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同点开电话簿,找到一个备注为“fhxnm”的号码,打了出去。
“喂,导员,您在哪呢?……没什么事,我去找您吧!”
看着手里的传来嘟嘟嘟忙音的手机,林娌觉得有点奇怪。
她和方同是师生关系不错,但这臭小子可从没用“您”这个字眼儿称呼过她。
不行,得防备一下。
经管系二班有两个学生报名参加了下午的男子100米短跑,除了少数几人外,班里的人现在基本上都在划分好的休息区。
集体活动嘛,就算帮不上什么忙,来打打下手壮壮声势也是可以的。
“张政歧,王重洋,快,检查一下有没有什么遗漏,衣服鞋子有什么问题。”
林娌招了招手,对着两个男生说道。
两个男生正在活动身体,做着最后的热身运动,听到林娌这么问同时答道。
“没,导员,我状态很好。”
“我也是。”
林娌听了后面露微笑:“那就好,好好发挥,争取拿个名次回来。”
听到林娌这么说,其中那个名叫王重洋的明显有些为难。
“导员,一班的申智也报名参加100米了,恐怕……”
林娌神色一动,显然同样知道申智这个人,但还没等她说什么,旁边站着的张政歧就一巴掌呼了上来。
“还没比呢就先泄气,你丫到底行不行啊,申智怎么了?他再牛逼也是人,大家都是两条胳膊两条腿,恐怕个屁恐怕。”
张政歧一边瞪着牛眼一边骂骂咧咧的,显然对王重洋这种未比先衰的态度很是不满。
林娌也在一旁安慰道。
“张政歧说的对,申智他上午刚跑完800米体力肯定不行了,贪多嚼不烂,好好跑,晚上老师请你们吃饭。”
旁边几个拿着毛巾,矿泉水的女生也在加油打气。
“加油,张政歧,去年你就表现的不错,今年一定更好!”
“加油。”
“加油!王重洋,一班的申智除了长得比你帅点也没什么太大的优点,加油!”
大学里的辅导员是班级的主心骨,羊群的领头羊。
班里的人团不团结,能不能拧成一股绳,辅导员的性格和办事风格起着很大的作用。
其次就是班长。
大一时期的班长是方同,那时候的经济管理二班都可以说是男主内女主外,俩人带着48个半大孩子过的是幸福美满。
整整一学年,班里的同学都没有发生过什么太大的矛盾,就算偶尔有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也会在方同和林娌的合作下轻松拿捏。
在感情里,如果前任太优秀的话,那他很大概率会成为另一半对下一任炫耀的资本。
而这种炫耀心理,放在林娌身上同样适用。
“林辅导员好啊。”
在外面溜达半天终于晃悠进来的方同一脸嬉笑道。
林娌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一抹风情万种。
“干嘛。”
方同收下了那一抹风情,对白眼视若无睹。
“瞧我们辅导员这话说的,我好歹是班级里的一份子啊,有同学参加比赛我来帮帮忙不是应该的么。”
林娌继续用白眼瞟方同。
“你要是真想帮忙上午早就来了,现在来找我肯定没好事,说吧。”
方同很想说你这是穿上裤子不认账,套上丝袜耍流氓,不过他来是有求于林娌,只能依旧死皮赖脸道。
“我上我不是在忙群里收人的事么,再说这儿还有咱们班那么多同学,哪用的到我啊。”
林娌冷笑一声。
“编,继续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看台坐了一上午,连屁股都没挪一下,收人的事明明都是俞彦辰和张文棋他俩在干。”
方同在自己身上左看看右看看,怀疑这腹黑小娘们对自己又使了什么阴招,否则怎么可能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像是那种偷懒的人么,我待在那是在忙其他的事。”
方同简单的解释了一句,林娌的脸上则是写满了不信二字。
“到底什么事。”
就在方同准备理直气壮的说出“借点钱”三个字时,一旁突然有人插话道。
“老班长你说话还是这么放肆,也就是咱们辅导员能受得了你。”
方同扭头。
说话的是个穿着拉拉队服的女生,瓜子脸双马尾,个子很高,不亚于唐曼珠,就是身材有点偏瘦,不像唐曼珠那样有一种恰到好处的美。
方同理了理头发,没想起来这位是谁。
倒是一旁的林娌一看到这个姑娘,拿着一瓶水就走了过去。
“彤彤回来了,怎么样,累了吧。”
彤彤?方同隐约想起大学时期班里是有个校拉拉队的成员,当初还是自己帮忙拿到的名额。
貌似,姓徐?
“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徐彤彤同学,咱们辅导员那是人美心善。”
正在喝水的“徐彤彤”突然停了下来,瞪大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方同。
方同被看得有些发毛。
“我告诉你啊徐彤彤同学,除了咱们辅导员外,班里的其他女生这样看我可都是要收费的,就算是你也只能打八折。”
方同觉得自己这句话承上启下沾左顾右,舔的不留痕迹,拿捏这一大一小两个女人绝对不成问题。
但没想到林娌听到后却是幸灾乐祸般的挑了挑嘴角。
“徐彤彤”压低下巴,很是不高兴的说道。
“老班长,我姓许,不姓徐,我叫许彤彤,不叫徐彤彤,这都快两年了,你竟然还能把我名字搞错!”
方同顿时有些尴尬。
徐和许听起来都差不多嘛,我还管我家小猪叫小猪呢,都怪这你腹黑小娘们,没事叫那么亲干嘛,还以为自己跟她们是同龄人呢!
方同恨恨的瞪了林娌一眼,同时觉得自己应该找个时间把班里的人聚聚,认认脸。
毕竟这些人以后很大概率都是他手底下的一线员工,自己还要靠他们混到躺平,娶唐曼珠过门呢。
被认错的许彤彤白了方同两眼,最终满脸不高兴的被其他同学拽走,方同也终于有机会说出了“借点钱”三个字。
“你借钱干嘛。”
“不要问那么多,我只想和你保持单纯的金钱关系。”
“臭小子你找死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