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充听诺心只说了个大概,估计一时间也查不出具体原因,暂且放下心来。又听逸云疑心的话,心里不由‘咯噔’一下,担心逸云会来问他是谁杀了碧箩,由此心下不禁暗想:“眼下已知‘轩辕剑’的下落,我一旦把实情说出,恐生出难以估计的变数来,还是等‘轩辕剑’出现后,再说明不迟。”
唐充心下如此盘算后,故意做作地以双手的食指各抹了下眼睑,挤出几滴眼泪来,装同情掩饰过去。
逸云见唐充抹泪的动作,误以为他真是在替碧箩之死感到难过,随之满脸激昂信誓旦旦说:“嘉师妹的娘死得蹊跷,必是有阴险之徒暗下黑手,我逸云一定查个水落石出。无论他是谁,我逸云一定杀他,为嘉师妹报此仇。”
唐充听逸云说得义愤填膺,心下暗想:“让你知道是妲嘉亲手杀自己的娘,你还下得了手杀妲嘉么?我先不说破,且看诺心所得的‘轩辕剑’是真是假,容后再说破不迟。”
唐充心念及此,随口一说:“嘉姐来太乙仙界为的就是‘轩辕剑’,如今知道它落入公主手里,困扰嘉姐一生的‘玲珑锁’可化除掉,真是太好了!”
逸云听了唐充这番替妲嘉着想的话,心上大为触动,随之对诺心催促说:“公主,快带我去取剑!”
诺心见逸云催得急,只好劝来:“云哥哥,先别急!且听我说,如今的‘轩辕剑’只有其形而已,剑上的灵气尽失。”
唐充听诺心的话心上暗惊,随而暗想:“果不其然,‘轩辕剑’变成了把没灵气的剑,怪不得谁也找不到。”
逸云听诺心的话,心急火燎的问来:“怎么让它恢复灵气?以我的修为可以让它恢复灵气么?”
诺心看逸云着急的样子,听他急不可待的问话,担心他做傻事,连忙阻止迫切回话:“你不可以。”
逸云听诺心一口回拒的话,越发焦虑不安的问来:“谁可以?诺心你一定知道,快告诉我。”
诺心见逸云问得急,随之说来:“只有他可以!”随手朝西北方向一指。
逸云见诺心所指方向,随之脱口而出:“你说的是‘毒神’柔然达玛?”
诺心听逸云一下说出毒神之名,接声说:“除了毒神,还能有谁?”
逸云随之说:“早有耳闻,毒魔教的少主在六界之中寻找毒神的三魂七魄和肉身。三魂七魄都未能找齐,肉身更是无从查找。想要复活毒神,这得等到何时?”话说至此,不禁摇了摇头。
唐充听逸云与诺心的对话,竟然扯上了毒神重生之事,心上大吃一惊。随之想来:“真想不到,你们竟是杜鹃派来的!如此做作,竟然是想套我说出所知的秘密。我唐充虽然自认不太聪明,但也绝不是傻瓜,会自己钻入你们给我布好的圈套。”
唐充心念及此,只好装出同情怜悯。以哀伤的语气说来:“嘉姐好在失忆,若不失忆,眼睁睁的看着无望,心里必然难过,一旦想不开,自寻短见,那可怎么是好?我可怜的嘉姐呀!”
逸云听唐充哀伤不已的话深有感触,脑袋灵机一动,顿时有了主意。随而迫切说:“有劳公主这就带我去取‘轩辕剑’,就算剑没了灵气,我也要以它来及时阻止妲嘉做傻事。”
诺心见逸云心意已决,只好带他去取剑。
唐充目送二人离去,转身朝喜堂走去。刚走了几步,听身后一个女子的声音急切说来:“你果然与狐妖有勾结!”
唐充听声音认出是秦月,随之转回身去面对她,随而辩驳:“我没有!”
秦月没好气的斥责说:“我都看见了,你还在为自己狡辩!你和他们说的话,我听得清清楚楚,明摆着串通一气。事已明了,你还不肯承认么?”
唐充听秦月一口咬定的话,自觉问心无愧,情绪激动问来:“你从哪里听起?你听到多少?”
秦月听唐充着急辩解不肯承认的话,没好气说来:“无论我从哪里听起,你勾结狐妖来对付同门已成事实。我对你很失望,我真是看走眼了!”
唐充听秦月说的后面一句话,心里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却硬是挤出笑脸,故作无所谓的说来:“既然如此,随你处置好了,我听候你发落就是。”
秦月见唐充不以为然的样子,霍地想到唐充掌教身份,她确实只听到最后一句话,只能作片面之词。说与同门谁会相信?担心自己误会唐充言词过于独断,心下反而慌了起来。忐忑不安的解释说:“我……,我……哪敢……”
唐充听秦月因忐忑不安说出的话,觉得还有回旋余地。随之说来:“秦师姐,你放心好了。毋须多时,我自会说出事情的原委。”
秦月听唐充如此说点了点头。随之说来:“你先前答应我的事,没忘记吧?”
唐充听秦月提醒的话,当即反应过来,随之点点头。
秦月见唐充点头意会,与唐充手牵手齐步进入喜堂。
王宁见唐充、秦月手牵手一起进入喜堂来,朗声说:“唐掌教与秦师姐一并到了。”
陆凡、妲嘉正在与众师兄弟说说笑笑。听闻王宁朗声的传唤,见唐充、秦月手挽手走来。
秦月见众同门都看着她和唐充,故意举止亲昵在唐充耳边窃窃私语,随而带引唐充至喜堂主位坐下。
秦月见此时离正式的礼成还有四个时辰,眼下只是让唐充演练一下,不至于到时手忙脚乱不知所措。
唐充依着秦月的指引,该怎么说话,该注意什么等,一一照做。
时间过得很快,一下过去了两个时辰。酉时就快过去,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唐充在秦月调教下,对婚礼仪事的处理,已能从容不迫应付。
陆凡见唐充表现得不急不躁,到这个时候还沉得住气,不拿出私藏的‘轩辕剑’来,以阻止他和妲嘉的婚事,却还配合着秦月认真练礼仪、排场之类的琐事,心上难以理解。
陆凡随之想来:“唐充这小子难道有自己的算计?亦或早已看穿我的心机,故意看我怎么自损颜面,在众师兄弟面前出丑,其心何奇毒哉!不愧有其母必有其子。”
陆凡心念及此,想到被困在石洞中的欢意浓,虽然在上官翠屏、唐充面前表现出不愿与之相认之意,但欢意浓必竟是自己的娘,一定得想方设法救出来。
唐充表面装得与秦月配合默契,心里却是七上八下。暗自想来:“逸云随诺心去取剑,过去了这么许久,怎么还未见过来,难道中间出了岔子?”心上着急难安,时不时往大门看上一眼。
时间过得飞快,戌时已至。
秦月见唐充时不时往大门看上一眼,误以为唐充如她一般,担心上官翠屏不能及时赶到。随之暗想:“吉时眼看就至,师父怎么还未现身呢?”
正在此时,‘碧玉宫’的大门一下敞开,一个道姑飞身越入,正是上官翠屏。
逸云急切的声音由远而近来传来:“好你个……道姑……,如此……心狠……手辣,竟敢……偷袭……,哪里走!快还……我剑来!”话音落定不过片刻,逸云搀扶着诺心进入宫门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