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清风观
“爹,娘。”
“我这是怎么了?”吴远缓缓醒来,看着站在床前的父母,有些恍惚。
但他不知为何精神要比下午之时好上许多。
白玉璞见其苏醒,放下心来。
吴勇贵和婆婆待他极好,他自然不能让其失望。
想着从何说起,他沉吟道:
“老丈,婆婆,那屋外的尸首正是下午来的两个道士。”
“那魇鬼是由他们带来的。”
“什么!?”吴远惊异,显然是不信。
见其不信,白玉璞走至屋外,细细感受着什么。
忽然,他抬手一招,一块令牌从其中一具尸体上漂浮起来,来到他的手中。
正是那块由雷击枣木所制的令牌。
驭鬼號令。
见此神异手段,屋中三人尽是惊奇。
“白..白公子,您真是神仙?”
婆婆再次开口,声音有些颤抖。
听着婆婆又再次叫起他白公子,白玉璞沉默。
无言,持着手中的令牌,拂去其上的黑灰,白玉璞将其展示给屋中三人。
“这是那道长的令牌!”
三人见此,心中已全然相信了白玉璞的话。
只是,其中仍有疑问。
“那白公子,若是那魇鬼是他们所带来之物,我半月前又是怎么中招的呢?”
虚弱的声音响起,躺在床榻上吴远开口问道。
“吴大哥,若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再回想一下那日的所遇,现在应该能回忆起来了。”
吴远尽力回想,却发现头脑不再刺痛,先前莫名阻止自己回忆的那股力量也不再出现。
消失的记忆一幕幕的展现在自己的脑海中。
他双目发亮,惊奇道:“真的,我想起来了,二牛!二牛的哥哥!”
“对了,那日我赶走那些地痞流氓之后,我见到一个身影,长得很像二牛失踪的哥哥,我便连忙追了上去,但是不知道被什么绊倒了。”
“再之后,我就失去了意识。”
众人面面相觑,吴勇贵率先开口道:
“你确定看到的是二牛的哥哥?”
“他可是失踪了好几年了。”
不知吴远又回忆起了什么,这次他的口气更加确信,他斩钉截铁道:“肯定是,那人绝对是二牛的哥哥。”
“他的眉毛上有一道疤痕,我记得清清楚楚。”
“那无疑是他了。”吴勇贵听到儿子这样的话,给出了肯定的态度。
白玉璞有些惊讶,脸上有疤的人何其之多,为何如此肯定。
“那道疤是牛大小时候耕地的时候留下的,犁耙穿过他的眉骨,留下了一道伤疤,导致他只有一条眉毛。”
吴勇贵叹了口气,解释道。
“也因为这条伤疤,原先牛大多好的一个孩子,变得终日沉默寡言,郁郁寡欢。”
“在镇上找不到活做,只得一直留在村里种田。”
“但他自从失踪之后就杳无音信,又怎么突然出现,他多么宠爱二牛这个弟弟,若还活着又怎会置之不理。”
这时,白玉璞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出口问向镇上武馆做差多年的吴远:“吴大哥,可知道那北岭上的清风观是哪一年兴起的?”
吴勇贵久居山村,对外界所知甚少,吴远则不相同,他在白河镇上混迹多年,见多识广。
床榻上的吴远当即就脱口而出:“是五年前,以前的清风观还叫做白云观,只是一个残破的小道观。”
“据说就是因为那位清风道长带着他的弟子来的到来,名声才渐渐打响,道观重新修葺了一番,规模也扩建了,观名也改作了清风观。”
吴远果然见多识广,白玉璞追问道:“那又可曾知晓牛大是几年前失踪的。”
这次换来是吴勇贵脱口而出了:
“也是五年前。”
灯盏中的油已烧的快尽了,屋内的烛火有些昏暗,几人的身影被映在墙上,轻颤不已。
吴勇贵的话语像是一道惊雷,令二人惊颤不已。
吴远声音颤抖的说:“白公子,你是说,牛大的失踪与那清风观的道士有关系?”
恐怕不仅如此,白玉璞心中暗自想到。
他缓缓开口:“还记得老丈今早与我在山中所言,那段时间失踪的怕不是仅牛大一人吧。”
“是啊,那段时间失踪的人,光我们周边几个村子里的都有十几号人呢,别说镇上了。”
真相似乎越来越可怕。
吴勇贵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惊骇的开口道:
“我们报官吧。”
随即他又摇摇头。
报官?有什么用,这失踪案已有五年之久,要是能破,早就破了。
二人沉默。
清风观!
白玉璞眯了眯眼,其中究竟藏了甚么魑魅魍魉。
“吴大哥,不知村子里何处有马匹。”
两个道士今晚来此,想来是为了不打草惊蛇,并未骑马。
“白公子,你这是要去哪里?”吴远双手撑床,迫使自己坐起来,疑问道:“莫不是要独自去那清风观中?”
“不可啊,白公子,不知其中有什么危险呢。”
“是啊,玉璞,千万要考虑清楚啊。”一旁的婆婆也劝道。
听到婆婆的话,白玉璞却是心中一安。
仙凡的隔阂像座大山,唯有下意识的真情才能将其翻越。
他带着一股莫名的信念站起身来:“不必了,我意已决,明早我便启程,只求吴大哥能为我借来一匹马儿。”
见此,吴远也不在多劝,他只是坐直了腰板:“白公子,我吴远敬你,明日我与你同去,二牛经常自镇上往返,他那里定有多余的马匹。”
“远儿!”
婆婆惊慌出声,随即语气又软了下来,话语中带着关心:“远儿你这身体又怎能跟着玉璞前去。”
“吴大哥,不必了,此行我一人便可。”
吴远却是摇摇头,面容坚毅,他并非逞强,只是这次苏醒,确实大不相同,他掀开被褥,缓缓走下床来。
“娘,你看,我已无恙。”
白玉璞见状也是有点惊异,没想到自己的灵居然效果这么好。
“让他去吧。”
此时,重新填好灯油的吴勇贵开口,同样的面容坚毅,父子如出一辙。
婆婆转头愣了吴勇贵一眼,也不再多说。
“好了,我支持远儿的决定。”
...
“时候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可生了如此变故,几人又怎睡得下。
漆黑的天空中,点点繁星闪烁,伏牛山下的小山村,静谧无声,放眼望去,只有一家还亮着灯光。
在这一片死寂的黑暗中,散发出勃勃生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