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3

　　刘答校长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走神间，叶争已经迈着沉稳的步伐朝他走了过来。他脸上依旧带着从容不迫的笑容，语气诚恳而谦逊：“刘校长，今天实在太感谢您了，若不是您提供这么好的平台，我也没法顺利开展这次校企合作。”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恳切说道：“其实我还有个不情之请，我还想去国内其他知名大学也走访一圈，吸纳更多的优秀人才。只是您也知道，我只有一个妻子易文君，她报考了青华大学，这才让我有了登门拜访的敲门砖。其他大学我可是毫无门路，不知道您能不能帮我做个介绍人，把您那些关系交好的校长朋友介绍给我认识？也好免得我上门去吃闭门羹，白费功夫。”

　　刘答校长闻言，顿时一惊，眼睛猛地睁大了几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叶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青华大学这五六百号师生还不够你招的吗？你们公司到底有多大的规模，能容纳这么多人？”他实在无法理解，青华大学的人才已经是国内顶尖水平，叶争居然还不满足，还要去其他大学招揽人才，这胃口也太大了！

　　叶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眼神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掷地有声地说道：“刘校长，这您就有所不知了，我向来是韩信点兵，多多益善！优秀的人才永远不嫌多，越多的人才加入，我们公司的研发效率就越高，才能为国家做出更大的贡献！”

　　刘答校长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他盯着叶争的眼睛，语重心长地劝诫道：“小伙子，我知道你年轻有为，取得了这么大的成就，心里难免会有些骄傲，这情有可原。年少不轻狂，那什么时候轻狂呢？”他语气顿了顿，带着几分担忧与郑重：“但是骄傲也得分场合，可不能狂得没边了！你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做生意可不是光有魄力就行的。你不仔细计算人工成本，如此盲目地扩张招人，迟早会让你的企业陷入破产的漩涡里无法自拔！到时候，不仅你自己会一败涂地，还会让那些跟随你的员工失去生计，陷入生活的泥潭中难以脱身，那些错误可是你一辈子都无法弥补的！”

　　叶争闻言，脸上没有丝毫不悦，反而郑重地朝着刘答校长拱了拱手，语气诚恳地说道：“感谢刘校长的谆谆提点，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您放心，我心里有数，以我公司目前的利润水平来看，支撑一百万个大学生就业都不存在任何问题。”他顿了顿，眼神中带着几分笃定与从容：“而据我所知，目前全国在校大学生的总量应该还不超过五十万人。当然，这五十万人都来我公司，也只是个奢望罢了，但凡有十万人肯到我公司工作，我就已经谢天谢地，心满意足了！”

　　刘答校长听完这番话，彻底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时之间竟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话语，只能怔怔地看着叶争，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惊叹与感慨。

　　办公室里的日光灯管，将刘答校长鬓角的白发照得愈发清晰。叶争那番“支撑一百万个大学生就业”的话还在空气中回荡，老校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办公桌的包浆，足足半分钟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猛地一拍桌子，茶缸盖都被震得跳起半寸，滚烫的茶水在杯沿漾出细小的涟漪。

　　“好！就冲你这份气吞山河的豪气，我老刘这张老脸今天豁出去了！”刘校长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全国88所重点大学，我当年在教育系统摸爬滚打几十年，认识的校长没有四十也有三十五！从现在起，我就把电话打到发烫，一个一个帮你敲开他们的门！”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语气稍缓却依旧坚定：“至于那些交情没到那份上的，或许他们也肯卖我这把老骨头一个面子。我给你亲笔写推荐信，落上我的私章，你上门拜访时亮出来，多少能有点分量。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不能打包票，有些老伙计向来跟我不对付，到时候你可千万别死缠烂打，坏了规矩。”

　　叶争连忙上前一步，双手微微抱拳，目光里满是真诚：“那太感谢刘校长了！您这份提携之恩，我叶争记在心里。您说得极是，招聘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强扭的瓜不甜，我绝不为难任何人。”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他年轻的脸庞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那份从容与坦荡让刘校长越发觉得自己没看错人。

　　次日清晨，京都的薄雾还未散尽，叶争就和易文君提着装满资料的行李箱出现在了燕园门口。从北洋学堂到金陵学府，他们的足迹像一串坚实的脚印，沿着中国的教育版图一路南下。在自习室里，他们和钻研通信工程的博士探讨技术瓶颈；在教授办公室，他们向泰斗级学者阐述民族企业的愿景；在校园招聘会上，叶争站在临时搭起的台子上，将狡兔公司的蓝图描绘得栩栩如生，台下的学子们听得热血沸腾，不少人当场就递上了简历。

　　火车轮轨撞击铁轨的声音成了这段日子最常听的背景音，从北方的落叶缤纷到南方的椰林婆娑，他们的行李箱磨破了边角，皮鞋底沾过不同城市的尘土。当最后一所位于春城的重点大学招聘宣讲结束时，易文君翻开手机日历，才惊觉已是9月13日。

　　“明天就是青华报到的日子了。”易文君坐在招待所的窗边，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手机屏幕，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舍。窗外的梧桐树叶子正黄，秋风一吹就打着旋儿往下落，像极了他们这段日子匆匆而过的时光。

　　叶争将一杯热茶推到她面前，温声道：“学业要紧，你放心去学校。招聘的后续事宜我来跟进，等你周末有空，我再去京都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