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翠屏双脚落地站稳已至一众太乙弟子这边,即是过道彼端宫外边的空地上。听闻逸云着急叫唤声,旋及转回身看,见逸云搀扶着一个气色虚弱的女子已追入宫大门来。
上官翠屏见逸云面上现忧急之色,意会其心里正忧虑不安,却故意夸赞说:“你携她追了我好一阵,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追上了!”
逸云听上官翠屏说风凉话,气不打一处来,担忧的看了一眼搀扶在旁的诺心,见诺心面色不好,气息微弱且意识渐模糊。转而朝上官翠屏怒目而视,一时之间不知怎么回应其明夸暗嘲的话。
上官翠屏见逸云对她怒目圆睁,却不说话回应。又不禁戏笑说:“还真不愧是‘青丘貉’的狐妖,狐步轻盈灵动,身法果然了得!”
逸云见上官翠屏得意的嘴脸心上气愤不已,听上官翠屏说这番话,心知是在讥笑嘲戏。也随之霍然间意识到,他和诺心的狐妖身份,就此被上官翠屏揭穿在众目睽睽之下,心下不禁暗叫:‘糟糕’。
逸云跟本没料到,上官翠屏会悄无声息跟在他和诺心身后。待诺心取出用帛布包裹严实的‘轩辕剑’,上官翠屏疾从诺心后背偷袭,一掌打在诺心后心,诺心受不住这掌力,当即吐血倒地,上官翠屏乘机掳走了‘轩辕剑’。
逸云只顾着携受伤的诺心追赶上官翠屏,一心只想抢回被她夺去的‘轩辕剑’,没来得及计较后果。
逸云此刻心下自知,再想从上官翠屏手上抢回‘轩辕剑’已不太可能。唯今之计,只有孤注一掷。就势接过话说:“多谢你这道姑谬赞!‘轩辕剑’如今落在你手上,算是物归原主。不过,诺心被你伤得着实不轻,将就在太乙宫中养伤,待伤愈后才可下山。你不会嫌麻烦,不肯答应吧?”
上官翠屏听至逸云后面那句有恃无恐的问话,正想随口回话:“我不答应那又如何?”这句话已到嘴边,转念一想:“他竟如此放肆无忌,胆敢说威胁我的话,难道诺心的身份不一般?”
上官翠屏心念及此,转而看向一旁的秦月,吩咐说:“徒儿,为师将这事交由你来安排,暂且让他们在偏殿住下。”
秦月听上官翠屏吩咐的话,心上不快的暗想来:“师父将这麻烦交给我,还真是好算计。”心上这般想来,师父的话做弟子的不可违背,只好无可奈何的应声‘嗯’。
诺心这时处在半昏半醒之间,视线已逐渐模糊,只可隐约看到眼前之物,见眼前一片喜庆大红色,气弱乏力的声音说来:“这是……谁的……大喜……之日……”话说至此,鲜血从嘴里溢了出来,随之一下侧头昏了过去。
逸云见诺心话未说完就昏死过去,急切的呼叫:“公主,你醒醒……”随而将诺心侧倒向他的身体给扶住,让她的头斜靠在他肩膀上。
上官翠屏听逸云叫昏死过去的女子为‘公主’,当即意识到自己惹的祸不小。心下暗自思量:“我出手重伤的竟是‘青丘貉’的公主!她若命丧于此,‘青丘貉’狐妖族一旦得到消息,必然倾巢而出为公主报仇。如今太乙宫势单力薄,哪有实力与之对抗?如此看来,眼下只好依着他,尽心尽力救治保住其性命,方保太乙宫无恙。”
上官翠屏心念及此,左手摸入右袖掏出个小瓷瓶来。嘴上急切说:“这是‘护心丸’,速给她服上两粒。”话刚说出口,即施法力把小瓷瓶送至逸云身前。
逸云伸手接过小瓷瓶,倒出两粒药丸喂入诺心口中。
妲嘉倏忽看到诺云嘴里溢出血来,脸上神情瞬变,惶恐不定说:“血……血……”
陆凡见身边的妲嘉神情惊慌失措,意会她见到血而心神混乱。随而想到:“妲嘉或许在血的刺激下,可记起过去发生的事。”心想至此,有心顺着妲嘉的话往下说:“是呀!好多血呀!你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你一点也不慌乱,反而十分得意。你好好想想,你杀的是谁?”
妲嘉听着陆凡语气紧迫追问的话,过往之事在脑海中尽量回想,断断续续的过往画面在眼前呈现出来。顿时感到头痛欲裂,难以承受之下,不禁双手摁着头。妲嘉的神情随之一下变得发狂,自我无法控制,不由的大声叫出来:“我杀的是谁?我杀的到底是谁?”
唐充听陆凡故意顺着妲嘉往下说的话,意会陆凡借机想让妲嘉想起,令她痛不欲生的记忆来。
唐充心下不解的是,陆凡已知‘轩辕剑’落入上官翠屏手里,为何还要这么狠心的伤害妲嘉,非逼着妲嘉记起痛苦的过往来。心下随而担心妲嘉克制不住变出真身来,后果不堪设想。赶忙劝说:“嘉姐,你别去胡思乱想,暂且静下心来。”
妲嘉此时听不进唐充的好言相劝,且对唐充侧目怒视,嘴上没好气说来:“你不让我去想,让我静下心来,是不想让我知道真相吧!我杀的是谁,你唐掌教是知道的,为何要瞒着我?”
妲嘉话说至此,看唐充眼中透着关切,神情却显得顾虑重重,意会他心有不忍,有些话难以说出口。他越难说出口,就越要逼迫他说出来。
陆凡见唐充听了妲嘉这番话,却不作声回应,意会他有难言之隐,有些话不便明说出来。乘机怂恿说:“唐掌教,事到如今恐难再隐瞒下去,还是告诉她实情吧!由你来告诉她,最合适不过。”
妲嘉听陆凡如此说,看向唐充的眼神里充满期盼。
唐充迎上妲嘉充满期盼眼神,心里却觉得自己一旦说出实情,后果不堪设想。
妲嘉忽而对身侧的陆凡笑意盈盈说:“陆郎,吉时已到,我和你快拜堂成亲才是。”
陆凡见妲嘉直至此刻还饶有兴趣提起婚礼之事,不由流露轻蔑冷笑,冷言冷语回应:“妲嘉,吉时已过!你我的婚事就此作罢。”这句话说完,即一把扯下胸前佩戴的大红花,随手一掷至地。
妲嘉见陆凡做得如此绝决,惑然不解问来:“你……,你为何如此待我?”
陆凡厉声正色回应:“我陆凡是太乙宫名门正派弟子,怎会娶你这‘青丘貉’的狐妖为妻?”
妲嘉听陆凡反问的话,心上意会陆凡只是在敷衍她罢了,嘴上随意一说:“你待我好,都是假意做作。”
陆凡听妲嘉说出这句醒悟过来的话,接过话说:“一切都已成定数,此刻多说已无益。”
逸云听妲嘉的话,意会她已清醒过来,不禁欣喜说:“嘉师妹,这下你也看明白了,他心里其实没有你。如此这般,真是太好了!”话说至此,不禁咧嘴笑了一下。
逸云接着说来:“嘉师妹,他只在乎太乙宫至宝‘轩辕剑’的下落。如今‘轩辕剑’已出现,你对他而言已无用处,他当然就不会在乎你,只想一脚把你给踢开。”
妲嘉听逸云的话,随口一问:“太乙宫的‘轩辕剑’与我有何关系?”
逸云听妲嘉这句问话,随声而应:“嘉师妺,你就是为‘轩辕剑’而来,你……”话说至‘你’字,往后想说:“不会真给忘了吧?”这句,心下暗叫不好:“这不是告诉妲嘉她失忆了吗?”觉得说出不妥,即时止住话头。
妲嘉听逸云欲言又止的话,没多去理会他话里的深意,而是对逸云竟然叫她‘师妹’而感到不可思议。顿及问来:“你真是我师哥?”
逸云听妲嘉反问的话,像是认得他了,不禁欣喜若狂当即应声:“是啊!我真的是你师哥逸云。”
妲嘉看逸云表露出开心无比的样子,心想:“逸云这名字我完全没印象,他真是我师哥么?”
逸云见妲嘉不回话,只是定定的眼神看着他。想到唐充告诉他妲嘉失去往日的记忆,眼下看来是真的。随之说来:“你若不信,待公主醒来,你问她好了!”
妲嘉听逸云的话,意会已昏死过去,其身体斜靠在逸云肩膀的即是公主。注意到面色苍白,显然受伤不轻。急迫问来:“公主怎会受这么重的伤?”边说边朝逸云、诺心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