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散场,众人的打趣与祝福还飘在晚风里,刘鹏远已经拎起白水巧的行李箱,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车门刚拉开,蒋政的大嗓门就撞了过来:“放飞自我,身归情乡!加油啊大鸟,奥利给!”
“大鸟,悠着点,保重身体!”李峥笑着补了句实在的。
“劲酒虽好,可不要贪杯哦!”刘畅的调侃拖长了调子,惹得一群人哄堂大笑。
刘鹏远回头挥挥手,嗓门也亮:“谢了兄弟们!放心,我能,我行,我能行!奥利给!”
道别后,出租车径直驶向刘鹏远选好的宾馆。下车、登记,两人脚步轻快地进了房间,行李箱往墙角一放,屋里的空气瞬间被酒意与久别重逢的热意裹住。
酒劲上头的刘鹏远一把将白水巧揽进怀里,双手捧着她的脸,目光一寸寸摩挲着她的眉眼,像是要把这日思夜想的模样刻进骨子里。“巧儿,让我好好看看……真的是你,我做梦都不敢信,你就这么从梦里走到我跟前了。”话音落,他低头在她面颊印下一个滚烫的吻,重得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思念。
“大鹏,我想你,天天都想。”白水巧抬眼望着他,眼底漾着化不开的柔情,指尖轻轻抚过他紧实的臂膀,“你还是这么壮,跟当兵那会儿一模一样,一点都没变。没有你的日子,我熬得好苦。”
“我何尝不是?白天想,夜里梦,今天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
“是我们。”白水巧轻轻纠正,指尖点了点他的胸口。
“对,是我们的好日子!”刘鹏远笑出声,轻柔地抚摸着她乌黑的头发,“你一路赶过来肯定累了,先去洗洗吧,咱们早点休息。”
“见到你,哪还有什么累?”白水巧摇摇头,忽然踮起脚,温热的唇瓣猝不及防地覆上他的嘴唇。两人瞬间陷入疯狂的热吻,酒意烧得刘鹏远愈发躁动,手不自觉地探向她的外衣纽扣,指尖带着急切的温度。
“别,大鹏,别这样。”白水巧稍稍用力推开他,眼神依旧柔媚,语气里带着点娇嗔的央求,“我先去洗刷,等我好不好?”
那温柔的目光,软糯的语气,瞬间浇灭了刘鹏远的急切。他只能点点头,眼巴巴地看着她裹紧衣服,转身走进洗刷间,听着门内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心头的燥热却半点没消,反倒像被这水声撩拨得愈发浓烈。
洗刷间的水声淅淅沥沥响起来,隔着一层磨砂玻璃,映出白水巧朦胧的身影。刘鹏远靠在床头,指尖还残留着她脸颊的温软,酒意混着心头的燥热,让他胸口一阵阵发紧。他抬手扯了扯衣领,目光黏在那片晃动的光影上,嘴角不自觉地扬着,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盼了太久的光景。
水声停了。磨砂玻璃后的身影动了动,接着,门被拉开一条缝,白水巧探出头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颈侧,脸上泛着刚洗过的红晕,身上裹着宾馆的白色浴袍,松松地系着带子,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大鹏,你也去洗洗吧。”她的声音比刚才更软,像浸了温水的棉絮,飘过来挠得他心尖发痒。
刘鹏远应了声,起身时脚步都有些飘,路过她身边时,忍不住又吻了白水巧一口。眼睛却盯着浴袍下的白嫩的肌肤。“等我。”他低声说,白水巧抿着嘴笑,轻轻推了他一把,看着他进了洗刷间,才转身走到化妆台化妆。她坐在凳子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俊美的脸蛋,刚才漾着情意的眼神里,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只是转瞬,又被温柔尽数覆盖。
洗刷间里,刘鹏远拧开热水,温热的水流冲在脸上,稍稍压下了几分酒意,却压不住心底的悸动。他看着镜子里自己泛红的脸,想起刚才白水巧推开他时的模样,娇嗔的语气里全是依赖,忍不住低笑出声。他匆匆冲了个澡,擦干身体裹上浴袍,开门时,却见白水巧已经靠在床头,被子盖到腰际,头发散在枕头上,正侧头看着他,眼里盛着星光似的笑意。
“过来。”她朝他伸出手。
刘鹏远几步走过去,顺势坐在床边,刚想靠近,白水巧却忽然抬手,指尖轻轻抵在他的胸口,微微用力推开了一点距离。“大鹏,”她的声音慢下来,眼神依旧温柔,却多了几分认真,“我们好久没见了,我想好好跟你说说话。”
刘鹏远的动作顿住,心里的燥热被这温柔的停顿抚平了些,他握住她抵在自己胸口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好,听你的,说什么都好。”
白水巧垂眸看着他,指尖在他掌心轻轻画着圈,语气里掺着几分软侬的嗔怪:“你这几年,到底过得好不好?”
“不好。”刘鹏远攥紧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微凉的指尖,嗓音沉得发哑,“没你在身边,我好孤独,日子总感觉空落落的,连加班回家的路都觉得长。为了早点把你娶过来,我是省吃俭用,一分钱都不敢乱花。还好有你每天的问候,那点念想撑着我,再累都觉得值。”
白水巧指尖顿了顿,抬眼时眼底漾着心疼:“傻不傻?钱要紧,还是身子要紧?真熬坏了,咱们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放心,我壮得像头牛。”刘鹏远拍了拍胸脯,语气里满是底气。
“你们鹤总好年轻啊。听您说起过多次,没想到这么年轻,人又帅气!”
“我们鹤总才叫厉害,年纪轻轻就带着大家伙儿闯天下,有脑子有魄力,跟着他干,准能闯出个名堂。明天我带你去公司转转,让你看看我天天奋斗的地方。”
“好啊好啊!”白水巧眼睛一亮,语气雀跃得像个孩子,随即又耷拉下肩膀,眉间染上一抹愁绪,“大鹏,我爸妈又催我结婚了。你知道的,我们村里跟我一般大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他们托了七大姑八大姨的,天天给我张罗相亲对象,我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刘鹏远心头一紧,猛地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带着几分慌乱的执拗:“那不行!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你要是嫁给别人,我……我这辈子就完了。”
他说着,低头就想去吻她。
白水巧偏头躲开,指尖抵在他的唇上,眼底水光闪闪:“别这样……你到底什么时候娶我?我真的快扛不住了。爸妈说,养大的闺女嫁到这么远的地方,想见一面都难,他们舍不得……”
“我知道,我都知道。”刘鹏远抱紧她,声音哽咽,“可我真的不能没有你啊。”
“我也离不开你。”白水巧埋在他怀里,肩膀微微耸动,“这次我跟单位请了假,偷偷跑出来的。我就是想看看你,看看我们的未来,到底还有多远。”
刘鹏远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酸涩又滚烫。他拍着她的背,柔声哄着:“乖,先不跟他们置气。等会儿你给叔叔阿姨打个电话,报个平安,省得他们担心。”
“我不,谁让他们逼我呢!”
“好好好,不打不打。俺巧儿想咋滴就咋滴!”刘鹏远假意答应她,心里想着待会下楼去偷偷打给白水巧父母,老人不知道急成啥样了都!
“巧儿,我们公司发展的很好。有我干的调查公司,有心理咨询医院,有安保公司,有建筑工程公司,还有房产开发集团。鹤总还给了我们最先创业的几个人若干股份。现在我们的宿舍楼正在进行时。明年就能上房。明年我就可以堂堂正正娶你了。”
“太好了。我终于要盼到这一天了。”白水巧激动地说着,幸福的泪水悄然滑落。她软腻的身子不由得更加靠近了刘鹏远。刘鹏远用手轻轻地拭擦她眼角的泪水。白水巧闭上眼,享受爱的抚摸。一会儿传出来轻微而匀称的呼吸。刘鹏远再一看,白水巧竟然睡着了。
“这丫头,唉!是真的乏倦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肯定把她累坏了。可惜了我的沸腾的一腔热血。”刘鹏远无何奈何地笑了。
夜色沉静,窗外的霓虹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刘鹏远见白水巧熟睡了,便悄悄地遛下床,走到楼道里。找出白水巧父亲的电话,拨打过去。
电话那头响了几下,终于被人接起。
“叔,我是大鹏。”
“大鹏啊!”正在发愁睡不着觉的白水巧父亲听到刘鹏远的电话。仿佛注入了希望。
“巧儿今天到我这里来了。我都安顿好了。您老人家放心吧。”
“这丫头,去你那里了啊。我打电话,发信息,她都不理。真是应了那句话,儿大不由爷啊!”白水巧爸爸嘴上嘟囔着,发泄着不满的情绪。
“叔,我们的感情是认真的。我喜欢巧儿,巧儿也喜欢我。这两年,我在这边发展挺好的。我们的宿舍楼明年就能上房。我不会亏待巧儿的。你们两位老人,我们也会好好孝敬的。”
“将来嫁到你们那里,千里迢迢的,想看一眼都难啊。唉,这孩子,咋就迷了门了呢!唉!”
“叔,现在交通方便,坐飞机也就二个来小时。早晨来,都不耽误吃午饭。坐动车,高铁来也很快,一路上可以欣赏全国各地的不同风景。叔,这样吧。我给你转过去一万块钱,您和阿姨明天就来我这里转一转。看一看我的发展是不是让您们二位老人放心。回去的时候,让巧儿再陪着您们二位老人一起回去。”刘鹏远记住了鹤云天前几天说的话,请老人过来看一看,才能对他们孩子的将来放心。
“好,我考虑一下。可是,家里离不开呀。”
“叔,现在不是忙的时候。来吧,您给我个银行卡号,我把钱转给你。”
“好好!我这就给你拿。”白水巧爸爸,略一思考觉得有必要来一下,要亲自见证刘鹏远是否能给女儿提供安全和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