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俏公子
城西。
许银川寻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可疑高手,想到刚才还没来得及带白女侠挑两件衣裳就回去了,看这铺子门头挺大,想来里面能挑两件回去讨讨她开心。
刚一进门却见一丫鬟装扮的小姑娘拿着件镂空的小衣在身前比划着。
“公子,你看,这建安城竟然还有这等上好的衣裳,这款式,是给那些倌人准备的吗?”
“这位姑娘好眼光!贵公子是为夫人买的吧?不是我自夸,咱这里的样式可是最齐整的,整个建安城,您可找不出第二家……”
老板娘见眼前姑娘年纪不大,倒是玩的挺花,也没多嘴,一个劲儿的夸这自家的衣裳。
“老板娘,帮我选两件白色的裙子,材质好点的。”
没过多打量不远处的一对主仆,许银川出声吩咐道。
“哟!又来贵客了!请进请进,您先逛逛,我马上就来啊~”
许银川见老板娘忙不过来,也没再打扰,自顾自的挑起衣裳。
……
“殿下,门口进来那位公子生得好俊啊……也不知谁那么有福气。”
“话多!这衣物看着怪异得紧,怕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脏手。”
并未回头,左梓萱死死盯着这小衣也就巴掌大的布料,就一根小绳串着,两人研究半晌也没弄明白到底是穿在哪里的,嘴上说着嫌脏,眼中却满是好奇之色。
二人虽是在悄悄议论,但以许银川的听力,同一屋檐下,怎逃得过他的耳朵。
听出来对方身份,心下颇为诧异,也并不拆穿对方,安静的站在旁边挑选衣裳,只用余光打量着对方。
虽是女扮男装,但还是能看出其不俗的身段,举手抬足间,随着腰肢扭动,身后圆润的弧度颇有一番风味。
眼光上移,差点没憋住笑,就这胸襟,就算有束衣裹着,规模也是不小,怪不得习武天赋不行,任谁顶着这样沉甸甸的两个大西瓜也好不到哪去。
正欲瞧瞧这久仰大名的左王爷是个何等风姿,主仆二人却是匆匆付了银两,准备拿着小衣回去好生研究这伤风败俗之物到底用作何处。
听得动静,许银川也不好再做打量,便将注意力转移回来。
……
左梓萱刚转过身来,却不料正巧对上许银川还未回转的目光,一双桃花眼微微侧目,清澈如水,忍不住便多看了两眼,只见眼前公子身形修长挺拔,如墨长发束在身后,腰别长刀,静静往那儿一站,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看得这位俏王爷愣了愣神。
这公子倒称得上是人中之龙,也难怪芷儿一个劲儿的偷瞄。
回过神来,拉着犯花痴的芷儿便往外走。
“殿下,那公子刚才在瞄我诶……可惜了……”
走到大街上,急不可耐地芷儿便小声与自己主子分享自己的春事。
“不害臊!什么公子,一看就不是正经人,谁家公子跑女人家的铺子里来偷看啊!”
左梓萱小声啐了句,转头就往客栈而去,街都没心思逛了。
听到外面的窃窃私语,许银川轻轻摇了摇头,招呼老板娘给挑了两件修身长裙,便欲回去。
临走之际想到昨日空装上阵的白大女侠,又让老板娘拿了两套刚才的同款小衣一并带走。
……
“回来了?”
许银川一路不做停留,刚一踏进小院,里间便是传来白女侠的声音,这胆小鬼怕是又在门缝望着呢。
“嗯,我给你带了两身衣物,你试试合不合身。”
将手中包袱扔进门内,许银川并未进屋,去厨房提了壶茶水,走到树下石桌坐下,开始闭目养神。
回忆起刚才打斗,许银川开始总结自身的不足之处。
自己这一身武艺皆是从战场厮杀得来,一向是凭身体硬冲,直来直往,速度虽快,但根本没任何身法可言,若是对上同阶之人,一旦对方躲过刀锋,周旋之下,恐怕自己坚持不了太久。
就像那王汉明,同样不修身法,身形过于笨重,空有一身蛮力,自己仅凭速度就能拖死对方。
自己若是对上速度不下自己的高手,也会是同样的下场。
倒也并非许银川早前不想学,只不过这战场之上跟这江湖厮杀可大不一样,哪有这空间让你拉扯,所以将士们根本就不学身法,有这时间,还不如琢磨琢磨怎么出刀更快来得实际。
老冯倒是身法了得,踏波而行不见水花,哪像自己,打个架,地上全是坑洞。
但奈何这厮只教了自己刀法,却不肯传授自身绝学,许银川也不好强求。
如今之计,也只有晚上去找蒲夫人试试了。
正想得出神,却听屋内传来怒吼,
“淫贼!我杀了你!”
不敢停留,一个箭步便冲出了小院。
……
建安码头。
四平帮。
“你说那左王爷来了?有何凭证?”
一高挑女子头戴斗笠,看不清模样,正孤身一人站在四平帮大厅中央,并未有何惧意。
看着上方四平八仰瘫坐着的嚣张男子,缓缓开口说道,
“明日便能见分晓,我何须骗你?”
“行,就算你说的当真。你欲行那造反之事,我没将你打杀了就算不错了,你还想让我豁出性命跟你这疯女人去杀她?你算老几?”
郑惟桐虽是头疼黑阁蛮不讲理,但也不至于傻到去跟对方对着干。若不是奈何不得这疯女人,自己何须跟她多说废话。
“十几年前,琉璃宗一夜被屠,仅二人生还,当时你还是个刚入门的弟子,你说若是黑阁知道了你这琉璃宗余孽,你就算接了诏安,你可有好下场?”
郑惟桐刚欲起身离去,却不料这疯女子竟一语道破了自己身份,走下台阶,双拳藏于背后,眼神阴狠,盯着眼前女子,言语中透着一股杀意,
“你到底是何人?”
“我姓上官,名琉璃。”
女子淡然开口,竟是那琉璃宗遗女,上官琉璃。
“呵,如今我可不是什么狗屁琉璃宗弟子,只要接了诏安,老子在这儿当我的土皇帝谁敢管我?”
上官琉璃不想跟这混人多说废话,自腰间拿出一金色令牌,往前一扔,转身就往外走去。
郑惟桐见状也不阻拦,低下头瞥了眼地上的令牌,瞳孔猛缩,似是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额头竟是冷汗直冒,再不复刚在的嚣张模样,俯身捡起令牌便匆匆出了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