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运货回城
“哦,他们在用甘蔗杆熏腊肉,熏腊肉喽。”老灰儿边走边说
“啥呢?你们熏腊肉不用松叶吗?”五姐倒是第一次听说。
“嘿嘿,大妹,老弟,你们就不懂了吧,甘蔗熏腊肉,是我们岛上的特色,我们也不是不用松枝,岛上这种材料少,但是甘蔗杆多,所以我们就用甘蔗杆,作为烟熏的主要材料。”
“哦……是说下船前,船工要叫我们,上了岛,腊肉和豆花,一定要吃。”
“嗯,对!我们做的豆花也很好吃,这样吧,中午你们就到我家里,我招待你们吃腊肉,豆花嘛,还要现磨,除非你们要在岛上过夜。”
说到这里,杨老幺就问:“大伯父,我听船工说的,过了中午,就没有船回三河县了,但是,我们也不想在岛上过夜,你看有啥办法?”
老灰儿走上一个小坡,掏出烟杆,边划火柴边说:“办法当然有,中坝和三河县离得这么近,只要有钱,啥都好说,大不了到对岸镇上,喊个货车运回去。”
杨五姐撇了撇嘴,说:“喊个货车,那成本就高了,本身就是小本生意,卖一根甘蔗才挣一根的钱。”
老灰儿笑道:“贵是贵点,要是一万斤甘蔗,就是5吨,包个货车拉回城,估计要问你收30块钱,投下来……3厘一斤。”
杨五姐就说:“对嘛,都3厘一斤的运输费了,不划算。”
杨老幺问:“那走水路回去,要投多少钱?”
老灰儿说:“坐船么,5吨货,也少不了要收你18块,相差12块钱,这个就看各家老板,怎么来算自己的账……你们看,这下面一望无际的甘蔗林,就是我们岛上农民种的。”
三人往下看,至少有几百亩的甘蔗林,绿油油,又黄灿灿,甚是喜人。
“中坝甘蔗,名不虚传。”杨老幺赞叹道。
老灰儿指着右前方,用手指圈了一小块地,说:“那一小片,就是我们的林子,走嘛,下去看。”
下去到了地里,入了甘蔗林,就是甘甜的清香,而四面八方都是站得笔直的甘蔗,让人分不清东南西北。
跟着老灰儿穿行在他的林子里,看着这一根根又高又粗的黄皮甘蔗,姐弟俩心里都清楚,这次肯定能挣到钱。
在林子里走了十几分钟,杨顺如停下来,大致圈了一下,对老灰儿说:“大伯父,我看了下你这里面的甘蔗,这一片的品相,相对而言比较好,就是从这里,往前面数大概30根,往右边数大概25根。”
老灰儿抽着叶子烟,说:“你这个大妹,眼光毒,专门挑我最好的。”
杨顺如说:“大伯父,我是生意人,用真金白银来赌,不挑好的,就是在害自己,我刚刚数的这一片,估计有7000斤,4分5一斤给我的话,就在310元的样子,你觉得行不行?行的话,我把定钱给你,你就马上喊人来砍。”
老灰儿蹲下来,吧嗒吧嗒抽着烟,低语道:“大妹,老实说,价格低了点,我卖给你了,回去要被你大娘骂死了。”
杨顺如嘿嘿笑,说:“哎呀,大伯父,你就当少赚个八元十元,我是做长期生意的,这回甘蔗的生意做好了,明年我还走你这里来,行不?”
老灰儿没答应。
“这样,大伯父,我再加5元,315元,我干脆,你也干脆,行不行?”
说完,杨顺旺从包里摸出来100元,说:“这是定钱,你收下,就成交!”
老灰儿看了看在空中晃着的百元大钞,往地上吐了口口水,抬手把钱收了,站起来说:“成交。”
收下了钱,圈好了四方的位置,姐弟俩就跟着老灰儿一路,回去喊人来砍甘蔗。
“大妹,你们想好没有,是要在岛上过夜,还是下午就走?”
见老灰儿这样问,杨老幺就说:“大伯父,你等下,我们再商量下。”
“老幺,还要商量啥?”
杨老幺说:“五姐,我觉得,走旱路今天就回去,也不是不可以。”
五姐露出为难的神色说:“老幺,我不是不想今晚回去,但是运输费用高这么多,十几块钱,都要当刘四一个月工资了。”
杨老幺还是劝道:“五姐,做生意,账可以这样算,也可以那样算,货已经买下来了,能早一天卖掉脱手,就少一天烂在手上的风险。再说了,岛上连个旅馆都没有,莫非我们要住人家屋头?人生地不熟的,你又是个孕妇,我觉得我们还是少冒这些风险。”
五姐思忖了一番,说:“你说的也是,多花的这个钱,就当是我们去住旅馆了,早一天回去,我们早一天开工。”
定了下午走旱路回城,老灰儿就让大家干活加快点,尽量在三个小时内,把甘蔗都砍完捆好。
等到晌午,老灰儿从家里提了一篮饭菜来,一碗甘蔗腊肉,一碗炒青菜,两大碗干饭。
“没给你们端汤来,屋头没有好装的碗,就委屈你们将就下了。”
“大伯父,你客气了。”
“嗯!这个甘蔗腊肉,当真好吃!”
吃完了饭,甘蔗也砍完码好了,甘蔗林通往码头的路,除了石板路,就是田埂路之类,只能由人一挑一挑地担过去。壮汉一担两百斤,七八个人,跑个五趟,也就担完了。
从岛上渡河到对岸的费用倒是便宜,7000斤甘蔗,算上挑夫的钱,才5元。当然,挑夫只负责到了对岸后,把甘蔗从船上挑到货车上,岛上一切的劳工费,都由老灰儿家包了。
果然如老灰儿所说,镇上喊个小货车回三河县,运输费30元,杨顺旺姐弟俩与司机讨价还价,最后少了3块钱。
能节省点就省点。
从镇上回三河县的公路,都是沿山势而建,一路弯弯曲曲,司机也开得不快,就这样晃晃悠悠地开了一两个小时后,就到了豆腐巷。
“师傅,要麻烦你多等会儿了。”
杨顺如笑着给司机打招呼,就下车去喊搬运来下货,还要一挑一挑地搬回屋去。
“五姐,你除开2000斤,我来背。”
“你要一背一背的背回去?”
“你觉得如何?”
“呵呵,那你就背嘛,注意到不要闪到腰就是了。”
“开玩笑!五姐,我这么年轻,哪可能。”
五姐找了搬运来,谈好的价格,50捆,一捆1角钱,大概100斤。
杨老幺就和搬运大哥一起,将甘蔗运送回屋去,路程虽然不长,但是进了巷子还有大概两层楼的阶梯,几趟跑下来,倒也没那么轻松。
杨老幺还未成年,个子也比较矮小,但这个年代在农村长大的孩子,即便像老幺这样个子只有一米六的,平时背个一百多斤在田坝里,走个十里路,都是寻常。
不过刘鑫刚穿越到幺舅这副身体上,不干活还好,干起重活来,总是觉得别扭,毕竟他刘鑫是个一米八的大个子。
背到第八趟,老幺蹲着把背上的甘蔗抓牢了,一发力站起来,就觉得不对。
“嘶~唷……”
“咋了,闪到腰了?”五姐赶紧上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