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赶路
次日,天还蒙蒙亮,正是初阳微升之际。
婆婆早早做好了早饭,等着去二牛家中借马的白玉璞、吴远二人。
“怎么还不回来。”婆婆在灶上热着放凉的饭菜,不无担心的说道。
“担心甚么。”
吴勇贵倒是放得下心,大大咧咧的开口:
“白公子可是仙人。”
“唉,我是担心远儿的身体。”
...
嘎吱。
在村庄的南头,吴远推开柴门,带着白玉璞走进二牛的家中。
举着手刚想敲门的白玉璞有些尴尬。
不用敲门的么...
相较于婆婆家中的干净整洁,这里就显得更为随性,符合单身汉子的生活作风。
“二牛!”
吴远站在院子中大声吆喝着二牛的名字。
看来这两人的关系比自己想的要更好一些。
“诶,吴哥?你来啦。”
这时,从房间中应声冲出一个面容憨厚的短寸男子,手里提着短裤,看见院子中的吴远,高兴的喊道:“吴哥,你好了?”
男子跑跳着上前,围着吴远,乐呵呵的东戳戳,西戳戳。
“恢复的不错嘛,吴哥。”
“我就说那两位道长有本事吧。”
二牛抬头,却并未得到夸赞,看到的却是吴远严肃的表情。
“怎么了,吴哥。”
“二牛,吴哥有话要对你说。”吴远拍拍男子的肩膀,示意他坐下来说。
“等等。”
“?”
二牛一脸疑惑。
“先把裤子穿上。”
片刻后。
砰!
“妈的,这妖道真是畜生,我二牛真是看走眼了!”
二牛怒气冲冲的一拳砸在桌子上,随即愧疚的说道:“吴哥,我..我也不知道,这两个妖道就是害你的人。”
说着,他转身就要向着白玉璞磕头:“白公子,多亏了你了,要不然吴哥要是遭遇了什么不测,我二牛于心难安。”
白玉璞连忙扶着二牛的身子。
这孩子是个实诚人,就是有些许憨傻,不知道怎么在外面混的。
“无妨,半月前那事就是冲着我来的,与你无关。”
吴远宽慰道。
“吴哥,你真的见到我哥哥了?”
二牛被白玉璞扶起,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声音有些颤抖。
吴远点点头。
“那他为何不来见我?”
明明是好消息,二牛却不敢相信。
吴远沉思一番,缓缓开口:“或许,他也有苦衷吧。”
“好了,不多说了,我与白公子来此,是为借你两匹马儿一用,我们要前往那清风观一探究竟。”
二牛惊诧:“你们要去那妖道的老巢?这其中路途遥远,正常骑马,光到白河镇就有一日的路程,再到北岭,恐怕得有三日之久。”
“无妨,今日我们先至白河镇,正好也做些准备。”
白玉璞要在镇子上买些做法用的材料,吴远也要去一趟武馆,拿上自己的武器,并且武馆之中还有一些适用于他们后天武者的丹药。
“行,没问题。”二牛爽快地应承道。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我要跟你们一起去。”
他有预感,这一行,或许真能找到他失踪多年的哥哥。
吴远看着白玉璞,见其缓缓点头。
“可以。”
...
在吴勇贵家中用过了早饭,一行人在婆婆殷切不舍的目光中离去。
三人自村子出发,沿着山路向南而行。
晌午。
“前面就是官道了!”
看着前面两侧种满茂密树木的平坦大路。
骑着一匹棕马的二牛有些兴奋的说。
感受着马背上的颠簸,白玉璞感觉屁股有些生疼。
这村子可真够偏的,一路上不知道穿过了多少小径才看见大道。
看着身下的骏马高昂着头,白玉璞轻抚柔顺的鬃毛。
其实他不会骑马,不过谁让他是妖呢。
在用一丝妖气和灵的威逼利诱下,纵然身下白马是个倔脾气,也不由乖乖听话。
但即便如此,这一上午的奔波依旧是件折磨。
“上了官道之后一直前行就能到镇上了,不过我们还是歇息一番吧。”
吴远点点头,提议道,此时已奔波良久,他的身体有些疲惫。
“行,你说呢白公子?”
二牛拉着缰绳,向着白玉璞问道。
“可以。这附近有什么可以歇息的地方么?”
“前方大概再走五里有个亭子,我们到那里休息一番,吃些干粮。”
“驾!”
三人往着前方的亭子赶去。
“吁~”
亭子周围长着茂密的竹林,微风吹过,竹声瑟瑟。
白玉璞翻身下马,将缰绳绑在一根粗大的竹木上。
其余二人也纷纷下马,吴远从包裹里取出三张大饼,还有几条婆婆腌制的肉干。
白玉璞接过,咬了一口,饼子还有些软和,是婆婆昨夜烙的。
就着肉干,三人坐在亭子中闲聊。
“对..对了。白公子,还不知道您...唔...?”
二牛嘴里嚼着大饼和干肉,鼓鼓囊囊的,说话有些含糊。
吴远嫌弃的看他一眼,拔开囊塞,将水囊递给二牛。
“就不能咽下去再说!”
接过水囊,二牛咕咚咕咚咽下两口,就着水,伸长脖子才将其艰难咽下。
“嗝儿!舒坦。”
“嘿嘿,白公子,其实我是想问你是哪里人,我还不知道哩。”
二牛挠挠头,讪讪笑道。
吴远的目光也看向白玉璞,显然也很好奇。
“嗯...”
可白玉璞又怎么知道他是哪里人!
他根本就不是人。
难道要和他们说自己来自龙虎山?
有这个地方么?
白玉璞沉思着,忽然想起那日赤君所言。
嗯,就这样说。
他缓缓开口:
“我其实并非此道中人,我来自江南道。”
二牛惊呼:
“江南道!那可是繁华之地啊。白公子果然来历不凡!”
白玉璞点点头。
二牛显然有些见识,这让他愈发好奇他在镇子上做些什么生意。
“不过那地方可是与我们剑南道相隔很远的,白公子怎么会想到来此地的呢?。”
吴勇缓缓开口,他也知道一道之大,非他所能想象。
白玉璞还未回答,就又听到二牛兴奋的问道:
“白公子,你真的是仙人吗?”
“能不能给我表演一下仙术!”
听到这话,白玉璞眼角一抽。
这孩子,脑子不正常,不理他。
啪!
吴远一巴掌拍在二牛的后脑勺上,训斥道:“表演,你把白公子当成什么了?”
二牛抱着头,委屈道:“我这不是没见过么,这世界上还真有仙法。”
“我见过最大的神仙就是清风观的道长了,没想到还是妖魔所化。”
“他真是神仙?”吴勇贵惊讶问道,他并未去过清风观。
“真的!那老道真有些本事,我亲眼见过的,他能凭空御火,会画符,会算命,手里拿着一个拂尘,来找他治病的人我看有些脸色都黑成什么了,他一拂立马就好了。”
听二牛所言,白玉璞暗自点头。
这老道应该就是自己在这世间遇到的第一个修行之人。
不知是何境界。
自己要多做些准备才是。
“白公子,那想来你是第一次来到白河镇上吧。”
吴远开口道。
白玉璞点点头:“没错。”
“正好,我看今日到镇上时应当时候不晚,到时候我和二牛带你去镇上逛逛。”
“那自然尚好。”
“对了,可问二牛在镇上做什么差事?”白玉璞发出了心中的疑问。
“这小子。”吴远一巴掌拍在二牛的背上,笑道:“小时候没人管教,跟街上的狐朋狗友混的多了,认识的也多了,后来被衙门招安,做镇上衙门和三教九流的接触。”
“也算是混出名堂了,算个什么都干的掮客。”
二牛嘿嘿一笑,看着白玉璞,有些不好意思。
“白公子,让你笑话了。”
“哪有,不错。”
“那你能给我表演一下仙术吗?”
“滚!”
...
待三人用过了午饭,牵马上路。
坐在马背上,大病初愈的吴远在灵气的滋润下面色已显红润,看着前方宽广的大道,他期待的开口:
“好久没有回去过了,不知这半个月镇上有没有什么变化。”
久居病床的滋味儿并不好受,这次出门让他不禁有久逢甘霖之感。
他拉起缰绳,挥鞭。
“驾!”
纵马奔驰而去。
二牛见状,也纵马赶上。
“白公子,你也来啊!”
口中的话语散落在风里。
春风得意。
白玉璞见状,也不由玩心大起,他拉起缰绳,学着两人的模样,第一次全心全意的驾驭着身下的这匹骄傲的骏马。
“驾!”
马蹄溅起尘沙,青衫与鬃毛飞扬。
“哒哒哒...”
正可谓:
少年心性起,白马踏春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