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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难以入眠

  月色昏暗,杨柳城苍龙派府中,一片沉寂,只草丛中蟋蟀、蛐蛐声微细可闻。此时那青龙堂内,静无人声,到处冷冷清清,内外无一人值守。

  但见堂内的藏宝房门口,一个邋遢的驼背汉子和一瘦骨嶙峋的猥琐小生,一人靠着一边的门柱,手抱长剑哈喇子直流。

  突然堂前一道黑影“嗖”地一声闪过,只见一刘东脚尖点地,在厅堂前的地板上连跳数下,一下子飞到藏宝房梁上。他见那两个笨蛋看守呼呼大睡,径自东走西瞧,似乎在寻什么事物。

  但过了良久也未寻着,便又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什么,回头看看那两个傻瓜,闪身而去,在那二人前面打了一个响指。

  “啊,师父...师父,徒儿守着呢,没一人来盗物。”

  两人手中长剑“当当”落地,也不看清眼前情形,蓦地跪地哆嗦。原来这二人正是那“仙鹤圣手”云仙来、云鹤来,二人领命看守堂内藏宝房,见许久未生出意外,便抱着长剑呼呼大睡。

  “嗯,好徒儿请起吧,为师不怪你们。”

  刘东心中一笑,一阵怪怪的老音响起。那“仙鹤圣手”一听不是师父音色,便抬头一瞧,吓得神魂俱散。

  “好徒儿,跟着你师父走吧。”

  那刘东双手鬼魅般地探出,瞬间一手点住一人要穴,提着二人望墙角靠去.....

  却说此时杨柳郊外,一处山脚下密林森森,其间火光数点,又传来剑锋磕碰的铮铮之声,正是莫刘东与那萧楚合一绝高下。只见刘东手执“歌殇”软剑时而如练舞般轻柔。

  时而如长蛇般蜿蜒,那萧楚合虽也招式如风似雨,虚幻不可测变,但生平也是头一次对拆这软剑。萧楚合但觉刘东手中软剑却似一团海绵。

  不管是劈还是挑,用上十分力也被那软软的剑身一滑即散。若是不用硬力,全凭招式变化,那软剑却盘曲上下间将那种种变化一一化解,根本不能迫使其露出破绽。

  此时刘东也是越斗越喜,初时这软剑用着却也叫自己说不出的别扭。但在萧楚合一式“雨谢长风”偏转刺入时,刘东心里一急,意而心致,形由意起,自然而然的抬剑格挡。

  那“歌殇”剑尖点在萧楚合宝剑剑身中部,一下子弯成半弧,并未散去其剑中力道。萧楚合知道这一剑定被格挡,因此用上十分之力。

  此刻却觉那力道似泥牛入海,对方那弯弯的剑身却似已吸去、蕴藏着二十分之力。刘东右臂微抬,“歌殇”剑似弹簧般将萧楚合连人带剑一块儿弹开。

  趁着剑身“哗哗”甩动,反手轮转,竟迅速使出平常不曾用过的“云雾十三式”最后一式“云影重重”,也叫萧楚合连连退身,暗自叫苦。

  刘东心灵一颤,蓦地顿悟,困扰了自己数年的一道剑法疑惑,却似冥冥之中,在这二十分之力间化解。原来刘东以前使那“云雾十三式”,虽觉剑招变化无穷。

  但过于累赘的变化,却叫剑上力道连5分都使不出,却好比剑花使得再多,击在钢板上也只徒留一浅痕。此刻手中“歌殇”剑身柔软,却能是棉花吸水。

  缓冲对方剑力,而剑身弯曲之下,却能将对方剑力吸收、蕴藏,再加上自身力道,而反能使出更大剑力。

  而且柔软的剑身不仅较之寻常利剑,更能固守无绽,配合着“云雾十三式”的种种精妙变化,招式转换间也更自如、更迅敏。

  或许是自有天意,莫刘东在这一瞬,对剑境的领悟进入到一个新的境界。正所谓“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刘东常听师父说悟剑如看景。

  并常常将这诗句拿来做比对,此刻遽然明晓,再者“道可道,非常道”,世间之事不就要亲自实践了才可悟得其中真意吗?

  却说一旁林春燕和苍龙派中弟子,瞧得刘东已渐占上风,两相之下一喜一忧。看到刘东使出巧妙变化时,春燕不禁拍手叫好。

  却叫萧楚合听得心头大恼,又想想刚才被其丢石卡喉,更是急火攻心,剑法渐乱。刘东瞧那萧老棍剑法渐乱,身形也渐涣散,盘曲剑身将对方剑身绞住。

  往上一挑,萧楚合右手不禁向后一扬,身前门户大开。刘东身形一转,一脚踢中其胸口,萧楚合“啊”的一声向后倒下,吐出一口闷血。

  “怎么样,萧老儿,你可认输?”

  刘东转过剑柄收于身后,对于倒在春燕身前的萧楚合说道。春燕拍手小跳,对着地上的萧楚合拧鼻一“哼”。

  萧楚合翻过身假装呻吟,朝着地上的脸面一股不为人见地冷笑。

  突然他跳起身来,双手制住正拍手叫好、戒心全无的春燕。春燕未及想到这老匹夫背地暗算,眉眼间神色大慌,额头冷汗直流。

  “燕...萧老棍,你好不要脸,打不过便使卑鄙伎俩,刚才你提出的约定全都忘了?”

  刘东心中一惊,随即大怒,剑指萧楚合便欲刺去,却见春燕被其制住挡于身前,却又慢慢将剑放下。但瞧着春燕娇身微挣,面色楚楚,心下一慌,不知如何应对?

  “哈哈哈,我萧某行走江湖数十年,今日却头一次叫一个娃娃给打败。‘盗圣’小弟,你若是懂得怜香惜玉,快快将宝剑归还与我,这小妹子我自当放过,盗剑之事老夫也不再追究。”

  萧楚合见刘东虽恼怒又无奈,一阵狂笑后说道。

  “呸,天弟,别听这老匹夫的。老匹夫,你好不要脸,你...你敢动我一下,我...我...”

  春燕也是一阵恼怒,又拧身挣扎,奈何也挣脱不了萧楚合的力道。

  “臭丫头,你给我闭嘴,又你说话的份儿?老夫真要把你怎么样,你却又如何?”

  “我...我爹妈一定不会放过你!”

  萧楚合闻言道:“哈哈,你爹妈现在可在这附近?放着自己闺女出来惹事也不管管,你爹妈到真教的好女儿,哈哈哈,臭丫头,叫你那混账爹妈出来救你呀,哈哈!”

  旁边十几名弟子却未有一人发出声响。

  春燕、刘东听得笑楚合又是癫笑,相互间凝目对视,俱感无奈,二人都摇了摇头,不知如何应对。

  萧楚合正笑着,却突然感到一阵异样的情致,只是心里微微一惊,见四周也没什么动静......

  不对,他回头看看自己那十几名弟子,个个面色呆滞,身形一丝不动,嘴唇微微张合,却说不出半字。萧楚合心头一震,将春燕胳膊抓得更紧,使得春燕娇喝一声。

  “何方高人,将我弟子俱都点定,何不现身讨教。”

  四周一片沉寂,无人应答。萧楚合额头冷汗直流,不禁发起抖来。

  又高喝了一声,声色间已有怯意,但四周只听得凉风擦树,哗哗阵响。

  刘东也发觉那些苍龙派弟子不知何时尽皆被点,心里一惊:此人无声无息之间便将这十几人点定,连近在咫尺的春燕都未发觉,该是何等鬼魅的身手!

  突然一男子传音入密,脑海间响道:“我引那老匹夫分神,你且将燕妹救下!”

  刘东一惊,正在回味,但见一黑影“唰”地如闪电般,从那萧老棍头上闪过。萧楚合大惊,举右掌向那黑影拍去。

  “好机会。”

  刘东心里一凌,飞身上前,一招“飞箭出弦”只刺萧楚合左肩。萧楚合右掌已出,心神全在那黑影身上。见刘东一剑刺来,左手本能间便欲拍开“歌殇”剑身。

  春燕见背后双手已脱离锁制,也急着向前跳开,却不想与刘东正撞了满怀。刘东一惊,赶紧收回长剑,左手抱住春燕后背。两人便这样缠在一起,在地上滚将了几圈。

  刘东只觉身上一阵温软芳芬,未及回过神,见春燕从自己身上爬起,却已满脸绯红,抬手正欲一掌扇下,却又止住。

  突然又“啊”的一声,只见萧楚合已拍开那黑影,冲将上来一剑抵住刘东喉头说道:“臭丫头,还有那位不知何方的朋友,你们要是敢动一下,我便叫这小子血溅三尺。”

  春燕赶紧又滚开一旁,心里一酸,又急的芳泪直下。

  “啊,天...天弟,都...都怪我。”

  春燕贝齿咬唇,双手扯着胸前衣襟,身后那黑影也闪出,停在春燕身后轻拍其肩。

  萧楚合见着,却是一身形挺立的刘东,虽瞧不见模样,但一股浩然之气不觉扑面,尤其那双星目内刚毅炯然之神,更叫人看了心怯三分。

  “呵呵,今天可真热闹呀,本以为只要会会久负盛名的‘盗圣’便可心宽。臭丫头,你的面子可真大呀,又来了一个情郎找你叙情啦?”

  萧楚合剑上又一用劲儿,刘东劲间也刺出一小点血珠。

  “啊,你别伤他,不就把破剑嘛,还你就是。”说着,春燕将手中“笑姝”剑扔至萧楚合脚下。

  “呵呵,臭丫头,算你比这小子识相,你这般护着这‘盗圣’,倒叫你身后的小子情何以堪呀?”

  刘东见春燕毫不犹豫的扔来长剑,心里一阵感动,但又听得那萧老棍诨言,又瞧瞧那黑衣男子一阵不屑之情,却感到心里莫名一恫。

  就在这众人心思各异之时,突然,空中一阵香气扑鼻,幽暗中一件短节之物飞来,正打中萧楚合右腕。萧楚合一声惨叫,手中长剑脱落,却见一只玉笛竟穿进右腕,巨痛霎时涌来。

  “啊,他妈的,老夫今晚真惹着关二爷了,怎么这般倒霉连连?”

  萧楚合拔出玉笛扔于地上,强忍着疼痛退开数尺,以防刘东等几人反击。

  刘东爬起身,但见远处蒙蒙间一道粉色身影飘来。

  刘东揉了揉眼睛,初时见那倩影只如一玉珠大小,渐渐地在这月色笼罩下,才觉那道倩影似是仙女下凡,一道清晕萦绕其间。但看那身影落地走近,刘东不由得呆住。

  杨柳西城外,已是二更时分,夜色如纱。

  在月光幽暗清辉下,一片树林叠嶂起伏。隐隐间,便听到一阵枝叶摇晃之声,只见一刘东拉住一橙衣少女,二人俱是脚步轻盈,一路疾冲。

  他们正跑至一清溪旁,那少女将那男子一拉,樱唇一嘟,娇喝道:“好了,冲得这么久,嘴里干得要冒烟了。”

  着拉着的手一挣,来到溪边俯身,双手捧水浅饮。

  那黑衣男子回头见着,便拉下面巾,只见剑眉修目,方脸薄唇,月色折射在那菱角分明的俊脸上、明暗间朗,便似璧玉雕琢出的美纹。

  那橙衣女子——也就是林春燕,站起身瞧着那男子已露出俊脸,浅笑一声,有说道:“我这才发现,你在这月光之下,倒也俊朗得糊涂呢。”

  “哼,又这么嚼舌头了,今晚有些变故,那东西倒也寻不着了,你...你快些跟我走了吧。”

  黑衣男子重又遮上面巾,眉宇间神色凝重,又向四周打量了一阵。

  “哼,夸你两句,也不笑笑,就这么一副冰冰的冷脸,从小到大,你总是这样。”

  春燕斜眼一瞥,不屑道。

  这时那黑衣男子却一手拉过春燕藕臂,另一手捂住樱唇,“呼”地一下拉着她一同跳上一茂密的枝干中藏匿。

  却见远处又是一道黑影渐来,身后却跟着一位驼背脏汉和一猥琐瘦猴儿,正是那“仙鹤圣手”二人。那刘东身高挺立,身形灵动,正停于春燕二人藏匿的大树之下。

  “仙鹤”二人跄踉跟上,喘了几口大气,双双拜道:“师...师...师父,你这轻...轻功可真快呀,叫我们累得好心...心都要蹦出来了。”

  “好徒儿,多谢你们告知那青龙堂地形和苍龙派内情。不过要拜我为师,你们可得拿些什么拜师礼呀?”

  刘东双手抱于胸前,抬首笑言,其时隔着面巾,笑声稍钝。

  但树上春燕二人听见,却不禁一惊,深吸一气。树下那刘东自是察觉到,那“仙鹤”二人正叩首说道:“师父不是喜欢美酒吗?我二人才偷...才盗得几坛三十年的陈年女儿红,这就去抱来,再拿两只烧鸡一起孝敬师父。”

  二人话音刚落,起身一瞧,却见那“师父”已经飘身而下,一手拽着另一位黑衣男子和一橙衣少女......却说此时,杨柳城内一片死寂,浮云起伏,月色明晦交替。

  城中居香酒楼的地室中,莫刘东和苍月淇脸色俱凝,相视无语。烛光幽曳,刘东先开口打破这尴尬:“月淇姑娘,我...我不是。”

  “好了,莫大哥不必多说了,一个人的心可以骗人、言语可以骗人,但他的武功身手却骗不了人。”苍月淇眉头微皱,挽过额前秀发说道。

  “啊,难道...月淇姑娘,你见过真正的‘盗圣’,他也会我衡山派绝学?是不是其中有误会?”

  “我...我岂止见过,还...还亲自交过手,你都...都还要抵赖,莫非...莫非你心中早有所属。”月淇语渐哽塞,酸楚之意直叫刘东心颤不已。

  “月淇姑娘,你莫难过,这其中可能真有误会,我莫刘东下山闯荡江湖未及百日,何曾是那‘盗圣’?”

  “啊,莫大哥不是开玩笑...只怕...只怕...”

  月淇一阵眩晕,靠着身旁椅子便坐下,刘东一急,赶紧倒了杯清茶递去。

  “多谢莫大哥,此事...此事不提也罢,只是我爹爹既以信你是‘盗圣’,又要你出手相助,不知...不知你可否相助?”

  月淇轻呷一口茶,抬眼情意盈盈地瞧着刘东。

  刘东不敢直视那妙目,攥紧双手坐于一旁,他叹口气道:“也罢,我既厚着脸皮要来这‘歌殇’剑,自当为贵派出一份力。只是我终究是局外人,又有要事在身。你爹事成后,我也就告辞了。”

  月淇又呷过一口涩茶,说道:“既然莫大哥不愿意,月淇也不便强留,只是我爹性子一向拗执,他既已...啊,怕是不会轻易放过你。不如...不如你现在就赶紧走吧。”

  刘东也倒过一杯茶一饮而尽,虽无酒味,却也有一股豪情涌起,道:“男子汉大丈夫岂能畏畏缩缩,我既答应你爹对付那萧老棍,岂可食言?好了,今夜可真是多事,我且回客房歇息了,月淇姑娘也早点儿睡了吧。”

  刘东故意张口大打哈欠,四肢一伸,便走上楼去。

  月淇见刘东走去,心中晦暗,从怀里掏出一块圆孔青色玉坠,鼻子一酸,掩口轻泣......刘东回房躺下后。

  脑海间闪现过今夜前前后后,暗想:那‘盗圣’究竟是何许人也?月淇姑娘却又如何与他有牵绊?林里那黑衣男子又是何人?

  春...春燕似乎也和他有牵绊?又想到那男子拉过春燕离去,春燕那蓦然回首时不舍的眼神,久久在脑海回放。刘东不禁稍躁,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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