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立醒来时，收到了优苦发的五万红包。

　　以及朱向杨的信息，除了恭喜外，还有期待下次的合作。

　　其实《父亲》交给珞绍文后，就已经与顾立没多大关系了。

　　无论他花费了多少心血，付出了多少成本，都只是为了完成单位的项目而已。

　　《父亲》这个微电影，留给顾立的，只有署名权。

　　至于成绩，都是单位的，也是珞绍文的。

　　也正因此，石宝林觉得十分可惜。

　　当然，顾立的目的，也只是想借欧阳维的名，借单位的资源，为自己的公司造势而已。

　　《父亲》火了，他最初的目标也算实现了。

　　现在收到的五万红包，就算是意外之喜。

　　至于合作，一直都会有，但像这次这么大张旗鼓，估计不会了。

　　因为他们很快就会发现，小土豆现阶段的重心，并没有放在流量上。

　　一个强者，突然没了对手，做起来，其实也没什么意思。

　　小土豆正在紧锣密鼓地拉投资，做账，准备上市。

　　等优苦流量达到一定的程度，最晚到十月，优苦的日播放量突破一亿，目标也会转移。

　　顾立回了信息，起床。

　　现在五月底，即便下雨，温度也不会再降下来，校服只穿短袖就行。

　　“师哥。”

　　正刷牙时，邵彬闯了进来。

　　样子神神秘秘的。

　　“你猜我刚看见谁了？”

　　“……”

　　顾立摇头，这哪猜得到。

　　“你的数学老师。”

　　顾立用水簌了口，转头打量着邵彬。

　　亭亭玉立，上身也是短袖，两只胳膊晃啊晃，白白嫩嫩的。

　　脸上未施粉黛，在旭日的照射下，甚至能看到如同婴儿一般的细细绒毛。

　　问道：

　　“这有什么奇怪的？”

　　数学老师的宿舍就在楼下，抬头不见低头就能见到。

　　“他身边还带了个女的。”

　　“……”

　　这倒是稀奇。

　　骨子里，数学老师还是很传统的。

　　也或者是胆小。

　　相亲那么多次，最多也就牵牵手，没见他带女人来留宿过。

　　这次怎么突然开窍了？

　　“长得怎么样？”

　　“很漂亮，就是……”

　　邵彬斟酌了下措辞，道：“脚有点跛。”

　　继而又疑惑：

　　“怎么你数学老师找的女朋友，都是有些缺陷的，先前的个子都特别矮，这回个子不矮了，脚又有问题。”

　　“跛脚？”

　　顾立秒懂。

　　没想到数学老师还是个豪放派。

　　不过……

　　“数学老师看中是她们的内在，这事你千万不能对别人说哦，没人愿意自己的缺陷被别人议论的。”

　　若是邵彬这么将事情传出去。

　　数学老师估计没什么事。

　　数学老师爱传八卦，这八卦不只是别人的，自己的也是张口就来，人们早就习惯了。

　　邵彬反而会成为八卦的中心。

　　小丫头脸皮薄，哪受得住？

　　邵彬有些不满地嘟起嘴，低声道：

　　“我才不是那样的人。”

　　顾立伸手在她头上胡乱揉了两下，笑道：

　　“我没说你是那样的人，只是提醒你，别说漏了嘴。小心眼真多。”

　　“呀，你的手还是湿的。”

　　邵彬气得跳开，这家伙还说自己小心眼。

　　“是啊，借你头发擦擦。”

　　“……”

　　顾立捡好了书本，背上书包，向邵彬招呼道：

　　“走，我请你吃早点。”

　　“哦哦——”

　　刚刚为什么生气来着，貌似忘了，吃饱了就能想起来吧。

　　邵彬转嗔为喜。

　　两人下楼时，又碰见了数学老师。

　　他脸色有点白，双脚虚浮，哈欠连天，仿佛刚网吧通宵回来。

　　“老师好。”

　　“……”

　　数学老师现在不太好，太累，见到顾立，更不好了。

　　不过，没力气说话，打定主意，明天多弄些试卷给他做。

　　于是，点了点头，便擦身而过。

　　邵彬踮起脚尖，凑近顾立的耳朵：

　　“你数学老师的脚原来也有点跛。”

　　“……”

　　就你观察最仔细。

　　还是赶紧去买点吃食堵住她的嘴。

　　顾立知道邵彬没有歧视的意思，只是找到了自认为更为合理的解释。

　　但听在有心人耳朵里，再被无意地传播，终究不是件好事。

　　不是顾立多虑，小心使得万年船。

　　顾立记得，今年七月份的时候，京城电台播放了一套专题节目《纸做的包子》。

　　这个一听就很假的事情。

　　但就是因为这事，制作该新闻的记者踩了一年的缝纫机。

　　有些人说话不可信，譬如数学老师，八卦再多，别人也只当笑谈。

　　有些人说话可信，譬如邵彬，譬如现在的新闻记者。

　　后者可以变为前者，但前者想回到后者，就不大可能了。

　　这也是顾立的私心。

　　邵彬也确实听话，吃早餐的时候，顾立又叮嘱了一遍，她便对数学老师的事绝口不提。

　　……

　　中午的时候，在市电视台重播了《父亲》。

　　热度越来越高。

　　县里、市里、省里，为这事，忙得不可开交，特别是珞绍文，参加各种会议，分享成功经验，着实风光了一把。

　　欧阳维也接受了一个又一个的采访。

　　正好，顾立给了她一首新歌，趁着这个机会，宣传一下。

　　优苦也找到她，准备再次联手。

　　顾立身处学校，却没什么感觉。

　　他正积极为月底的考试冲刺。

　　下个月高考，高考完后一两个星期，顾立也将结束高二的生活。

　　时间只在眨眼间。

　　高二的考试偏向知识点的测试，到了高三，考试内容会更加综合，十分考验基本功。

　　顾立不敢大意。

　　好在，他能做的事，基本上都做完了，现在只要专心学业就行。

　　叮咚网的日访问量固定在50万左右，即便在《父亲》的微电影中做了个特写，在片尾首行，特别鸣谢下面，又提到了叮咚网。

　　访问量也只增加了20万。

　　顾立还在不遗余力地推广，增长量却没能再有爆发。

　　这个成绩虽然与理想的有很大的差距，但，暂时，他没钱往里面投。

　　网店的收益给几人发了工资，便一分不剩。

　　另外拍视频要用的道具，以及小学那边的改造，也要花钱。

　　顾立单单从两个杂志拿到的稿费，完全是杯水车薪。

　　还好，优苦这五万救了他一命。

　　到了晚上的时候，欧阳维又给他转了十万。

　　说是想让他帮忙拍个MV。

　　顾立回她：

　　“要不了这么多。”

　　欧阳维道：

　　“还有买歌的钱。至于人情，你先欠着吧，等我下次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再告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