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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怪罪者食堂

未免之仪 澧夐 4733 2024-11-12 10:04

  明明在开口前鼓起了与人交流的特殊决心,但谈话并不在仁义所擅长的领域之内,可能是信心不足吧又可能是别的,但此时此刻,在面对着新晋舍友abcd等人时他确实还是有些不太自控的那种程度不自在和紧张了。

  大多数人在一生里多多少少得常常面对着这种尴尬情况吧,哈哈。

  不敢开囗啊,他想。

  一般人在这个时候,会说些什么?

  他挠挠下巴,他和人们接触不多,所以不太清楚。脑内风暴时,其他几个人显然也和他一样不太自在,都在做小动作,仁义注意到了这些,悄悄松了口气。这样大家都一样了,至少不会显得他很独特;社交守则第十三条,不要特立独行。

  他看着他们彼此之间犹豫不决,好像永远都不会开口。它的舍友们咬着下唇,连眼神都错过。

  一个宿舍里居然有这——么多不擅长交流的人,属实是神奇。虽然有些人可能只是被氛围所感染,但很好。不,这样大概反而会相处的很容易。这是社交守则第十六条,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定律。

  好在,几位舍友虽然腼腆,并不互相熟悉的情况下至少都还保存着善意;但凡点处世经验都看得出来。他想,大意了,来之前应该先稍微掌握一两个聊天模组。好沟通嘛。

  他咳嗽两声,等到大家的视线都看过来了,没能说出话。

  ……

  一位看着比较开朗普通人长相稍微清秀一点的少年,先挑起了话题。他们于是从磕磕巴巴,到说明分到的床位和各自分入囚房的时间,算是有了点沟通进展。这时,几位包括仁义也才发现,啊,原来哥几个都是刚分配到这个宿舍的啊!怪不得。

  也就是说,大家大多都是新人,才刚入牢不久;除了位在这里待了很久的老舍友,大家都情况类似。

  同类啊。这下谈话瞬间变热络了不少,同甘共苦的心情,让他们对彼此心里的距离都稍微亲近了些。

  此时,铁门打开,监管人来了。

  他们顿时都老实了。

  “有几个新来的吧。先互相了解一下。”监管人说。

  都了解过了啊!他们心里暗暗叫苦。没办法,依旧按照床位摆放先后顺序,他们尴尬的彼此问候后,又挨个简单介绍身份。在这之后他们甚至还要再顺便唠唠嗑。

  舍友a说他叫何汈,是因为……来的,舍友b说他叫杰尼贵,什么等等,舍友c说……仁义不太记得据体谈话内容了,但有好几个人和他一样话比较少,这让他有了一丝莫名的安慰。

  直到何汈问他:“你是因为什么进来的呀?”他突然紧张了,瞄了眼身边的监管者,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话。但是害怕被察觉不对,于是随便编造了些平常的缘由。

  “哎哟!和我一样!”嘶。意想不到的反应。

  就这样,在这几个人万分拘谨又不失一丝儿热络的对话再问问各自的编号之后,就彻底彼此没话可说了。也是,你能指望刚见面的几个内向的人谈多久的话呢?

  卡组出完,寂静控场了。反差太严重让许多人一时都无法适应。于是大家便只好回到各自的床位躺下或者坐着。

  这下监管者满意了,敲敲外面铃铛摸样的悬挂物,走了。

  在这之后,其中一个学生装扮模样的人,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忽地蹦起来,跑到窗边拿着状似碗敲破囗而制成的花壶,小心翼翼的,为窗前放着的栽着粉色怪花的盆栽浇了点儿稀稀拉拉的水。

  舍友几个人各干各的。

  有的躺在床上抠指甲,有的望着空荡荡的天花板半瞪翻着眼珠发呆。仁义只是平静且沉默的看着几位。可能是因为他今天很累了吧又或者是精神不好所以才不知道该做什么。

  然后又过了一段不知道多长干枯的空闲时间后。晚钟铃声终于敲响了。

  咚——咚——钟鸣回荡着整栋楼阁,庄严而又不容违抗。

  大家各自极有默契地速爬上了床。收拾收拾准备睡觉。仁义也一样这样做并且沉入床垫。他在床上躺着,忙碌了一天的心事终于因为不用活动安静起来。

  在不知道过多少秒之后,外面的天黑总算下来。床上躺着的少年也悄悄地沉入了梦魇。又是久久的一次梦境,他觉得都记不清有多长时间了。每天闭上眼睛后沉入的不是黑暗,而是这个睡梦。

  梦里的人端着一盏烛火,隐隐约约的火光想要触碰他的脸庞似的向上撕裂空间地燃烧。

  然后那丛火忽地扑灭了。他只身来到了绿叶环绕的丛林中,看不清前面被藤蔓叶子遮住的景像,只是下意识地知道那里可能藏着些什么;当他有想要扒开它去探索的欲望时,这个神秘的场景便消失了。然后是黑暗,然后是天明。

  他睁开眼。自己裹在洁白的被子里,脑海里全是黯淡的天空。

  紫色的光芒和不知名的东西,黑色的幕布还在晃动,他好像被裹在里面,又好像站在外面。五彩花儿争相恐后的铺上来包裹住他的脸,他好像一时被裹在利齿里,又好像陷入美好的绸布。

  在他还没有醒来的时候,视线里皆是吸引人的万象。

  于是他乐于蒙在梦里。

  ——

  舍友叫醒他,之后,仁义才发现自己的胳膊上已经冒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

  他仓促地爬起来。

  “你咋啦?”何汈扒着床头探着头问他。

  “没……什么。”仁义对着他摇了摇头,有些说不出话。他的喉咙好像有点…将近发不了声。

  应该是做噩梦的后遗症吧?不知道为啥。他晃了晃自己的头,偏过去看着周围的模样。

  四面房的内墙都做了加厚处理,其中一面上贴着一张表格;内容大慨是管理层所规定的囚牢内统一活动的作息日程。此时的几个人都在整理衣服。仁义看了看时间,好像是早餐时间了,不知道到晚了会不会有惩罚。他跟着站了起来,掸了掸衣服的灰。

  被子一铺,一整个盖住床面。他们一个一个按顺序走出房门,门上安的自动锁‘呯’的一声关上了。

  跟着队伍,仁义他们看到一些人陆续在管理人窗前排成队,在一口巨大的机器旁上交了鞋子。

  此时:

  “禁止穿鞋入内,禁止穿鞋入内!!”

  有一个广播在旁边大喊着,“食用区人流量过大,防止踩踏事故出现,导致大量人员伤亡!!”

  等队伍还没排到他们的时候,有些害怕事端的人才敢悄悄抬头瞄一眼那个那么严密结实的窗口。这时,有人忍不住小声吐槽道,“至于么!还拿铁卷闸帘封住;我们都是低等级的吧。”

  只见窗口密密麻麻的拿铁制的帘子罩住形成一个封闭的房间,旁边那口极大的机器用一条传送带一双一双地把鞋运输过去,堆入筐中。而这大慨是为了防止他们群体中有不好控制的人,突然因为什么发疯暴起攻击工作人员;因此才设置的装置。有些人排在末尾,偷偷翻了个白眼。

  仁义能理解,毕竟被编号者所造成的危害可不是开玩笑的。低级异变引起的暴动例子也不少见。

  坐在窗囗最前面的统计人员对着控制面板,拿笔扫了扫存活芯片因子库,没问题;数了数人数后,总结算下来1~10号房的所有编号者,约莫47人。大概是没有危险因素的状态。他记下日期编码,手指向右指了指,为他们指明方向,然后又做了个停止的手势。随后,将一只红木哨子放在嘴边。一声哨声吹起,陆续有整齐的踏步声在他们的身后响起。

  是护送前进的智能部队来了。等到他们四周被战斗模体机器围住后,方队呈一个方形队列向前走进。通过检测,他们来到了一处新的地势。

  被白色的墙围绕的圆拱形的小小入口在他们面前静静候着。

  有些人从队伍外侧小心地看了屋内,往里他们好像看见里边有着白玉制成的桌子,大概地摆设成什么阵列;一样材料的墙和通声系统,似乎是个保密措施机密,却不是很严苛的地方。

  拱形入囗处,有一位穿着身黑色制服戴着黑鸦头罩、圆形护目镜的管理人员。他直立立地挺在那儿。等他们靠近了,发放了一小块黄面玉雕琢纹绣着号码的挂牌,给他们这一行的所有编号者每个人。

  统一着装没有兜袋,所以他们一行人只好一人一块地用手掌紧紧攥着。有些囚人有些害怕,因为他们懂规矩。知道在这种地方丢了可就麻烦了。仁义四处看着,读懂了他们的心思。

  等到尖频吹哨的声音又重新响起,人们纷纷按照指挥,排成一行和一列。

  各个房间的人都有秩序地,一部分一部分,按照所被纷发的牌编,来到号分的位置上,按着指示战立。有几个刚到,不懂事,来到座位就很快坐下;但看到周围的人都站着又迅速站起了。

  等到所有人站好了不到十秒,哨声吹起;随着指挥者一声令下,人们才陆续入座。

  从所坐着的位置往周围看,白玉通透的墙和桌的面清晰的映衬着所有人的倒影。囚人们安分守己,好像生怕因为整个房间像是透明的就有点什么错被别人挑出来。

  给人一种奇怪的——也不是恐惧的即视感。一时间,好像突然来到了一个被机器人管制的平行时空的,到了其中一个奇怪的房间里了。

  所有人都不说一句话。然而这里就是个空洞也没有人性化的一方空间而已。

  40人坐一张桌子。像是格式化后的机器在桌边转悠来转悠去,机器上豆豆大的眼睛从一边往另一边瞄量过去,应该是在监视着大家。所以所有人都安静的一动不动装作是个木头,在静谧的空间里静静等待着。

  突然,仁义从眼角处看到一个生出来的透明像树枝、又像活物一样扭曲的物体。之后浮动着的半透明的触手成千上万根游到他们的身边。

  这些“东西“先不知怎么的,在边缘几位囚人身上标的号码牌前,用类似激光的那种物质扫描了一下,然后拉成了一个大的矩形范围,将所有人上上下下的临摹观看了一遍。

  完毕它们卷曲一下,立即以残影的速度缩了回去。

  就在所有新来不久的人都忐忑不安的时候。不多时,那些“它们“便端上一个个白瓷似的盘子。

  触手上面拖着一盘盘一模一样的、规整摆放地一块块小的那种方儿状,物体上连任何一个都没有歪斜的食物以及一杯看着像饮料的、半透液体和一小管粉末包括摆放在托盘一边的一双不知道用什么材料制作的不明用途手环。它们整齐地安静地躺在盘子上,还有着一些些活物般的一点扭动。

  怪异的很,像那种恐怖片似的。

  全体沉默。渐渐有一些人在后面枪囗般的收录器下,犹豫不决的慢慢拿起叉子或杯子。一行人逐渐动起来,陆陆续续的全都吃完了“饭“,也把营养剂(?)喝了。

  那些食物,就是一些类似章鱼的触手和一些方方块块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外表像是水果的切片一样。

  大概是能补充能量和身体需要的那种脂肪的食物吧?仁义一口干了那冲营养剂的胶水一样的液体。在他旁边几个人也在差不多的时间喝,几乎同时捂住嘴,拼命忍住呕吐的冲动。

  囚人们都用餐完毕后,站起身来。

  突然一阵声播以网线形状扩大,“请把盘子上的手环拿起来,统一带在手腕上,无论左右手。戴好之后与工作人员配合进行检查。

  人们一个个的拿起手环,带上。

  一排身穿白色防御服的人员守在他们身后,然后一行一行把他们送出去。

  在这个时候仁义脑子一抽。他突然开始想起来在很久很久以前好像蹲在什么门口,看着群鸭妈妈带着一溜的小鸡往前走,路过的景象。哈哈。

  仁义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了一点,忍不住笑出声。

  旁边几个因为吃了恶心的东西表情有些沮丧的人,看到他都有一些看到怪人的惊奇。纷纷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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