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八月中秋好时节
正值八月十五,天空中遥挂着一轮圆润的满月,洁白如玉,跟蒲夫人摇曳的臀儿似的。
呵,自己确实是个俗人啊。
许银川怔怔地望着天空出神,倒是想吟诗几句应应景,奈何心中却只觉得烦躁,怎么也想不起来那些中秋名句,颇有点恼人。
坐起身子,大口闷了小半壶桃花酿,胸口传来的炙热感觉倒是压下不少思乡之愁。
……
“砰!哗啦——”
“老冯!?”
背后传来炸响,强行打断了许银川的伤春悲秋。
正欲转身呵斥老冯两句,却只见此刻主屋大门洞开,借着月光,依稀能看清一黑衣人趴在屋里,身下压着散架的桌子,屋内散落着不少碎瓦。抬头望了望屋顶,确是破了个大洞。牙根紧咬,冲着楼顶沙哑喊道,
“你干的?”
“我看他急急往这奔来,以为是飞贼,就给了一脚,没成想……”
也不知道老冯藏在何处,只闻其声不见其人,颇有点高人风范。
定睛一看,黑衣人毡帽下流出些许血迹,已是昏死了过去,显然伤的不轻。夜行衣被划得破破烂烂,从腰部暴露出的纤细弧度和小腿光洁如玉来看,还是一女飞贼,奈何帽檐挡住了侧脸,分不清相貌。
就一脚?
走近大门处狐疑地看了一眼头顶大洞,也没计较老冯话里的水分,迟疑了片刻,便朝着屋内走去。
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将黑衣人翻转过来,刚一打量,大脑有点宕机,老冯这是上天去掳了个仙女儿下来?
黑衣女子枕在许银川的手上,精致的睫毛微颤,左侧眼角点一泪痣,颇为吸睛,秀鼻之尖粘上了点点灰渍,小嘴微张着,朱唇染血,可谓是诱惑感十足,清秀的小脸上灰尘扑扑,此时微微蜷缩在许银川的脚边,像极了被赶出家门的布偶猫,怎得一天见犹怜!
许银川伸手在其脖颈上探了探,还有气儿,随即轻轻将这布偶猫娘抱到床上,望了望着家徒四壁的小院,抬头询问老冯,
“贼?偷你还是偷我?”
“当然是你……咳咳……冲动了冲动了,我去闻香阁逛逛昂,听说最近来了不少外来客。”
伸着个脖子在洞口望了望,见飞贼还是个小娘子,老冯识趣的没再打扰,飞身而去。
……
许银川在北面战场拼杀的时候可没少搭救过袍泽,粗略的疗伤手段倒是知道的。
见其身上并没有血迹,那便只能是内伤了,许银川脸色颇为凝重,手指轻轻搭在眼前猫娘的柔荑上,这脉象如此混乱,想必体内劲气正在暴走肆虐,若不加之引导,走火入魔都是轻的。
虽诧异于老冯这糟老头子的功力何时变得如此了得,手上的动作却是没有停顿。轻手轻脚地将女子扶起,大脑飞速旋转,倒不是没法救,只不过……
正犹豫之际,却只见女子眉头一皱,嘴角再次溢出鲜血,许银川知道再也耽搁不得,旋即翻身上床,盘腿坐于女子背后,手指轻轻一勾,黑袍便缓缓滑落而下,随即瞳孔一缩,这内里竟是未着寸缕,怪不得刚才入手如此柔软。
雪白的玉背暴露在空气之中,阵阵清香扑面而来,许银川差点忍不住心猿意马,屁股往后撅了撅,抛开心中杂念,双手如游龙般从脖颈处按下,一路经过周身经脉,牵引着乱串气劲慢慢往丹田收拢。
正值许银川右手穿过臂弯,手指滑过胸口之时,
“嗯~”
身前女子或是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竟是嘤咛出了声,吓得许银川手指微微一颤,往旁边偏出少许,幸好另一只手及时补了上来,像是亲密的情侣,从背后将女子抱了个满怀。
……
却说白茹芸,背后大手刚一触碰,便是悠悠转醒过来,困惑于身前传来的丝丝凉意,朦胧之间,一股酥麻的感觉瞬间涌入了脑海,下意识浑身轻颤了颤,竟不由自主地叫出了声。
被弄了一激灵,一下便清醒了过来,微微睁开媚眼,却只见自己中门大开,一双大手正在上下翻飞,不停为自己调理着乱串的内劲,心下了然,自己这是伤势过重,一时竟没能察觉到暗中偷袭而出的黑脚,昏死了过去。
看这情形,应是得了好心人援手,可就算是哪位好心的侠客……这也太羞人了吧!自己以后可怎么见人!
正值白茹芸思绪万千之际,体内暴走的劲气竟一股脑地冲进了丹田,钻心的刺痛传来,直痛得白茹芸高昂起头,眼角噙着泪珠,檀口微张,却是发不出声来,只从喉咙深处传出“哈……哈……”的嘶喊声……
……
右手食指点于对方丹田之上,精纯内力从指尖持续输出,许银川额头已是浸出毛毛细汗,别看这调理的方法粗暴简单,却须施救之人对自身内力掌控极为精准,引导之时还得避开多处脆弱经脉,对心神的消耗不可为不大。
半炷香过去,周身劲气尽皆归于丹田,此时却是到了最紧要的关头,稍有不慎,躁动的劲气便会撑破丹田,到时可就回天乏术了。
“姑娘,放松心神,等下会有点痛,你忍着点。”
许银川知道身前女子已是醒来,临到最后时刻,自己全力施为之下,丹田胀痛会更为剧烈,便轻声出言提醒。
“嗯。”
噗!
磅礴的内劲涌出,竟是从手上发出一股气浪四散而开,吹得床帘上下翻飞。
“啊!~”
绕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白茹芸还是被痛得尖叫出声,只觉得丹田之处胀得可怕,似要炸裂开来。浑身扭动不止,被背后和丹田之上的一双大手死死撑住,才没倒下。
香汗淋漓,扭得身前啪嗒作响,白茹芸此时只觉得眼前发黑,只怕是就要香消玉损在此了。
所幸,疼痛来得虽疾,消散得倒也是不慢,没过片刻,白茹芸便感觉胀意退去,紧绷的心神刚一放松下来,两行清泪就止不住的从眼里流出,随后小脸一偏,便是再次昏倒过去,靠在了身后男子宽厚的肩头。
身后的许银川许是心神耗费过大,此刻也是头晕目眩,没了精神,像是被抽了魂一般,眼皮打架,沉沉睡了过去……
……
“臭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老头子我……诶!这位壮士,您好?”
却说老冯,从小院出来,几个起落之间已是跑出了街头另一头,嘴里还正在碎碎念着,前方街正中却是立着一道硕大的黑影,一眼便认出了来人身份,眼见就快撞上了,忙不迭出声招呼,生怕惹恼了对方。
不用想,来人正是王汉明,傍晚刚回去听完属下的汇报,没做多想便提刀往白幼华所说的小院行来,此时正巧与老冯撞了个正着,头上罩着毡帽,分不出相貌,只瞧这身形,倒是与那小白脸有几分相似。
旋即止住身形,单手提着金龙狂刀,等着对方送上门来,却不料这小白脸并未如在酒肆那般狂妄,竟是客气紧,让他一时摸不着头脑,试探着出声问道,
“许银川?”
老冯听得此言,明白王汉明搞错了对象,转念想到许哥儿这尊杀神此刻说不准正在紧要关头,若是将王汉明放了过去,事后怕是得被剁成肉渣,心念一转,旋即脚步不停,却是埋头往酒肆狂奔而去。
“嘿!格老子的!站到!”
看着“小白脸”逃走的方向,王汉明气的火冒三丈,哪不知这小子的打算,若真让他逃到了酒肆,小娘子的面子我不能不给……
甩了甩虎头,身形一动,紧跟着便追了上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