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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血蛊魔婴的来历

谪仙志异 张一贫 4681 2024-11-12 09:01

  《谪仙志异》

  作者:扮猪吃老虎

  第四章·血蛊魔婴的来历

  书接上回。

  隗蠡耷拉着眼皮,眼缝里半分神采也无,浑不在意周遭剑拔弩张的气氛,只朝着身侧之人有气无力地哼道:“阿蠝,怎么这般吵。”

  那声音虚浮得厉害,像是久病缠身的人,连提气说话都耗着莫大的力气。

  “哥,对不起,吵到你了,都是我的错。”隗蠝连忙垂首,声音止不住地发颤,脸上满是惧意,身子微微佝偻着,生怕自己稍有不慎,便触怒了肩头这位惹不起的主。

  “嗯”

  隗蠡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半晌,接着从喉咙里挤出三个字:“我饿了。”

  “我知道了。”隗蠝的声音更低了,细若蚊蚋。

  只见隗蠝从怀里掏出一个肉球,细看居然是一个刚出生的死胎,递到了隗蠡的嘴边。

  那隗蠡嘴巴开合,似毒蛇吞蛋,居然生生把那死胎活吞了。

  咯咯作响咀嚼脆骨的声音,让人汗毛倒立,刺激这视觉与神经感官。

  这一幕落在天道正宗弟子眼中,顿时炸开了锅。

  胆大些的弟子气得浑身发抖,纷纷拔剑出鞘,剑刃出鞘的脆响此起彼伏,怒目圆睁地瞪着那对怪胎兄弟;而胆小的弟子早已吓得面色惨白,缩在人群后头,双手捂住眼睛,指缝却又忍不住微微张开,偷瞄着场中情景,连大气都不敢喘。

  萧冠羽与陆思嫣二人,先前心中的疑云虽因这兄弟二人的出现消散了几分,可眼睁睁看着那怪胎头如此视人命如草芥,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二人皆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只恨得咬牙切齿,若不是掌门与众位师叔伯在场压着场面,怕是早已按捺不住,提剑冲上去拼个你死我活。

  饶是生性儒雅、涵养极高的掌门陆霆君,见此情景,脸色也微微沉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怒意,握着拂尘的手指微微收紧。

  “大胆妖孽!竟敢在此净土残害生灵,找死!”

  一声暴喝突然响彻山门。

  说话的是陆霆君身侧的元震子萧鼎汉,此人素来刚烈如火,最见不得这等邪祟横行。

  话音未落,只听“呛啷”一声剑鸣,萧鼎汉手腕一翻,一柄赤色长剑便自他袖中冲天而起,悬于他身侧三尺处。

  剑身赤红如烈焰,热浪滚滚,逼得前排的弟子连连后退,生怕触怒了这位脾气火爆的二师叔。

  此剑名唤烈煌,乃是采火焰山地心万年玄精铁所铸,长三尺六寸,宽两寸有二,重达五千六百斤,属至阳至烈的炎属性,乃是一柄实打实的上品仙器。

  它曾是萧家祖上天道正宗五世祖萧赤侠的佩剑,凭借着无坚不摧的锋锐与焚山煮海的威能,位列修真界《兵器榜》十大名剑之一,威名赫赫,震慑八方邪祟。

  正当萧鼎汉催动周身罡气,准备施法驭剑,陆霆君却忽然抬手,用手中拂尘轻轻一拦,将烈煌剑散发的炽热剑气挡了回去。

  萧鼎汉一愣,转头看向陆霆君,满脸不解地问道:“师兄,你拦我作甚?此等妖孽,不除不快?”

  陆霆君眉头微蹙,眼神中带着几分狐疑,他盯着隗蠝肩头的隗蠡,沉声道:“萧师弟,不可鲁莽,那胎儿更是透着诡异,静观其变,再做决断不迟。”

  “是啊,二师兄。”

  一旁的钟灵素缓步上前,素手轻捻腰间玉佩,一双妙目紧紧盯着那怪胎头颅,语气凝重道:“我看那胎儿绝非凡物,周身萦绕的邪气,竟能隐而不发,绝非正常胎儿。”

  女人的直觉,往往比男子的锐眼更能洞察隐秘。

  萧鼎汉虽满心不甘,怒火中烧,可掌门之命不可违,只能强压下心头的火气,抬手一招,将悬于半空的烈煌仙剑召回,剑鞘归位的刹那,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似在不甘地抗议。

  他冷哼一声,背过身去,双拳紧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立在一旁,怒视着场中的恶灵神兄弟。

  岳震罡眯着一双丹凤眼,目光如炬,扫过隗蠡那张毫无生气的脸,幽幽开口道:“掌门师兄,那胎儿浑身透着一股阴毒邪气,不正常!”

  “岳师弟所言极是”

  崔上卿缓步走出人群,他素有“活书仙”之名,博览修真界万千古书文献,知晓许多湮没于岁月的秘辛,此刻他捋着颔下长须,沉声说道:“传言恶灵神兄弟二人,亦正亦邪,行事乖张,从不循正道规矩,隗蠝救一人,隗蠡便杀一人,以此维持所谓的天地平衡,更有记载称,隗蠡专以天地间至邪至恶之物为食,其修为深不可测,万不可等闲视之。”

  此言一出,众弟子皆是倒吸一口凉气,看向那对兄弟的目光,又多了几分忌惮。

  寅破军见状,忽然仰天大笑,笑声狂放不羁,带着浓浓的嘲讽之意:“哈哈哈!本座原以为,只有凡夫俗子才会有眼无珠,识不得真正的正邪,却没成想,你们这些自诩正道的修道之人,也不过是一群见识短浅的井底之蛙!”

  “嘿嘿,一群迂腐的牛鼻子老道,又怎会懂得何为真正的正邪之分?”

  一旁的婀娜玑掩唇轻笑,纤纤玉指如兰花般翘起,遮住了半边娇艳的脸颊,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却又带着蚀骨的魅惑,道:“不过是凭着几句迂腐的教条,便将天下万物分了三六九等,真是可笑至极。”

  寅破军与婀娜玑一唱一和,言语间的讥讽之意,简直要将人的肺都气炸。

  本就强压怒火的萧鼎汉,此刻更是怒火澎湃,想他萧鼎汉,乃是堂堂天道正宗一门掌座,手握宗门一半的权势,位高权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何时受过这等嘲弄与羞辱?

  他猛地转身,双目圆睁,怒视着寅破军二人,声如惊雷般喝道:“放肆!休得胡言!今日你们若不给我天道正宗一个合理的解释,抛开残害我宗门弟子不说,单是擅闯我天道正宗山门这一条,便足以让你们有来无回!”

  话音落下,萧鼎汉周身罡气勃发,玄色道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言语间的凌厉之气,仿佛要将空气撕裂。

  身为掌门的陆霆君,对此话非但没有半句斥责,反而微微颔首,显然是默许了萧鼎汉的说法。

  再看天道正宗的众弟子,个个都是义愤填膺,面面相觑之后,皆是一脸赞同,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寅破军等人,手中的佩剑早已蓄势待发,只要掌门一声令下,便会蜂拥而上。

  寅破军见状,脸上的笑容不减,反而愈发玩味,他瞥了一眼隗蠝,朗声道:“呵呵,我等虽被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之士称为妖孽,可我们也有自己的道,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隗蠝,既然这些正派人士如此咄咄逼人,不如就与他们说说,让他们瞧瞧,你究竟是‘清’是‘浊’。”

  寅破军的一席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将所有的目光都引向了被推到风口浪尖的隗蠝。

  隗蠝冷哼一声,脸上的惧意消散无踪,他抬手轻轻拍了拍肩头的隗蠡,沉声道:“哥哥,你且先歇息片刻,这里的事,交给我便是。”

  “嗯”

  隗蠡冷声应道,自始至终,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更别说正眼瞧一瞧对面的天道众人。

  话音落下,他那如蛇颈般细长的脖子微微蜷缩,竟是缓缓缩进了隗蠝的腹间,只留下一张惨白的脸,贴在隗蠝的肩头,闭目养神。

  隗蠝抬手,将身上那件略显宽大的锦衣白袍拢了拢,遮住了腹间的缝隙,这才抬眼,目光如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冷笑道:“你们不是想知道这胎儿的来历吗?好,那我便说给你们听,让你们这些自诩正道的伪君子,好好听清楚!”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一股浓浓的怨毒之意,回荡在山门前,令人不寒而栗。

  “这胎儿,本是江南一富甲一方的大户人家,那户人家有一位尚未出阁的千金小姐,小姐貌美如花,却偏偏与府中一位年轻俊朗的下等家丁暗生情愫,两人情投意合,暗结珠胎。”

  隗蠝缓缓开口,语气平静无波,却字字透着悲凉,道:“纸终究包不住火,东窗事发之后,小姐的父亲勃然大怒,他乃是爱面子之人,怎容得下这等败坏门风的丑事?为了保全家族的名誉,他不惜花重金贿赂当地的贪官污吏,买通了宫里的太监,硬是将那家丁送入了宫中,做了阉人。”

  “那家丁本是七尺男儿,心怀壮志,与小姐更是情深意笃,一朝沦为阉人,他万念俱灰,顿觉此生再无希望,就在被送入宫阉割的前一天夜里,他趁着看守不备,在柴房的房梁上悬梁自尽,一缕冤魂,就此飘荡人间。”

  隗蠝说到此处,微微顿了顿,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目光扫过众人惊骇的脸庞,继续说道:“一对有情人,就此阴阳两隔,永世不得相见,那家丁因是枉死,心中怨念深重,魂魄久久不肯散去,化作了厉鬼,他凭着一股执念,冲破了阴阳两界的阻隔,硬是寻到了小姐的住处,与已经身怀六甲的小姐相见,见心爱之人化作厉鬼,悲痛欲绝,再听闻心上人自尽的缘由,更是痛彻心扉,几欲癫狂,她被那厉鬼的怨念所蛊惑,心中只剩下滔天的恨意,为了替心爱的人报仇雪恨,她竟泯灭了所有的天良与人性。”

  隗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道:“她竟寻到了一位隐居于南荒蛮地的亡灵降头师,以自己的性命为祭品,生生将这未足月的胎儿,炼成了这血蛊魔婴!”

  “什么?血蛊魔婴!”

  崔上卿闻言挺身,脸色骤然剧变,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陆霆君、萧鼎汉等人亦是心头巨震,脸上露出了深深的意外与凝重。

  唯有那些未经世事、没经历过那段妖魔横行时代的年轻弟子,一个个面面相觑,满脸茫然,显然是从未听过这等邪异的名称,更不知这血蛊魔婴与亡灵降头师,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萧冠羽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连忙朝着崔上卿躬身行礼,恭敬地问道:“三师叔,这血蛊魔婴究竟是什么怪物?那亡灵降头师,又是什么门派的邪修?为何师叔听到这名字,会如此失态?”

  崔上卿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凝重无比,给众人普及知识道:“这血蛊魔婴,乃是南荒蛮地黑巫降头派的不传之秘,是一种追求长生不老的邪门转生炼尸蛊术,阴毒至极,有悖天伦。”

  “相传,当亡灵降头师大限将至之时,便会寻一位身怀六甲的女子,以她腹中的活胎为引,施展歹毒无比的血蛊降,他们会用百兽之血,喂养这胎儿,汇聚天地间的怨力于其体内;再以百禽之油,滋养这胎儿的骨骼,凝聚其凶戾之性,以此来喂养这胎儿的魔心。”

  “这一切,都需在母体腹中完成,待胎儿足月之后,亡灵降头师便会施展秘术,强行夺取胎儿的魂魄,侵占胎儿的肉体,而后破体而出,幻化为这血蛊魔婴,他们借魔婴体内的至邪至恶之力,躲避生死轮回,以此达到借窍转生、长生不死的目的!”

  崔上卿的声音愈发低沉,带着浓浓的寒意,愤怒道:“此术以活体炼尸,残杀无辜,太过邪恶,有悖天纲伦常,因此,施术者也需冒着损尽阴德、折损阳寿的风险作法,且成功率极低,但手段却十分残忍,被正邪两道所共同唾弃。”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据《山海拾遗》中记载,早在两百年前,黑巫降头派因修炼此术,残害了无数生灵,引得正邪两道公愤,当时,有邪派宗门雇佣了叛道士联盟,倾尽全力围剿,早已将这最后一脉黑巫降头派彻底剿灭,焚其宗门,毁其典籍,这本该早已绝迹于世间的邪术,不知为何会重现人间?”

  众弟子闻言,皆是恍然大悟,心中暗暗称奇,同时也涌起了深深的疑惑与不安。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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