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执迷不悔
杨老幺的回答,让在场的人都惊讶不已。
潘老师问:“小杨,你还有作品?”
杨老幺点头说:“前段时间又写了一首。”
黄思源是最兴奋的,满面春光地冲杨老幺叫道:“真的呀!那你快点,快点把你作品拿出来!”
杨老幺不慌不忙地说:“我需要笔和纸……”
潘老师和叶老师忙四下里找纸笔,黄思源指着周永姝手上的本子说:“姝妹儿,你这个本子用下。”
周永姝看了眼杨老幺,对黄思源说:“这是老幺写作的……”
杨老幺接话道:“没事,可以撕一页白纸下来。”
周永姝“哦”了一声,显得并不是很情愿地翻开本子,去撕后边的空白页。
谁知黄思源看本子里密密麻麻写了许多页,便好奇地从周永姝手里拿来看,嘴里问道:
“老幺,这些都是你写的?”
周永姝说:“这是老幺写的小说,没写完,我就问他要了来看。”
黄思源眼里放光,说:“给我看行不?”
周永姝顿时不说话了,杨老幺见状,回道:“永姝看完了就借你。”
黄思源翻着本子,听了这话,转头看了眼周永姝,像是明白了什么,然后把本子合好,还给周永姝,微笑着说:“那我就不夺人所爱了,等姝妹儿看完了,我再找老幺借。”
周永姝接过本子,说:“你要是有时间,就到我家来,我们一起看吧,就不用借来借去的了。”
黄思源笑道:“也好!今晚我就去你家,一起拜读老幺的大作!”
“来来来,纸笔来了!”
潘、叶两位老师从屋外拿了纸笔过来,递给杨老幺,说:“小杨,你的新作是写的什么主题?”
杨老幺飞快地在脑子里搜索王菲的歌,此时此刻,要给出一首比较符合这个年代的歌,又能快速深入人心的,应该就是《容易受伤的女人》和《执迷不悔》了吧。
思忖了一番,杨老幺觉得《执迷不悔》更适合现在的黄思源唱,歌词也更具有诗意。
于是落笔:执迷不悔。
四个女人,就站在杨老幺后边,看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写出来。
“这一次,我执着面对”
“人性地沉醉”
“我并不在乎”
“这是错,还是对”
“就算是深陷”
“我不顾一切”
……
周永姝和黄思源,都是看着每个字从笔尖流出来,便在唇间轻声读着,直到最后一句话写出来:
“只能执迷,而不悔”
杨老幺搁笔,几颗心却产生了不同性质的激荡。
潘老师将老幺写好的词拿起来,赞叹:“写得太好了啊,我这老太婆,都被打动了。”
叶老师按着老幺的肩膀,目光里充满了怀疑和审视,说:“小杨,这不应该是你这个年龄的娃能写出来的。”
潘老师念道:“我承认,有时也会辨不清真伪,并非我不愿意走出迷堆,只是这一次,是自己而不是谁……我同意老叶你,没有深刻的人生经历,写不出来这样的词句。”
看完杨老幺的新作,周永姝似乎有些失落,没有说话,走到一旁静静地坐下了。
黄思源还沉浸在感动之中,维护老幺说:“老师,我不这样认为,老幺能写得出女人花,写出这首词,很正常啊。”
面对两位老师的质疑,杨老幺站起来说:“我其实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灵感,有时候看一本书,想起一件事,突然就有了想法,就像是老天爷在捉着我的手,写出来的。”
黄思源说:“天赋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不讲道理的,潘老师,叶老师,你们觉得这个新作,好谱曲吗?”
潘、叶两位老师凑一起看文字,说:“这个嘛,我们还要再想想。”
黄思源又歪着头看杨老幺,问:“老幺,这首作品,你有没有旋律?”
杨老幺点头道:“有。”
黄思源睁大眼睛:“还真有啊?那你哼唱下,给两位老师听听。”
两位老师也说:“你唱下,给我们提供点思路。”
杨老幺倒也不留手,直接把整首歌唱了一遍。
屋子里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响起黄思源的笑声:“潘老师,叶老师,我想,应该用不着我们再谱曲了吧?”
潘老师摇摇头,对叶老师无奈地说:“老叶,没想到,我们居然输给了这个年轻人,后生可畏啊。”
叶老师也有些失落地笑着说:“是啊,我一辈子都没写出来一首这样的歌,他已经有两首了,呵呵,小杨,我们都好嫉妒你,你还这么年轻,就把我们一辈子想做的事做到了。”
黄思源上前挽住两位老师的胳膊说:“哎唷,你们别伤感了,你们很厉害了,要说嫉妒,我也嫉妒他,还有永姝这么优秀,难道不嫉妒老幺吗?”
周永姝坐在一旁,应景地笑道:“是啊,我也嫉妒死他了,怎么会有这种人!”
黄思源对左右说:“看吧,老师们,我们是普通人,跟这种天才没得比。”
“是,是,你说得对。”叶老师点头笑道。
杨老幺挠挠头,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站起来说:“你们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我也说不上天才,说不定哪天就不灵了。”
黄思源说:“那你就要勤奋点,趁灵感不断的时候,多写点好作品出来!”
杨老幺点头道:“行,我有作品了,又再给你就是了,那,我就先走了,你们继续。”
两位老师都留老幺再玩会儿,中午再一起吃饭,老幺摇头说要回去了,家里还有事。
周永姝也不留下,和杨老幺一起走了。
出了文化馆,杨老幺对周永姝说:“永姝,我送你回家吧。”
太阳已经高居中天,火辣辣的阳光洒落在身上,晒得周永姝忙打起伞来。
“这么大的太阳,你还是回去吧。”
杨老幺坚持要送:“没事,我不怕晒。”
见杨老幺这样说,周永姝也不拒绝了,就尽量往有阴影的地方走,好让杨老幺少晒点太阳。
走了一小段路后,周永姝突然问老幺:“刚刚那首执迷不悔,是你专门写给思源姐的吗?”
面对这个死亡发问,杨老幺立刻紧张起来。
“不是啊,当然不是了。”杨老幺斩钉截铁地回答。
“哦。”周永姝脸上的表情还是平静而失落。
“你答应过,要写诗给我的,是这首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