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盗匪进村
“锻骨……开山碎石。”
陈煊心中咯噔一声。
这应该是那赵冰寄来的信件,信息不会有假。
至于锻骨强者……
强如现在的陈煊,也只是能勉强举动五百斤左右的巨石。
开山碎石……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能力范畴。
“雪夜进山,避开流寇盗匪。”
陈煊心情沉重,父亲留下来的那林间小屋就不用想了。
冬天落叶飘零,杂草枯萎,若是有心转上两圈,就铁定能发现它。
所以得进入野人架深处,冒险与野人、盗匪周旋一二。
雪夜进深山,不亚于火中取栗。
但留下,同样是死路一条。
“只能进山了。”
陈煊当机立断,招呼姜凝霜打包好贵重、容易随身携带的物件,知会了何如烟和王婶一声。
之后便抓起弓箭长刀,来到戏班庙台,将此事与陆羡一说。
“我们进村,那戏班娘皮咋办?你回龙湾的村里人咋办?”陆羡问道。
陈煊目光一凝,也没功夫写字,按住喉咙忍痛道:
“村里人太多了,几百上千号人,一起带进山里就相当于一盏明晃晃的灯笼,找死!
“你戏班呢,人有多少?”
陆羡迅速回答:“不算如烟姐和我,就十八号人,都是训练有素,经历过各种祸乱的家伙。”
“那就带上戏班的人,穿好衣服就走!”
计划迅速敲定。
戏班里顿时雷厉风行,几十息都不到,就整整齐齐的收拾好,整装待发。
只能说,不愧是常年走南闯北的人儿。
恰好此时,姜凝霜也带着王婶与何如烟来了。
陈煊压低声音,讲了几句话。
然后一伙整整二十二个人,就默不作声的往村后大山走。
并无多少慌乱的情绪,所以走的非常快,不稍片刻就出了村。
姜凝霜跟着自家男人,天不怕地不怕。
戏班娘皮训练有素,何如烟又是波澜不惊的性子。
也就王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山村妇人,心中乱作一团,但被冷静气氛感染,也渐渐不慌了。
其实对于王婶,陈煊两口子都没什么极端的厌恶。
也就嘴毒了些,罪不至死。
再加上半夜让何如烟走,这事儿肯定瞒不住,若是留下王婶后,被盗匪撬出消息,可就坏了事。
所以这也是无奈之举。
“你去村口嚎一嗓子,算是最后的情分。”陈煊对陆羡说道。
好说歹说,都是他土生土长的村子。
而且村里人知晓后,多半会进入野人架进行躲避。
但由于实力和山神传说因素,村里人只敢在外围乱转。
这能起到一定程度上的掩护作用。
“好,这就去。”
陆羡离了队伍,快步跑回后村桥上,然后拼劲全身力气,用力大喊:
“土匪有大船,就要进村了,大伙——快——跑!!”
话音落下,村里灯火亮起。
一传十十传百。
至于反应如何,这就不管陆羡等人的事儿了。
喊完这一嗓子之后,陆羡就迅速钻入林子里,跟上了队伍末尾。
陈煊则举着火把,在队伍最前方带路。
这一前一后,能互相照应,倒也方便。
队伍里的气氛很凝重,没人说话,只有雪地走路的“咯吱咯吱”声。
何如烟和姜凝霜一起,就跟在陈煊后边,齐头并进的赶路。
陈煊搓了搓越来越疼的喉咙,余光注意到这一幕。
忽然觉得地上的影子,有些不大对劲。
这姐姐的背上,好像趴着什么东西?
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陈煊心中大骇的同时,转身向后看去。
原来是姜凝霜把那几张鹿皮虎皮也带上了。
“你带这个干啥?”
陈煊松了口气,又忍不住小声发问。
“干你啥事啊!”
姜凝霜满脸倔强,紧紧揪着背上的皮毛,细声道:
“我家男人要练武呢,这皮毛都是白花花的钱,走走走,你个外人不要多管闲事!”
陈煊哭笑不得,“来,我来背。”
“你看不起姐?”姜凝霜柳眉倒竖,“泡完那药浴,姐现在可有劲了!”
陈煊实在拗不过,就只好让她背着。
旁边的何如烟似有所感,细唇嗫嚅两下,最终低下眼眉,默默赶路。
一行人渐渐走向了野人架深处……
……
江上。
大船乘风破浪,云帆在雪雾中飘摆。
手持火把刀剑的一伙匪盗,正兴致勃勃的站在甲板上,眺望着触手可及的回龙湾村子。
大当家开口:“据说这回龙湾被抓了壮丁,那春柳戏班就在村子里,里边有个娘皮很值钱。”
“有多值钱?”下属提问。
“能拿去,给京城的爷换钱!”
“京城爷看中的女人,会舍不得派出高手随身保护?”
“呵,你懂个屁!这女人上不得台面,那位京爷……权势也被人压着,事关朝廷纷争,你个瘪三别插嘴!”
大当家清了清嗓子:
“进村后,都给我看清楚咯,看见女人先别急着脱裤子,给我带到村口。
“若是有人敢犯事,老子第一个砍了你的头!”
“是,大当家的!”
大船靠岸。
盗匪便轰然下船,如蛇鼠进了谷仓富饶之地,到处烧杀抢掠,见人便砍。
雪夜,染上了一抹殷红。
鲜血在地上结冰,村里尸体横陈,死的多是自以为“临危不乱”,是有人危言耸听之辈。
先一步为自己的傲慢,和对盗匪的小觑,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村口。
大当家瞥了一眼抓捕而来的女人,一个个仔细查看,最终大失所望。
“虽然值钱的东西有不少,但没有何如烟这号人。”
砰!
大当家举刀便斩,剁下了身前一名女子的右手,在惨叫声中喝问道:
“戏班何如烟,可有人知道行踪?”
立刻就有一名村妇回应,其容貌和胡刚有些相似,或许是亲戚所属。
“俺看见哩,被那陈煊带进了山里!”
陈煊?
大当家来了兴致,举刀横在那名村妇脖颈间,仔细盘问起来。
从出身到各种经历,她一五一十的交代。
片刻后。
“俺讲完哩,爷能放过俺吗?”村妇苦苦哀求。
噗嗤!
滚烫鲜血溅射在大当家的冷面上,很快就结成了冰碴,在火光映照下猩红妖异。
“走,跟我进山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