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浦健在浴室里面洗澡,还一边洗澡一边叼着根牙刷刷牙。一套流程下来,10分钟离开了卧室。
这还不是他的最高纪录。想当年没有热水供应的南方高中,流传着30秒洗澡最速传说。无数男生不断努力,只为了刷新速通纪录。为了缩短洗衣服的时间,甚至会在洗澡过程中将内裤也洗了。甚至还能省下一笔洗衣粉的钱,堪称神迹。
当然,洗得快会被人崇敬,说一声“算你厉害”。不洗澡是邪道速通,也会获得一句“算你厉害”。
于是,10分钟穿好衣服的三浦健从浴室里面出来。看见远山香苗正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孩子有长进了啊,三浦健很欣慰,竟然肯自己下功夫练习了,未来可期。
悄咪咪地凑过去,偷偷瞧一眼远山香苗正在画的东西。然后......三浦健呆住了。
远山香苗后知后觉的转过头,闻到了一股洗发水的味道,第一眼便看到了三浦健的侧脸。然后顺着下去,眼睛从锁骨探下去,透过了三浦健宽松的衬衫,一览无遗。
远山香苗尖叫一声,转过头去,大喊:“三浦先生,这样不行的,我还在读书。”
三浦健拿起了远山香苗的本子,上面画了个人形,依稀能从脸看出是自己。然后看下去,本子上的尺度比远山香苗刚刚看到的尺度还大。
回过神来的远山香苗马上抢回了三浦健手里的本子。良久,三浦健吐出一句:“你是不会画裤子吗?”
被问到的人尴尬地挠挠头:“那个,先生,这是一种很新的画法。先画人物的身体,再画衣服。”
是啊,很新,新到把他当成傻子了:“先画身体,然后再帮他穿上衣服是吧。”
“是的呢。”远山香苗使出了卖萌装傻的技能。
于是,远山香苗像个犯错的小学生,被罚站了。
“下头女。”三浦健吐槽了一句,又坐回了工作室前。
助手给他带来了一些需要过目的合同,很快他的第一本单行本也要发售了。
至于单行本的名字,三浦健跟小池隆二商量过。自己肯定不止画武松的,后面的林冲以及一系列的人物也会推上来。所以名字不能继续用武松了。而是《水浒英雄传》。
水浒英雄传,在日本堂堂连载。一本改编自中国传统小说,出自中国画家之手,使用的是中国国画技巧,场景在中国的漫画。真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除了出自中国画家之手这件事之外值得商榷。
三浦健摸索了一下下巴,看来自己要把改国籍这件事提上日程了。现在自己身份证还是日本的,国籍也是。但自己的前路很长,现在还没到回去的那一天。
画一本出名的漫画,也就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出名。日本漫画之所以出名,不是因为那些个头部作家,什么海贼王龙珠之类的。如果整个日本只有一个尾田,是没有用的。真正决定漫画出名的,是完整的产业链。
不仅是三浦健一个人的漫画,还需要一个完善的中国漫人才培养选拔机制,一套完整的产出、改编、周边产业链,以及圈养一批中国漫受众。
坏消息的是,三浦健只能在日本完善,然后再带回去。好消息是,日本产业链完整,三浦健完全可以以鸠占鹊巢的方式建立。毕竟两边文化差距太大,日本翻来覆去都只能将那几个武士大名。相同级别的人三浦健可以从24史里面挑都不带重样的。这便是文化殖民。
想到此处,三浦健看向了墙角的远山香苗。虽然再怎么嫌弃,也算是自己的第一个助手,第一个学生。虽然场景透视是一坨答辩。但是画人像却意想不到地很好,虽然走错路就是了。
“助手,你想跟我学画画吗?”三浦健转过头来。如果是想改变她的画风的话,还是要问一下本人的意见。
“事先说好。我这么画的,日本现在是独一个。你现在跟了我,就是开山大弟子。同时,我的画技也是独一档的。可如果我遭了不测,你花在我身上的时间也将会浪费。因为没有别人能继续教你了。”
小门派就是这样,师父死了传承就断了。三浦健也不想给别人画大饼,风险都给她说好了。
“不要。”远山香苗犹豫了半晌,拒绝了。
三浦健一下子懵了,还是问了一句:“为啥?”
“我们,那个,同岁吧。就成了师徒了?”远山香苗扭扭捏捏说道,其实她心里想的是,都成师徒了,自己还怎么上位啊?不对,好像师徒也不是不行。
三浦健可不是再来一次18岁,没有那么多想法。他的灵魂可没有变年轻。他还有未竟的事业,这种事情还不是他要考虑的。
这样可能是很蠢吧。就像那个花了一辈子在老虎身上的师兄。被嘲笑成“相比于女人的身体,更了解老虎的身体”。可三浦健觉得,自己不是播种机器,不是播种器往那一放,播种,然后马上死掉都行了的短命昆虫。跟女性交往只不过是人生中很短暂的一个瞬间而已。不是说一定不可以有,但不能在这上面得过且过。
再说了,是上天给了他重来的机会。就更不能如此。
“等等,就算我说了不,我还能当你的助手吧?”远山香苗想到了什么,问道。
“嗯,助手不就是学徒吗?你也叫过老师吧。”三浦健想着,这女人怎么既要又要,不肯当的话,那确实要考虑换一个了。
“学生,不行吗?徒弟,会不会,太保守了?”远山香苗隐晦地问道,“大家都是同龄人,就,互相学习?”
“你有什么好教我的?”三浦健一针见血。不过,可能自己也操之过急了。
“那就助手,也挺好的。就现在这样。我还是跟你学,听你的话。但,别用师徒称呼。”远山香苗想着,画家和助手还行,老师学生也不是不行,师父徒弟就太背德了。
“行吧。”三浦健其实没搞懂这几个身份有什么区别。
“中嘞!不对,额,嗯。好的,三浦先生。”远山香苗脸又是一红,背过头去罚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