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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不想挑粪

1969火红年代 得闲饮茶了 3004 2024-11-12 10:28

  时代的车轱辘滚滚向前,每个人的使命都是挂在心上的,并不是挂在嘴上。

  你若只挂在嘴上,嘴巴给你打烂。

  两人牵着牛,往生产队的牛栏走去,陈琦牵着公牛,江珊牵着母牛,一路上,公牛还想要爬跨。

  陈琦不让,挥鞭打了公牛的鞭,这才老实多了。

  把牛牵回牛栏,两人赶去生产队开会。

  会场在晒谷的地堂上。

  南方七月的天,能烤死头牛,更别说人。

  全队一百多号社员,来了五十多号,社员整齐站在烈日下,看着前面正襟危坐的三位队长,脸上写满怅然。

  见陈琦和江珊的插入,后面几位社员,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客气打了一个招呼,又转过头去。

  江珊入队后,问了一句旁边的社员,“能分多少?”

  社员老伯叹了一口气,“恐怕下半年要饿肚子。”

  生产队实行工分制,平时干活记工分,到了年中或者年终后,按工分分红、分粮。

  用后世的话说,平时没工资,年底有分红。

  听起来挺好的,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骨感到什么程度呢,这么说你就明白了。

  生产队的社员到地里干一天的活,记八个工分,队长躲宿舍里睡觉,一天也能记十个工分。

  陈琦躺在草地上睡大觉,放一天的牛,记八个工分。

  谁累谁不累,还真不好说。

  再说了,知青是每月享有四十五斤保证粮,前期的时候,国家还给一天三毛钱补贴。

  害!

  这不跟后世那帮扑街网络作者一样。

  就知道苟全勤骗补贴,也不好好写书。

  唉!

  原来是有传统的。

  大队长林带玉,满脸褶皱,黝黑的肤色,写满岁月的沧桑,抽的一手旱烟,云雾缭绕,见大家都到齐了,清了清嗓子,说道:

  “大家安静一下,下面我讲几句。”

  躁动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一脸认真,听林大队长讲话。

  “夏收过了有一段时间,我们生产队收的粮,该交的也交上去了,剩余的一部分粮,我们队拿去镇上卖了钱,还有一部分是要分给大家的。”

  “上半年的粮食产量不高,亩产不过两百斤,我们生产队总共两百亩田,收了四万斤多的粮。”

  “我们生产队有两位知青同志,要保证他们俩人,每人每月四十五斤的粮食。”

  “下面请我们队的记工员上来,给大家分粮分钱。”

  社员们开始躁动起来,大家心里都清楚自己的工分,也知道按上半年的收成,分不了多少钱和粮,但是他们还是念念有词,口算心算一起来,虽然算得不准,但至少能自我慰藉。

  这个村叫小岗村,生产队故叫小岗生产队,两百多亩田,三十多户人家,一百多个劳动力,综合未成年劳力、妇女劳力、老年妇女劳力,满打满算,全队半年计15万分工,折合1.5万个日工,各种收入10000元……

  陈琦掐指一算,一个工也就五六毛钱,一个家庭撑死分到100元,加上分的粮食和其它作物,折算成现金,半年收入不过150元。

  生产力实在是低的有点可怜。

  还好一个工不是几分钱,不然家家户户都成欠款户。

  陈琦还有每月四十五斤的保证粮,相比土生土长的社员而言,收入要高一些。

  大家都干同样的活,陈琦他还放牛睡觉呢,临了分红,他还高人一等,说土著社员没有意见,那是假的事。

  当然,陈琦也懂这个理,举手就讲,“队长我有话要说。”

  大家都纷纷看向陈琦,原本心里有些不悦的,这下他冒出头来,都恨不得一人一口痰,把他给淹死。

  林大队长拉长脖子,尽量在人群中寻找陈琦的身影,半天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只好朝人群中喊道:

  “陈琦同志,你上来说。”

  陈琦站在队长们前,深深鞠躬,把队长和记工员整不会了,然后转过身,看向五十多号社员。

  “各位父老乡亲,我有话要对大家讲,大家静一静。”

  “我虽从城里来,但户口是带过来了的,也就是说,我和大家一样,都是小岗村的人。”

  “凭什么我每月都比在座的各位,多分四十五斤粮,我个人觉得不合理。”

  “所以我强烈要求,把我的那份保证粮拿出来,给大家分一分。”

  林大队长听完这话,脸都绿了,连忙起身,把陈琦拉一边去。

  “陈琦同志,你是政策内照顾的人,你不用内疚”

  “然后呢。”

  “你不要保证粮,那就是不讲政策。”

  “林大队长,您言重了。”

  “我们天天喊,勇于牺牲,敢于奉献,怎么到我这就不行了?”

  “这不是行不行的问题,是你思想出现严重倾斜的问题。”

  “我们俩抬杠没有意义。”

  “谁跟你抬杠。”

  “我们问问群众的意见。”

  “这不是意见的问题,这是政策上的问题。”

  “群众最有发言权。”

  林大队长顿时语塞,理是这么个理,但是政策不是这么个政策,理大还是政策大?

  天大地大,群众最大。

  “难道不是吗?”

  林大队长最终还是破防,拗不过陈琦,只好听从他的意见。

  陈琦转身面对各位父老乡亲,“大家认为我的意见如何?”

  人群中突然举起一只纤细的手,江珊同志踊跃发言。

  “我认为陈琦同志说的非常有道理。”

  “我认同陈琦同志的做法,我也要把我的那份保证粮拿出来,给大家分一分。”

  两位城里来的知青,坚决表态,坚决不白嫖群众的粮,得到了各位社员的热烈欢呼,对他们俩竖起大拇指,尤其是对陈琦称赞有加。

  少数服从多数,而且林队长还是属于极少数,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分粮,分钱,有序进行。

  分完之后,大家脸上都露出难得的笑容。

  林大队长一脸严肃,还有话要说。

  “接下来,还有一件事情,要说一说。”

  于是,大家都安静下来,陈琦正要动身回到人群,队长拉了一把,把他叫住。

  “下面是关于调整陈琦同志的工位的问题。”

  “让陈琦同志放牛,实在有点屈才,一个壮实的劳动力,应该到田里去。”

  陈琦心里咯噔一下,深知放牛苟工分这事败露了。

  林大队长接着说:“我们生产队两头牛,由江珊同志负责放,陈琦同志参与到挑粪劳动去。”

  听此,陈琦瞟了一眼身旁的江珊,这妞的嘴巴有毒吧。

  江珊一脸漠然,想不到在草地随口一句,竟验了灵,唉,心里惭愧,对不起革命战友啊!

  各位社员都没什么意见,默不作声。

  可陈琦有意见啊,堂堂一个妇科男医生,去挑大粪,什么屈才,这才叫屈才。

  “我不想挑粪。”

  “你想干嘛?”

  “我要当生产队的卫生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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