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的气氛热闹非凡。樊剑为首的代驾碰瓷团伙成功落网,这起案件的告破,成了警民联手、重拳打击违法犯罪的鲜活典范。推杯换盏间,酒酣耳热,欢声笑语撞着包间的墙壁,又漾开在热气腾腾的菜香里。就在这时,刘鹏远兜里的电话突然振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巧儿”两个字,是他谈了多年的女朋友白水巧。他眼睛一亮,赶紧起身离席,脚步都带着急不可耐的欢喜。
“亲爱的,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啦?”刚走到走廊,刘鹏远的声音就软了下来,兴奋得差点连蹦带跳,指尖都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
电话那头传来白水巧软糯又娇俏的声音:“人家想你了嘛。亲爱的,你在忙啥呢?”
“我在跟公司鹤总,还有几个同事一起吃饭呢!”刘鹏远忙不迭地解释,生怕她多心。
“真的假的?”白水巧的声音突然多了几分狡黠的试探,“我怎么听着你身边有女孩子说话的声音?”
“哪能啊!”刘鹏远急了,嗓门都不自觉提高了些,“我们这包间里全是大老爷们,清一色的帅男,绝没有一个女孩子。你听错啦,肯定是走廊里的服务员小姐姐说话,飘到电话里了。”
“我不信,”白水巧不依不饶,语气里带着点小任性,“我明明听得清清楚楚。你是不是骗我?快说,你具体在哪个位置,哪家饭店,把饭店的前台电话也发给我。”
“我的姑奶奶,我哪敢骗你啊。”刘鹏远又急又笑,赶紧应下,“行,我马上把饭店地址、前台电话,还有包间号都发给你,你要是不信,就打前台电话问,就说仙客来包间是不是鹤云天鹤总定的,一查一个准。”
“好,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在撒谎。”白水巧故作哼了一声,挂了电话。她想给刘鹏远一个惊喜,岂不知她离泰南车站还有半个小时的路程。
可是刘鹏远不知道,他以为白水巧查岗呢。他不敢耽搁,立刻把饭店的详细信息一股脑发了过去,确认发送成功,才松了口气,揉了揉发烫的耳根,转身往包间走。
刘鹏远刚推开门,蒋政就端着酒杯凑了过来,醉眼蒙眬,嘴角挂着促狭的笑:“大鸟,干啥去了这么久?是不是相思病又犯了,给咱巧儿打电话报平安呢?”
“去去去,喝你的酒去,别拿我开涮。”刘鹏远拍开他的手,转头看向主位的鹤云天,脸上堆起歉意的笑,“鹤总,王队,不好意思啊,刚才接了个电话,抱歉抱歉。我敬大家一杯,赔个不是。”说着,他端起自己的酒杯,仰头就干了一大口。
鹤云天笑着摆了摆手,目光里带着真切的关心:“鹏远,跟巧儿处得怎么样了?年纪也不小了,啥时候把订婚的事提上日程?”
这话戳中了刘鹏远的心事,他挠了挠头,脸上泛起尴尬的红,嘿嘿笑着打哈哈:“还早呢,还早呢,不急不急。鹤总,咱喝酒,喝酒!”
蒋政在一旁帮着解围,也顺带说出了实情:“鹤总,您是不知道,巧儿那边的父母,一开始觉得大鸟没有正儿八经的固定工作,挣钱不算多,连房子都还没买上,怕女儿跟着他受委屈,所以父母这一关,大鸟还没完全过去呢。”
鹤云天闻言,看向刘鹏远的眼神更热切了些,语气也郑重了几分:“鹏远,真的这样?”
“一开始确实是,”刘鹏远收起玩笑的神色,老实点头,“不过我把我目前的状况,还有以后的打算,都跟巧儿说清楚了,她父母那边,应该也知道这些情况。”
“那你们俩的感情,没受这事影响吧?”鹤云天追问。
“那倒没有,”提到白水巧,刘鹏远的眼里瞬间亮了,嘴角也不自觉上扬,“我们俩感情好得很,每天都联系,不管多晚,都有说不完的话。”
“这就好。”鹤云天松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鹏远,你得理解,父母养大女儿不容易,怕她嫁人后受屈,担心日子过不好,这都是人之常情。只要你们俩感情根基稳,这些外在的困难,都不算啥。这样,你改天找个机会,把巧儿和她的父母请到这边来,让他们真真正正看看你现在的状况,也跟他们说说你下一步的发展规划和空间。我相信,只要他们看到你的诚意和上进心,态度肯定会改变的。”
“谢谢鹤总!”刘鹏远心里一暖,眼眶都有点发热,赶紧端起酒杯,“您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有机会我一定试试。我敬您一杯!”
众人又热热闹闹地聊了起来,聊案件的细节,聊工作的规划,也聊生活的琐事,饭局在欢声笑语中又过了半个小时。就在这时,“咚咚咚”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包间里的热闹。
“请进!”蒋政坐在副陪的位置,离门最近,随口应了一声,起身去开门。
门被拉开的瞬间,蒋政的动作顿住了,愣在了原地。门口站着一位白净靓丽的女孩,个子高挑,身姿窈窕,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长款呢子外套,衬得肌肤胜雪,脖子上系着一条粉红色的羊绒围巾,添了几分娇俏,脸上戴着一个白色的医用口罩,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波流转间,透着一股说不尽的温柔娇媚。
突如其来的美女,让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原本喧闹的交谈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门口,落在女孩身上。
蒋政回过神,脸上堆起礼貌的笑,问道:“请问您找谁?”
女孩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抬眼往包间里扫了一圈,目光最终定格在刘鹏远身上。接着,她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勾住口罩的挂绳,慢慢摘了下来。
一张清丽秀雅的脸庞露了出来,眉如远黛,眼似秋水,唇瓣带着自然的粉嫩。
“啊!巧儿?怎么是你?”刘鹏远只看了一眼,就瞬间认出了来人,惊得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下意识地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蛋,掌心传来热辣辣的触感,才确定这不是梦。
“哎吆,我的巧儿,可想死我了!”刘鹏远再也按捺不住激动,一步冲到白水巧跟前,张开双臂,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熟悉的馨香,激动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沿着脸颊滑落,无声地浸湿了她的围巾。
“大鹏,我也想你。”白水巧扑在他的怀里,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声音软糯又害羞,在他耳边低低呢喃。
包间里的众人都笑着看向相拥的两人,那股热烈又真挚的爱意,仿佛让时间都静止了,连空气里的菜香,都染上了甜甜的味道。
“蒋政,快去搬个凳子,再拿一副碗筷过来。”鹤云天率先回过神,笑着吩咐道,又看向还沉浸在惊喜中的刘鹏远,扬声喊了一句。
“鹏远,快让你女朋友入座。”
“大鹏,叫你呢!”白水巧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提醒道。
刘鹏远这才从激动的情绪中回过神,松开怀抱,牵着白水巧的手,脸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却笑得像个孩子。
“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刘鹏远拉着白水巧走到众人面前,声音里满是骄傲,“各位兄弟,这就是我女朋友,白水巧,从贵州特意过来看我的。”
白水巧微微颔首,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抬手向众人挥了挥,声音清甜:“大家好,打扰大家吃饭了。”
“巧儿,这位是鹤总,我们公司的老总,也是我的贵人。这位是王队,交警大队的警官。还有这位是……”
刘鹏远一一指着众人,给白水巧介绍,语气里满是恭敬。白水巧也乖巧地跟着一一问好,眉眼弯弯,落落大方。
就在这时,服务员端着一张折叠凳和一套崭新的碗筷走了进来,摆到刘鹏远身边的空位上,正准备转身离开,被鹤云天叫住了:“服务员,稍等一下。”
服务员停下脚步,恭敬地应道:“您好,鹤总。请问有什么吩咐?”
“再添六个菜,”鹤云天笑着看向白水巧,“鹏远,巧儿姑娘头一次过来,也不知她口味喜好,有没有忌口?这样,你亲自给女朋友点六个菜,咱们大家伙儿一起,给她接风洗尘。”
“好的,鹤总。”
白水巧连忙接话,语气谦和:“鹤总,不用这么麻烦的。我没什么忌口,桌上这些菜就非常好,我都能吃。”
“巧儿姑娘这是你第一次来咱们这儿,哪能让你吃剩菜?”鹤云天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大方。
刘鹏远见鹤总发了话,当即拿起餐台上的菜单,递到白水巧面前:“巧儿,别客气了,你不点,鹤总该不乐意了。”
“我不太了解这里的菜。你看着点吧。”白水巧看了看菜单又推给刘鹏远。见白水巧推辞,刘鹏远考虑到南北差异,转而又朝服务员扬声吩咐:“服务员,我女朋友爱吃辣,捡你们家特色上,两素两荤两个凉菜就行。”
“好的先生,我看着给您安排。”
“麻烦了,菜往辣了做。”刘鹏远笑着又重复可一句。
见服务员出去了,鹤云天又看向白水巧,问道:“巧儿姑娘,喝不喝酒?”
“鹤总,我不会喝酒,谢谢您。”白水巧轻轻摆手。
“那行,那就给巧儿姑娘倒杯茶,以茶代酒。”鹤云天抬了抬茶杯,冲众人招呼,“来,咱们一起,热烈欢迎巧儿姑娘来泰南做客!”
话音刚落,众人纷纷举杯,茶水碰撞的清脆声响里,满是热情。
刘鹏远转头看向身边人,语气带着点嗔怪又藏着欢喜:“巧儿,你怎么过来的?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去接你啊。”
“就是想给你个惊喜嘛。”白水巧眉眼弯弯,“我坐火车到泰南站,下车直接打了个车,就奔这儿来了。”
“饿坏了吧?来,吃这个。”刘鹏远说着便站起身,伸手从盘子里的烧鸡上撕下一只肥嫩的鸡腿,不由分说地递到她手里。
一旁的李峥见状,促狭地笑出声:“大鹏哥,肯定饿坏了,看来你最清楚,巧儿姑娘爱吃鸡啊?”
这话里的双关意,在场的人都听明白了,顿时哄堂大笑起来,包厢里的气氛越发热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