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孩子会穿过大雨，去懂人间的道理，我只能唠叨因为我已帮不上你了。
女儿：妈妈会留在童年，给我打很多电话，说院子的花开了，我先挂了地铁上。
妈妈：早上吃饭了吗？按时睡觉了吗？原谅我只懂这样参与你生活？
女儿：可我都没做得到所以不说话。
妈妈：吃饭了吗？
女儿：不想对你撒谎啊又怕你难过。
妈妈：累不累啊？
女儿：匆匆挂了电话后——
合：发现我是那么地想念你啊！
……
欧阳维拿到歌词的当天就看哭了。
只是简短的几句对话，平常得不能再平常，却是正中每个做女儿的泪点。
过了两天，她以为她已经平复好心情，然而再拿出来看时，还是哭了。
这个顾立，实在太会拿捏了。
字字句句，都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说的事也是每个离家的孩子都经历过，或者正在经历的事。
随着一件件小事的叠加，声音便如注水的暖壶，越来越小，而眼泪便如那满溢的水，肆意流淌。
还好听了顾立唱的歌，不然眼泪真收不住。
按说他每个音都唱对了，但就是不好听。
虽然比第一次唱，进步很多。
就像一张试卷，明明答案全对，但是字迹太潦草，阅卷若是没耐心仔细看，就有可能直接判零分。
其实字可以练，声音也可以塑造。
但欧阳维问过顾立，他完全没有往这方面发展的意向。
可惜。
没机会成为同行和同事。
顾立说这歌是送给她的，欧阳维却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
但要放手不唱，却是不可能的。
她还想与妈妈一起唱这首歌。
于是给顾立转去了十万，又怕他不接受，就说是包括了MV的费用。
至于还人情？
来日方长，总不会再也不见面了吧，有的是机会。
欧阳维坐在电脑面前，点开主页。
顾立帮她换了叮咚网，她就没再改回来原来用习惯了的主页。
她一手支着下巴，慵懒地面对着屏幕，眼睛盯向右下方的企鹅头像，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
“你外公身体好点了没？”
打完字她还有点恍惚，为什么她要问这个问题？
“好多了，谢谢，今天就回乡下去。”
“我开车送你们吧。”
欧阳维感觉自己的手比脑子转的快。
这话怎么看怎么有问题。
可惜这个时候没有撤回功能。
“不用，曹端晟开了车。”
“哦——”
欧阳维如释重负时，又感觉有点失落。
正这时，她闻到了一股烟火味，像是什么东西烤糊了。
“呀，我的汤——”
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厨房里正炖着给妈妈的汤。
她慌忙起身，跑进厨房，先把火关了，打开锅盖，里面已是黑乎乎的一片，若再晚点，估计锅都要烧穿了。
“我在想什么呢？”
哎，还是给妈妈点外卖吧，果然，她没什么煲汤的天分。
……
顾立此时正在接受家庭教育。
“你接了爷爷过来，也给我们打个电话啊。害得我们挨个村里去找去喊，嗓子都喊哑了，人也被吓得半死。这几天睡又睡不着，船上的活也耽搁了……”
妈妈一边给外公收拾衣物，一边唠叨。
爸爸站在旁边一言不发，脸色沉沉的，仿佛随时可能爆发。
要不是有外人在场，要不是外公护在前面。
一顿打肯定是免不了的。
顾立是真忘了，他一直记得自己是打过电话的，但偏偏爸妈都不知道这事。
不知道是顾立的记忆，还是爸妈的记忆有所缺失。
又或者，顾立心里一直惦记要打电话通知爸妈，时间久了，他就以为自己做过这事。
这，真是件大事。
换做是自己，早报警了。
“我错了，我错了——”
顾立趁着外公在场赶紧认错，不然下次回去，老爸还得揍他。
“哼，下次再这么毛毛躁躁的，看我打不死你。”
“……”
老爸既然开口，无论话语多重，这次的事就算是揭过去了。
顾立也松了口气。
妈妈将收拾好的包裹交给爸爸拿着，自己则扶着外公。
顾立耷拉着脑袋跟着他们后面。
四人刚出门，便碰到曹端晟。
“爸、妈，让曹哥开车送一送外公吧，他身体刚好，医生说不能劳累了。”
曹端晟也附和：
“是啊，这个点赶到山港，估计已经没有下乡的班车了。。”
爸爸忙道：
“怎么好劳动老板，住了这么多天，已经很麻烦了……”
顾立没说这公司是自己的，只说曹端晟是老板。
曹端晟气质虽然阴柔了点，但穿着打扮都时髦得很，况且人家有车。
根本不用顾立解释，爸妈马上就接受了这个说法。
而曹端晟又是自己同学的哥哥。
将外公安排在此，勉强也算合理。
“不麻烦，我正好去新湖看看鱼苗，我在那承包一个水库。”
“……”
若只是为了自己，爸妈即便走回家，也不会坐曹端晟的车，但考虑到外公，还是答应了下来。
一路无话。
顾立让曹端晟先送爸妈回了家，再掉头往外公家去。
爸妈还想让外公在自己家休养两天再回去。
外公坚持不肯：
“你们也一天到晚的不着家，我回自己家还自在些。没事，本来就没什么病，是小立大惊小怪的。”
“……”
爸妈知道拗不过老头，便没再强求。
反正来回骑自行车也不远，大不了忙完船上事再去外公家瞧瞧。
曹端晟开着车，突然咳嗽了一声，本以为没事，谁知咳了便停不下来。
他只得把车停在路边。
“怎么了？”
曹端晟打开车窗，吐了口痰，这才舒服了些。
“没事，前两天下雨，估计是感冒了。”
“你再往前开一点，到小学那，有个诊所。我们去里面看看。”
曹端晟摆手：“真没事，喝点开水就好了。”
顾立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没事，我是怕你这感冒传染给我。”
“……”
这话，就扎心了。
外公坐在一旁，虽然心里是偏着外孙的，但还是为曹端晟尴尬了一下。
曹端晟无奈，只得将车开进了学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