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咱姨真棒!
月明星稀。
破旧酒肆,后院。
许银川靠坐在水井边上,看着月下翩翩起舞的女子怔怔出神。
只见女子脚步飘逸,辗转腾挪间,长裙飞舞,却不带出一丁点声响。
许是想显摆显摆,蒲夫人轻轻一踏,便飞上了树梢,脚下轻点叶片,缓缓落于枝头,却不见树枝下沉分毫,好似轻若无物一般,可见这截云宫的轻身之法着实了得。
许银川抬头望着如仙子下凡的蒲夫人,想到自己打个架到处坑洞的地面,心里羡煞得紧,果然,轻功才是耍帅的不二法门。
收了神通,蒲夫人一跃从枝头飘下,往许银川飞来,一脸得意的看着自己侄儿,就等着夸了。
本是一神仙下凡的绝美画面,奈何蒲夫人忘了,自己穿的可是长裙!
缓缓下落,地上风儿抬起裙摆,蒲夫人赶忙用手捂住要害。
匆匆一瞥,两眼一抹黑……
呵,只钟意黑色吗……
许银川揉了揉额头,装作没看见这窘迫画面,待蒲夫人稳稳落地,才出口夸道,
“咳,不愧是截云宫高徒,在这酒肆荒废了几年,竟还有这等水准,咱姨真棒。”
蒲夫人又不瞎,刚才这小子眼睛一直盯着那里,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哪还不知道这小子心思。
脸上有些发烫,所幸许银川并未提及刚才的窘迫,自己也不可能傻傻地去责怪对方偷看,只能是怪自己得意忘形惹的祸。
强作镇静,蒲夫人板着个脸说道,
“我有多少斤两我自己清楚,全赖这功法精妙,可越是厉害的武学越难精通,你若想学,可不简单。”
听着小姨说得严肃,许银川收起嬉皮笑脸,摆出一副虚心请教的模样,等着蒲夫人讲解要诀。
“这纵云梯乃截云宫绝学,宫主的身法速度冠绝江湖,可能也就那几位超脱世俗的仙人略超出一线。”
许银川没有打断对方,点头示意继续。
“其实这纵云梯说难也难,说简单也很好理解。天下武学跟你八荒刀决都没啥太大区别,特定的招式,内力走到正确的经脉,再激发出来,便可以了。招式与经脉的不同便演变出了不同的武学。”
蒲夫人见自家侄儿一脸的认真,也不知其天赋究竟怎样,怕打击到对方的信心,讲得简单通透。
许银川自穿越而来也就只学过八荒刀决,在军队中哪有人系统的讲这些,能使出来就算合格。
“我刚才的招式记住了多少?你先练一遍我看看。”
听到问话,许银川并未作答,闭眼回忆片刻,行至后院正中,开始演练。
只半炷香时间,蒲夫人看着场中身影,从最开始脚下的磕磕绊绊,此时竟已是颇为熟练,面露惊色。
虽然只是虚有其形,但这可是江湖上最为上乘的轻身功法,能做到只看一遍就能临摹出来,还如此熟练,恐怕自家这侄儿的天赋还在宫主之上。
并未打断演练,蒲夫人轻启檀口,将纵云梯的内力运转路线缓缓道出,想试试许银川的天赋到底有多逆天。
听到蒲夫人开口,许银川调整身形,从第一式开始运功。
月色之下,一对玉人院中演武,只见场中男子脚步越来越快,恍惚之间,身后已是带出些许残影。
女子传授之声也是越讲越急,直到最后几式,运功法门还未说出,男子已是自行悟出。
……
虚影归于中央,许银川负手立于院中,微笑看着不远处一脸吃惊的蒲夫人。
这等淡然自若,不知高过刚才女子跃下的窘迫场面几个层次。
“你以前学过纵云梯?”
蒲夫人虽是眼见自家侄儿如何从初时不习惯功法怪异的走位而步履蹒跚,到现在的轻松写意,熟练程度似乎略微超过自己,但还是难以置信。
“我从未学过任何轻身武学。只是这道理都是相通的,不过就是比八荒刀运行路线繁琐一些,发力点更为复杂一点,不算太难。”
许银川自是知道自身天赋卓绝,当年八荒刀从入门到超过老冯,也只练了半个时辰而已,只不过刀诀算不得最顶尖的一撮,自己花在武学上限的时间比较多而已。
自己只一遍就能熟练使出也并不意外。
……
这是人话吗?
当年自己在山上可是苦练多年才到如今境界。
只一遍?
简直天方夜谭!
心中虽是惊骇,蒲夫人面上并未表露,只点了点头,附和道,
“确实,当时跟我一批入门的弟子,有一半都能做到一遍就会,但你可切莫过于自负,这身法,入门简单,要想练到高深之处却是需要几……年光景的。”
本来蒲夫人准备说几十年的,但一想到自己侄儿这惊人的天赋,硬生生改成了几年。
当年宫主可都用了十多年才练到如今的境界,这小子再怎么惊世骇俗,料想也不会快到哪里去。
“姨说的对,我定会勤加练习的。那我就先回了?”
许银川见夜已深,若回去晚了,白女侠虽是嘴硬,但其实心里还是担心着自己。
念着家中佳人也就没再多待,轻轻一跃纵上枝头,也不见如何发力,脚尖往后一点,竟是在空中画出了一道直角,迅速射出,瞬间便消失在了月色之下。
……
独门小院。
“这淫贼,整日脑子里尽是些不堪入目的污秽之物,那衣裳,还没我巴掌大小,让我如何穿得!无耻至极!”
白茹芸虽是嘴上念叨着对方的不是,脸上的焦急表情却是出卖了自己,如今这建安城可不安生,暗潮涌动,若是淫贼有个好歹,自己岂不是……
“你干嘛呢?大半夜的不睡觉,在门口坐着发呆?”
正出神间,耳边却是传来熟悉的声音,不是那淫贼又是何人。
“你要吓死我吗!怎么翻墙回来的,做了亏心事不成?”
自己这段时间虽是内力尽失,但并不影响五感,以前淫贼走个路都虎虎生风,大老远就能听着动静,今日自己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对方,不对劲!
“你平日隐藏了实力?”
“没有啊,刚去小姨那儿讨教了身法,回来路上试了试。如何?”
许银川知道对方诧异于自己诡异的身法,如是说道。
如何!?
自己跟着师父苦修多年,也做不到贴至别人身侧才被察觉,更何况都贴到自己这二品巅峰的耳边了!这等境界,放眼整个江湖也是顶尖啊!
刚才学的……你确定你说的是人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