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立憨憨笑着,并没去碰那瓶水。
对于男女关系。
班里人向来敏感。
虽然顾立知道,班里已经有部分人在外面租房过起了二人世界。
但大部分,还是很纯情的。
因为和女生说了一句话,就能兴奋一整天。
借个笔借个橡皮,气氛就能变得暧昧。
与女同学同桌的,都是班级男生们羡慕的对象。
男生被安排到与女生一起值日,更是幸福的能上天。
刘晚亭是谁?
是班里男生们的女神。
她现在竟然给顾立送水了。
这下可是馋哭了许多的宝宝。
女神还笑了,还主动找顾立说话。
这是多大的“恩宠”?
可顾立呢,能不能有点出息?
就知道在那傻笑。
所有男生都觉得,换了自己是顾立,绝对会比他表现得好一千倍,一万倍。
真怂,人家都给你机会了,一点都不知道珍惜。
很多人心里吐槽的同时,又有些庆幸。
庆幸的是,女神依旧高高在天上,并没有因为顾立这个癞蛤蟆落入凡间。
顾立没去理会众人鄙夷的眼神。
自从次次考倒数第一,这样的眼神他已经司空见惯了。
刘晚亭性格外向不假,外表也看起来清纯可爱。
刚刚做黑板报,也是确实有顾立的功劳。
但这个谢来得太过突然,也太过刻意。
仿佛是要做给某人看的。
顾立快速扫视了一遍人群,发现王超今日果然来上课了。
少年人还不会掩饰情绪,此时的他看着顾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是小两口闹矛盾呢。
舍不得撕逼对方,拿顾立来撒筏子。
顾立摇头,他这是无辜躺枪了。
是不是自己太低调了,让他们觉得自己是个软柿子,好揉捏?
做学生难,做个想好好学习的学生更难。
他只是不想惹事,不想被关注,安安静静地读书赚钱而已。
却没想到,竟被人看轻了。
这下被王超记恨上,估计后面的日子怕是不好受。
郁闷。
下午上完班主任的课,王超便又逃学了。
一起的还有两个同学。
等他们到校门口时,又有三人在等他们。
两位同学将刚刚教室里发生的一幕,添油加醋地给其他人讲了。
“超哥,听说顾立那小子在外面租房住,要不等晚上放学了,我们堵路上揍他一顿,给你出出气。”
“不必,他挺能打的,你们不是对手,上次凭一根木根干翻了五个手拿钢管的大汉。”
本来几人还不服气,听了顾立的事迹后,也都偃旗息鼓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这么放了那小子吧?”
王超就着一人递来的火,燃上了一根香烟,闻言冷哼一声。
“放过他?怎么可能!敢动我的女人,老子玩不死他。”
“对对对,玩死他,我们听超哥的。超哥,你说,要我们怎么做?”
王超一挥手,颇有指点江山的味道。
“你们先别动手,我另有安排。不过你们也别闲着,准备一下,过几天,等我的命令,再给他上点料。看着吧,这个月,我就会让他遗臭万年。”
旁边有位同学咂咂嘴,很想告诉王超“遗臭万年”不是这么用的,但见王超今日心情特别的不好,愣是没敢开口。
跟着众人,纷纷吹起王超的彩红屁来。
……
上晚自习的时,刘晚亭又找到顾立。
见顾立正专心做题。
故意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嘿——”
这动作在其他人看来俏皮又可爱。
顾立的反应却是慢了半拍,等把题目做完,才抬头茫然地看着刘晚亭。
仿佛才知道她的到来。
“顾同学,再请你帮个忙,行不行?”
笑语盈盈,率真中又流露出娇憨的女儿态。
这款款的模样,是个男生就顶不住。
“我还有张卷子没做。”
顾立却是委婉地拒绝了。
“没事,等你忙完,就耽搁你一小会,明天也可以。”
“……”
这还怎么说。
刘晚亭这是直接赖上他了。
“是什么事?”
“听说你的字不错,淑萍已经把内容写好了,你帮忙写下板书咯。”
“我的字一般。”
顾立这话,却是说得有点违心。
初中时碰到一个语文老师,是书法家,硬笔书法八段。
他十分看重顾立,督促他练了半年的书法,后来参加考核,竟也拿到了五段。
在一众的学生中,算得上是大家。
顾立还记得那语文老师叫郭然兴,也是他给顾立买了《新概念作文》,看了余秋雨的《文化苦旅》……
从此,顾立一发不可收拾地喜欢上了文字。
即便后来工作了,练字、写小说,也从不曾放弃。
“顾同学,你就别谦虚了。拜托拜托,我实在找不到其他人了。忙完了,我请你吃饭。”
“……”
顾立头大,仿佛听到了不懂球的胖子说的那句话:“别让他们活。”
要命啊。
顾立赶紧答应了下来。
送走瘟神,顾立正要低头继续做题,发现上面多了张纸条。
瞥了一眼珞雪,她正低着头,全神贯注在试卷上。
仿佛这纸条不是她写的一般。
“这么久不答应,就是想让她请你吃饭吗?”
“嘶——”
这话味道不对,她似乎生气了,又像是在质问,但语气又出奇的软。
“你不觉得她很吵吗?”
珞雪看到顾立的回复,噗嗤一笑,又吓得赶紧捂住嘴,四处瞄了瞄,发现没人看她,才放心,却忍不住白了顾立一眼。
顾立撇撇嘴,这小姑娘心思可真是变幻莫测,他说的是刘晚亭,怎么又碍着她了?
珞雪最后还是给了肯定的回复:
“是呀,好吵。”
下自习后,珞雪率先走了。
只有第一次去珞雪家,是她带着顾立。
后面都是约定好时间,顾立自己过去家教的。
也是怕引起不必要的流言蜚语。
晚上十点二十,顾立敲开珞雪的家门时,发现珞雪的爸爸珞绍文也在。
餐桌上摆着火锅和各色菜蔬。
一家人正在吃饭。
“顾立来了,先吃点再上课吧。”
柳荟见了,忙邀请。
珞绍文也站了起来:
“对对,小雪也饿了,大家一起。”
给顾立开门的珞雪,站在顾立身边,抿嘴轻笑:
“顾同学,你不会只吃文艺委员请的饭吧?”
“……”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珞雪吗?
怎么学会阴阳怪气了?
今天,珞雪的穿着,竟也不再是那灰扑扑的棉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