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长生志异:开局仙人灌顶

第171章 夜探即墨

  夜色如墨,元初避开巡更的梆子声,如一道青烟掠过南山郡寂静的街巷。城西“百炼坊”的招牌在微弱月光下依稀可辨,这是一间门面不小的铁匠铺,此刻早已熄了炉火,门户紧闭。

  元初没有叩门,绕至坊后,寻了一处僻静矮墙,悄无声息地翻入院内。院中堆满各类金属胚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铁腥味。他凝神感知,唯有东厢一间陋室尚有微弱烛光透出。

  他蹑足至窗下,手指沾湿,轻轻点破窗纸。只见一精瘦老者正就着油灯,仔细端详一件小巧的机簧构件,神情专注,正是墨祥所描述的徐师傅模样。

  元初轻轻叩响窗棂。

  “谁?”徐师傅警觉抬头,声音沙哑,手中已多了一柄寒光闪闪的刻刀。

  “祥叔让我来的。”元初压低声音,将那块木质令牌从窗缝递入。

  屋内沉默片刻,传来门闩轻响。木门开了一道缝隙,徐师傅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打量了元初一番,尤其是他背后那用旧布重新裹缠的长枪,侧身道:“进来吧。”

  屋内陈设简陋,工具与零件散落各处。徐师傅关好门,直截了当:“墨祥那老小子轻易不求人,更不会把这牌子给人。你惹上什么麻烦了,还是想知道什么?”

  元初抱拳:“徐老伯明鉴。晚辈元初,只为寻亲而来。请问您可知晓,约十七八年前,即墨家是否有一位小姐远嫁周地,约八年前又曾携夫返回?”

  徐师傅闻言,面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复杂神色,叹了口气,低声道:“果然……还是有人问起了。老夫在此打铁三十年,有些旧事,听得几耳朵。你问的,很可能是三小姐,即墨泷梦。”

  “即墨泷梦……”元初轻轻念着这个名字,心脏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一股血脉相连的奇异感觉涌上心头,“她……她后来如何?现在何处?”

  徐师傅眼神黯淡下来,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更低:“可惜了……三小姐回来后,似乎并未住在主宅,而是安置在西院一处僻静小楼。大约三年前,忽传噩耗,说是……病故了。”

  “病故?!”元初如遭雷击,身形晃了一晃,脸色瞬间苍白。千辛万苦寻来,得到的竟是死讯,虽不知此三小姐是不是自己母亲,但心中还是难掩悲伤与茫然,后路更不知去何处寻?

  停顿片刻,不愿放弃的元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又追问道:“不知三小姐葬在何处?”

  徐师傅脸上露出突然疑惑之色,皱眉道:“怪就怪在这里。三小姐身份尊贵,若真亡故,理应大办丧仪,就算不能入祖坟安葬,也应另寻他处入土为安。可当时府中静悄悄的,并未对外发丧,也未见灵柩出府。只是西院那小楼从此便被封了,成了府中禁忌,无人再敢提及。老夫也是因常年为府中打造些器物,偶然听一两个老仆醉酒后唏嘘了几句,才知此事,其中详情,却是不知了。”

  未发丧?不见灵柩?楼阁被封?禁忌?

  这一连串的诡异之处,像是一盆冷水浇在元初心头,瞬间压下了悲恸,升起巨大的疑云与一丝微弱的希望—难道三小姐没死?但即墨家为何要说三小姐死了,可又没有安葬,真是奇怪?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又问道:“徐老伯可知我……可知三小姐的夫君,后来如何?”

  徐师傅摇摇头:“那就更不知了。只听那老仆醉语,听说是在三小姐病重之时突然离开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此事在即墨家是极大的忌讳,无人敢探听。”

  离开了?元初的眉头紧紧锁起。

  就在他还想再问些什么之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脚步声与呵斥声!

  “搜仔细点!那小子可能藏在这一带!”“特别是那些客栈、工匠坊,一处都不能放过!”

  徐师傅脸色一变,吹熄油灯,低声道:“是即墨家的护卫!快,从后窗走!记住,今日你从未见过我,我也什么都不知道!”

  元初知道情况紧急,不再多言,郑重抱拳:“多谢徐老伯告知之恩,元初铭记!”说罢,身形一掠,敏捷地从后窗翻出,落入窄巷阴影之中。

  他刚藏好身形,百炼坊前门便被拍响,火把的光芒将街道照得通亮。几名即墨家护卫簇拥着一个华服青年走了进来。

  那青年约莫二十出头,面容算得上英俊,但眉眼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倨傲与阴鸷,腰间佩着一柄装饰华丽的长剑,正是曾在武林大会期间与元初有过冲突的即墨家少爷——即墨寻!当日他被元初当众大败,久久不能释怀。

  今日得到小斯报告,说是看到元初,羊入虎口的事,即墨寻自然不能放过,离开召集人手四处打听起元初。这一路寻来,还真寻到了这里。

  元初在暗处看得分明,心中一惊,没想到会在此地遇到此人。他屏住呼吸,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

  即墨寻显然是为搜捕而来,态度傲慢。徐师傅开门应对,赔着笑脸:“原来是寻少爷大驾光临,小老儿不知有何吩咐?”

  即墨寻不耐烦地挥挥手:“老徐头,可见过一个十五六岁、背着长布包的外乡小子?形迹可疑,可能还带着伤。”

  徐师傅茫然道:“回少爷,小老儿今日一直在坊内赶工,并未见到什么外乡少年。”

  即墨寻冷哼一声,目光锐利地在院内扫视一圈,手下护卫也进去粗粗搜查了一番,并无发现。

  “量他也不敢藏在你这里。”即墨寻撇撇嘴,似乎对这下九流的工匠坊颇为不屑,转身欲走,却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回头恶狠狠地道:“老徐头,给我听好了,若是见到那小子,立刻报知府上!那小子与今日府内刺客之事有关!抓到必有重赏,若是隐瞒不报,哼,你知道后果!”

  “是是是,小老儿明白,绝不敢隐瞒。”徐师傅连声应道。

  即墨寻这才带着护卫扬长而去,继续搜查下一处。

  窄巷阴影中,元初目光冰冷。即墨寻竟将白日救人反诬,真是颠倒黑白,看来即墨家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待搜捕声远去,元初从暗处走出。他看了一眼即墨府高耸的围墙,又回想徐师傅所言——西院僻静小楼,被封禁的三小姐旧居。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坚定起来:必须亲自去那里看一看!无论三小姐是不是母亲,是生是死,他都要找到一个答案!

  夜色更深,元初凭借超卓的身手和阴符术带来的敏锐感知,避开一队队巡逻护卫,悄无声息地再次潜入即墨府。府内亭台楼阁错综复杂,他依着徐师傅模糊的指引和白日观察的地形,向着西院方向潜行。

  西院果然更为僻静,草木深幽,灯火稀疏。很快,一栋独立的三层木质小楼出现在眼前。小楼门窗紧闭,上面甚至交叉贴着早已褪色的封条,檐角结着蛛网,在凄清月光下显得格外荒凉孤寂。

  这里就是三小姐最后生活过的地方?若是母亲,元初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酸楚。

  他仔细观察四周,确认无人看守后,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跃至二楼廊下,指尖蕴含内力,轻轻震断窗棂插销,推窗翻身而入。

  楼内灰尘遍布,陈设却依旧精致,梳妆台、绣架、书案……依稀能看出昔日主人生活的痕迹,只是如今皆蒙尘寂寥,透着一种时光凝固的悲凉。

  元初的心跳得厉害,他小心翼翼地探查着每一个角落,试图找到任何与母亲相关的蛛丝马迹。

  就在他轻轻抚过书案,指尖沾满灰尘时,楼下忽然传来极轻微的“咔哒”一声,似是有人也用巧妙手法打开了楼门!

  元初瞬间警醒,吹熄手中刚刚引燃的火折子,身形一闪,隐入厚重的帷幔之后,气息收敛,虚神枪已悄然滑入手中。

  脚步声轻轻响起,沉稳而警惕,显然来人武功不弱,也同样在小心探查。那人似乎对这里颇为熟悉,径直走上二楼。

  月光透过窗隙,照亮了来人的侧脸。

  竟然又是即墨寻!

  他深夜独自来此被封禁的小楼做什么?

  只见即墨寻眼神闪烁,带着一种探究与贪婪,他并未四处翻找,而是径直走到内室床边,摸索着床柱上一处不起眼的雕花,用力一按!

  “嘎吱——”一声轻响,床板侧竟悄然滑开一个暗格!

  即墨寻眼中闪过喜色,抬手便向暗格中伸去!

  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窗外夜空中,一道黑影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掠入,直扑即墨寻后心!掌风凌厉,带着阴寒杀气!

  即墨寻也是反应极快,察觉背后恶风不善,顾不得暗格,猛地向前一扑翻滚,同时腰间长剑已然出鞘,反手一剑撩向身后!

  “锵!”

  黑影屈指一弹,竟以肉指精准弹在剑身之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即墨寻只觉一股巨力传来,长剑几乎脱手,整条手臂酸麻不已,心中大骇:“高手!”

  那黑影一身夜行衣,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一招逼退即墨寻,二话不说,再次揉身扑上,双掌翻飞,招招致命,攻势狠辣无比!

  即墨寻武功虽得即墨家真传,也算年轻一辈好手,但在这黑衣杀手面前竟完全落入下风,只有勉力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险象环生,数次险些被那诡异阴寒的掌力击中。

  帷幔之后,元初将这一切看得分明。这黑衣杀手的武功路数,与昨夜客栈那批人极为相似,但功力明显更深!他们的目标似乎是即墨寻,或者说,是即墨寻正要寻找的东西?

  眼看即墨寻就要丧命于黑衣杀手掌下,元初眸光闪动。即墨寻虽与他有旧怨,但此人关系母亲线索,更是查明即墨家秘密的关键,此刻绝不能死!

  就在黑衣杀手一记毒掌即将印在即墨寻胸膛的刹那!

  “嗡!”

  一道黑色枪影如毒龙出洞,撕裂黑暗,直刺黑衣杀手肋下要害!枪势迅疾凌厉,角度刁钻,逼得黑衣杀手不得不回掌自救!

  “嘭!”

  掌枪相交,气劲迸射!元初从帷幔后跃出,身形微晃,便即站稳。黑衣杀手则被震退一步,眼中首次露出惊疑之色,显然没料到这废楼之中还藏着第三人,且功力如此雄浑!

  即墨寻死里逃生,惊出一身冷汗,愕然看向出手救他之人,待看清元初面容,更是失声惊叫:“是你?!真的是你!”

  元初无暇理会他,全神贯注锁定黑衣杀手。此人给他的压力极大,比昨夜那几人联手还要危险!

  黑衣杀手目光在元初和即墨寻之间扫过,似是权衡利弊,随即发出一声低沉冷哼,竟不再纠缠,身形一晃,如鬼魅般倒射而出,直接从窗口掠出,消失在浓浓夜色之中,来得突然,去得也干脆。

  楼内顿时只剩下元初与惊魂未定的即墨寻。

  即墨寻拄着剑,剧烈喘息,眼神复杂地看着元初,惊疑、后怕、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恼怒与尴尬交织。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竟会被这个他正在全力搜捕、视为仇敌的小子救了一命。

  “你……你为何会在这里?又为何要救我?”即墨寻喘着气问道,语气依旧带着惯有的傲慢,却底气不足。

  元初收枪而立,目光扫过那尚未关闭的床下暗格,里面似乎当有什么东西,只是光线昏暗看不真切。

  元初没有回答即墨寻的问题,反而冷冷反问,声音在寂静的废楼中格外清晰:

  “我也很想知道,你深夜潜入这被封禁的旧楼,又在找什么?三小姐的死,到底有什么秘密?”

  即墨寻闻言,脸色骤然大变,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惊骇地看着元初:“你……你究竟是谁?!你怎么会知道我三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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