的声音。
清韵蓦然回头,惊喜的回答:“是的大爷,是陈家的二儿子。您认识他?”
大爷手里滴溜溜的转着两个铁胆,慢条斯理的说:“那孩子出国好多年了吧,你现在问起,除了老街坊没人记得他了。”
清韵装作迷糊的样子:“出国了?那他家还有别的人吗?”
大爷不耐烦的说:“怎么没有,还有陈要武和他老爹吗?”
清韵故作关心状,“陈老爹身体可硬朗呀。”
大爷摇头:“硬朗什么,吊着一口气,还不如死了痛快。”
刚才洗衣服的中年女人对着老人喊了一声:“爸,别人的家事咱们别乱说。”
清韵还想听这大爷多说几句,便厚着脸皮踏进门里,装作没看见中年女人的脸色,接着问:“听说他双手残疾,生活起来可能多有不便。”
大爷也颇有感慨的样子:“家门不幸,他是个可怜人呀。”
清韵关心的说:“好在还有陈大哥照顾老人家。”
大爷嗤笑一声:“这福分可不是人人都能享受的。”
清韵见他话里有话,“难道他对老人不好吗?”
大爷斜眼瞥向清韵:“小姑娘,别人家的事情还是少管为妙。”
清韵见问不出什么,便客气的道谢离开。
听街坊的意思,陈要武对老人家并不孝顺。
清韵想起上次穿越的时候陈家老爹有提醒自己尽快离开,看起来他心地善良。
这次,何不把他作为突破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