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和他五五开吧
“噹噹!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已是子时,许银川从酒肆出来,漫步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天上没有一片云儿遮挡,月色正好,想来明日又是个艳阳天。
“吱……吱……”
一路走来,只有周遭的虫鸣相伴,许银川倒是挺享受这份孤独一人的静谧。
行至小院所在巷口,遥遥看去,屋内竟还亮着灯。
?
自己是不是忘了点什么?咳咳,习武之人,一日不进食,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想到等下或是一顿“恶战”,许银川加快脚步往小院走去。
“嘎吱……”
刚一推门,屋内便是传来了幽怨的责问,
“你还知道回来?”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怪呢?
没去多想,伸手擦了把脸,醒了醒酒意,许银川推门就进了屋。
只见屋内女子正襟危坐在床沿,身上套了件明显不合身的白袍,材质轻薄柔顺,丝毫遮挡不住袍子下的曼妙身段,借着灯光,微微一动便能看到波浪上的点点浪花。
“看什么看!我衣服破了,起来的时候就在你柜子里随便翻了件。没想到你倒是挺爱干净,衣裳挺整洁的。”
“下午办了些事,便回来晚了,姑娘可是吃过了?”
转头不去看那令人血脉砰张的身影,许银川走到墙角躺椅上靠着,手中之刀抱于胸前,似乎就准备睡了。
“一身酒气,你倒是快活了,我上哪儿吃去?”
白茹芸闻着屋子里淡淡的酒味,就知道这负心汉把自己忘了!竟是跑去喝酒寻欢去了!
“下午跟一条黑狗打了一架,一时忘了,姑娘莫怪。我去看看厨房内有什么吃的。”
稍微解释了一句,许银川便起身准备去厨房弄点吃的,平日老冯喜欢弄点烤红薯当宵夜,也不知还有红薯剩着没。
“黑狗?你和王汉明对上了?怎么回事?”
听到男子竟是和黑阁之人打了一架,看这样子似乎还没甚大碍,白茹芸颇为吃惊。
“你知道他?”
听得此言,许银川颇为诧异,对女子的身份有了几分兴趣。
白茹芸一时不察,说漏了嘴,也就不再掩饰,解释道,
“昨晚我就是被那王汉明追过来的……”
“?昨晚他不是来找我寻仇的吗,怎么变成追你了?”
许银川脑子有点乱,这王汉明昨晚到底是干嘛来了?
“昨晚我在藏身之处远远就看见那莽人一路往自己所在行来,我以为他是去找我的……情急之下顾不上伤势,哪成想,跑着跑着就被一黑脚踹进了你屋里。再一醒来……”
似是想到了昨日的羞人画面,白茹芸说着说着,头已是埋到了胸脯上。
听到对方的解释,许银川也是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有一事不解,再次出言问道,
“所以,你见着他,你跑什么?”
已经说到了这个份儿上,白茹芸也没必要再隐瞒,细若蚊鸣,小声解释道,
“不就是去黑阁案牍库查个卷宗,我还没得手呢!竟是被这厮追到了这里,你要是敢出卖我!我……”
总算是知道这姑娘为何宁愿一日不吃也不敢出门的原因了,原来是犯了事儿。
看着床前激动的女子,“我”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个狠话来,许银川颇为好笑。
“放心。王汉明奈何不了我。”
“你今日真的跟他打了一架?”
白茹芸看着眼前青年,顶多双十出头的年纪,没想到竟是这般凶猛,居然能从王汉明手下全身而退,狐疑之色溢于言表。
“嗯,若在他全盛期,五五开吧。”
许银川不想再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缠,转身便去厨房烤红薯去了。
听这小贼语气,今日与那王大汉过招,好似打过了?这可不得了,要是能把他拉拢过来,再加上哥哥里应外合……大事可成!
想到便做,白茹芸勾起地上绣鞋,三步并作两步就往厨房走去。
“淫贼,你把王汉明揍了一顿,算是跟朝廷结了梁子,日后作何打算?”
或是走得急了,白袍之下一片暗潮汹涌。
听到背后传来浪花拍打的声音,许银川脑海浮现出昨夜扭动的身躯……这姑娘,怕不得跟自家小姨有得一比。
回过头,看着蹲在身边像只好奇猫咪一样的白大女侠,许银川拨了拨柴火,笑道,
“白女侠这是准备拉我入伙造反不成?”
?
“你怎知道我姓名?”
呵,倒是人如其名。
“猜的。好了,去屋里等着去,这里不干净,别给我袍子弄脏了。”
许银川倒是没想到自己一时口快,眼前这位竟真是姓白。
这淫贼实力高强,又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白茹芸内心的好奇更盛,不依不饶说道,
“你不说清楚,我便把你这袍子烧了。”
……
用手腕擦了擦头上的汗珠,许银川将已经烤熟的红薯用刀串起,凑到白茹芸脸蛋边上,轻轻说道,
“我……看出来的。”
说完便拔腿就逃,只留下白茹芸愣在原地。
过了半响,隔壁传来刺破天际的叫声,
“淫贼!”
惊起远处池塘一阵鸥鹭。
……
“华子!过来!”
王汉明昨晚跑了一夜,下午又被逮着好一顿毒打,送走许银川便是倒头就睡,后半夜才刚刚醒来。
“大人。”
白幼华下午之后便一直等在衙府门前,听到屋内招呼,一个箭步就冲到了堂内。
“你现在速回一趟京都,就说……四平帮之事有眉目了,想必殿下定会亲自前来。”
“可是大人,四平帮不是拒绝了吗?咱把殿下骗……请来,到时候如何收场?”
白幼华可太清楚眼前这位了,看似大大咧咧的样子,背地里的小心思却是多得很,敢将左王爷骗来,定是有把握的。
有此一问,也是以防自家老大万一失算,岂不是连累了自己。
“圣上催殿下催的急,殿下会喜欢的。”
言尽于此,王汉明迷之一笑,转身又去校场撸铁去了。
……
官道。
“噔噔蹬……”
一老瘦骡子正缓步行于路边,背上仰躺着的主人许是喝得不少,用斗笠盖住脸,竟是睡着了。垂垂落下的手上青筋嶙峋,背上之人应是年岁不小。
“轰轰轰!”
“吁!!!敢问阁下,此地离那建安还有多少路程?”
老冯抬起头来,看着对面来人一袭青衣,骑坐在齐人高的大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颇有些不爽。
正欲倒头继续自己的春梦,却瞄到对方腰牌上所刻“黑”字,赶紧坐直身子,献媚地回道,
“大人马快,一日路程。”
来人微微颔首,从怀中扔了锭银子便匆匆往建安而去。
“又来一狗头子,也不知这许小子应不应付的过来哟……算求,咱还是躲远点,黑阁之人,脑子不太正常……”
摇了摇头,老冯又躺了下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