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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毛在附近迅速的跑动着，不一会儿就召集了一帮手下，跟他们喝问了几句，不到5分钟，就把倪光北的钱包给送了过来，递到大牛的手上。

　　大牛打开钱包一看，护照信息果然是倪光北的，但是钱却一分不剩。

　　大牛的脸“唰”地沉了下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盯着“人干”的眼神像要喷出火来：“人干！你跟我玩心眼？！信不信我把你吊在这灯杆上晒 2个小时，让日头把你身上那点水分都烤干，真把你晒成条干尸似的人干！”他说话时声音不算大，可周围原本喧闹的肠粉摊都安静了下来，戴老板手里的竹筷停在半空，连蒸汽都好像凝住了。

　　“人干”被这话吓得一哆嗦，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贴在单薄的衬衫上凉得刺骨。可他毕竟是这扒手帮的头头，要是连一丝抵抗都没有就跪地求饶，将来在道上还怎么抬得起头？他强撑着挺直腰杆，喉结滚了滚，声音却带着几分发虚：“牛差佬！兄弟们也要混口饭吃对不对？我兄弟捡到这钱包的时候，它里面就没有一分钱，我看在牛差佬的面子上，没向失主要赏钱就不错了！”他说这话时，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直视大牛的眼睛，双手悄悄背到身后，掐着自己的大腿给自己壮胆。

　　大牛听这话，心里的火气更旺了——他今天特意陪着倪光北来吃肠粉，就是想好好招待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可现在倒好，钱包被偷不说，还被“人干”当面耍滑，这不是明摆着在叶争面前丢面子吗？一股邪火“噌”地窜上脑门，他抡起蒲扇大的手掌，指缝里还沾着刚才握自行车把手蹭的灰，眼看就要朝着“人干”的脸扇过去。

　　“欸欸！大牛！”叶争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拽住了大牛的手腕，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急意，又刻意放轻了些，“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要文明执法！你看这大街上，戴老板的肠粉摊前还围着客人，旁边还有放学的娃娃路过，你这样动手，传出去像什么样子？有什么事带回差佬局再说！”叶争一边说，一边朝周围扫了一眼，几个看热闹的路人连忙收回目光，假装低头吃肠粉。

　　大牛这才回过神，手上的力道猛地收住，顺势转摔为抓，一把揪住“人干”的衣领。“人干”本就瘦得像根麻杆，被这么一拎，双脚都离了地，领口勒得他直翻白眼。大牛把他往旁边的自行车上拖，车把上挂着的帆布包晃来晃去，里面的搪瓷缸子“哐当”直响：“人干，你的嘴最好有这么硬，别浪费我带你回局里的功夫！”

　　“人干”刚才那点硬气瞬间烟消云散，脸吓得惨白。谁不知道差佬局的黄差佬是部队里退下来的？听说他对付扒手有一手，之前有个扒手不肯认罪，被黄差佬关在小黑屋里，没半天就哭着喊着要坦白，出来的时候连路都走不稳。一想到这儿，“人干”整个人都软在了地上，腿像灌了铅似的，走都走不动路，被大牛拖着在地上磨出几道印子，布料摩擦地面的声音听得人牙酸。

　　“牛差佬！我我想起来了！”“人干”突然杀猪似的喊了一嗓子，声音里带着哭腔，“在钱包边上还捡到了 132元 4角 6分钱！真的，我刚才一时糊涂忘了！”他说着，还伸手比划，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大牛的脚步顿了一下，转头盯着他，眼神里满是怀疑：“数字不对！倪先生说里面有 145元，你给我老实交代！少一分钱，你今天就别想走！”

　　“人干”的脸皱成了一团，活像个被揉烂的包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牛差佬！真的只有 132元 4角 6分钱！我骗谁也不敢骗您啊！您要是不信，我现在就让小弟们把钱都拿出来！”他说着，就想喊黄毛他们过来，可话还没出口，就被倪光北拦了下来。

　　倪光北看着“人干”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软了下来。他上前一步，对着大牛摆摆手：“算了算啦！牛差佬，就这样吧，可能是我记错了，没有 145元，只有 132元。出门在外，大家都不容易，别太为难他了。”倪光北说话时，还特意拍了拍大牛的胳膊，语气里满是体谅。

　　可大牛却不依不饶，又把“人干”往自行车上拽：“还敢跟我耍花样，行，我们回去慢慢想！到了局里，有的是时间让你想清楚！”

　　“人干”这下是真慌了，眼泪鼻涕一起飚了出来，糊了满脸，连声音都变调了：“有！有！有 145元！我刚才记错了，是 145元！”他一边喊，一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可腿还是软的，刚站起来又差点摔倒。

　　大牛这才松开手，“人干”像滩烂泥似的赖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他朝着黄毛他们使了个眼色，几个小弟连忙跑过来，七手八脚地把他扶起来。“人干”喘着粗气，伸手就去掏黄毛的口袋，又从另外几个小弟身上搜刮零钱——有皱巴巴的一元纸币，有带着体温的五角硬币，还有几枚一分两分的钢镚儿。他把这些钱都拢在手里，数了一遍又一遍，手指都被硬币硌得发红，好不容易才凑齐了 145元，双手捧着递给大牛，像捧着个烫手的山芋。

　　大牛没好气地看着他，接过钱往倪光北手里递，嘴里还不忘教训：“人干！你还年轻，有手有脚的，干点什么不好？非要在这儿小偷小摸的？！现在宝平县马上要改成鹏城市，到处都是机会——工地上缺人，工厂里招工，就算去街头卖个水果，也比你干这偷鸡摸狗的勾当强！何必这样作践自己？！听我一句劝，别再做这些坏事了，否则我下次再抓到你，一准把你关进去改造，让你好好学学怎么做人！”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周围的路人也纷纷点头，连戴老板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朝着“人干”这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