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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灵府既定 练气一层

太素道尊 乌龟之王 5261 2024-11-12 08:57

  谭景升引着张珩踏云而行,离了主峰,往东侧临海的一片灵秀山峦飞去。

  不过盏茶功夫,便见数座青峰环抱,云霞氤氲间,隐约露出飞檐斗角,时有修士遁光起落,往来不绝。

  谭景升止住云头,指着一处飞瀑掩映的洞府,笑道:“张师弟且看,此地毗邻问道阁,灵机充沛,向来抢手的紧。”

  这洞府华丽美观,依山崖而建,门前一道飞瀑垂落如白练,激起蒙蒙水雾,映着天光幻出淡淡虹霓。

  张珩摇了摇头,回道:“多谢师兄美意。只是师弟素来喜静,此处略觉喧嚷,不知可有更为清幽僻静之地?”

  闻言,谭景升微微一笑,拨转云头,直往东南而去。

  此次飞行稍久,约莫半柱香后,眼前豁然开朗。

  但见山海交接之处,一道孤崖兀然耸立,背倚千仞绝壁,前临无垠沧溟,崖顶平阔,生有一株数人合抱的古桃树,虽是深秋,枝头竟有点点粉苞隐现。

  谭景升按落云头,道:“此地名为听涛崖,虽说偏僻,但胜在清静,知者甚少,师弟于此潜修,当无人叨扰。”

  张珩立在崖边,天风浩荡,衣袂飞扬,远望海天一色,孤鸿数点,近观桃枝含苞,暗香浮动,心下甚是满意。

  他转过身,朝谭景升拱了拱手,道:“此间甚合我意,劳师兄费心了。”

  谭景升摆了摆手,随即领着他步入崖边的一处开阔甬道,两旁石人捧灯,脚下铺着玉石大砖,十分平整光洁。

  往里不过百步,天光陡然洒落,眼前竟是一处宽敞的露天坑洞,正中有一汪幽深潭水,水气润润,两侧栏杆堆砌,明珠点缀,建有数间宫阙楼宇,亭台水榭。

  张珩眼前一亮,这里不仅景色雅致,环境清幽,更有一股清灵舒泰之气充盈其间,呼吸之间令人心旷神怡,想来是灵气充裕之故。

  见他神情,谭景升微微一笑,道:“师弟喜欢便好。此潭深逾千丈,直贯地脉,酷烈灵机经这潭水一洗,已然变得中正平和,在此吐纳修持,定有事半功倍之效。”

  二人往左手玉廊走去,不过数步,便见一处宽敞大殿,应是待客之所。

  放眼看去,殿中垂璎挂珞,明珠缀顶,光华流转如晨辉映霞,两侧设有软席锦垫,香案桌台,足可容纳十余人,正中则是一尊三尺高低的鹤颈香炉,正袅袅吐着青烟。

  走到这里,谭景升伸手一拿,殿顶倏地落下一道灵光,原来是一面巴掌大小的金玉符牌,他将其递过,又传给张珩几句口诀,叮嘱道:

  “此乃洞府禁制中枢,待你修持一段时日,便能催动运使,府内禁制阵法、布置摆设,皆可随心如意。”

  张珩小心接过,依诀默念,眼前白光一闪,景致也随之一变,竟已被挪移到了一间秘室之中。

  这里方圆不过十余丈,陈列简雅,角落有明珠灯架,柔和光辉将四下映得光彩堂堂。

  最左边是一汪清池,几朵睡莲开的正盛,池底暗流微微上涌,溢出的池水如白玉垂练,直落下方那深接地脉的深潭之中。

  右侧摆置着一面山水屏风,屏后修竹数竿,青翠欲滴,绕过去可见几间小阁,似是丹室之类。

  他粗看片刻,再次运转牌符,转眼又回至主殿,谭景升正兴致盎然的欣赏着潭中锦鲤嬉戏之景。

  张珩告罪一声,道:“师兄久候了。”

  谭景升摆了摆手,笑道:“你我兄弟,不必多礼。”

  他顿了一顿,又拿出一枚袖囊和一道圭简递过,道:“这是你的身份信符和一些必要的杂物,为兄已帮你领了回来。”

  张珩接过细看,圭简长约四寸,轻若无物,细看之下,内里似有云气氤氲流转,那枚袖囊之上则绣着鱼鸟花枝,极为精巧华丽。

  谭景升指了一指,道:“只需摩擦袖囊,就能知晓内中放有何物,心念一动即可取用。禁制牌符和身份信物关乎根本,务必妥善保管,万不可遗失。”

  言罢,他沉吟一二,觉得没什么需要关照的地方了,便笑道:“这洞府甚大,师弟怕也需些时日熟悉,为兄便不多作打扰了。”

  张珩也不挽留,郑重谢过,亲自送其出府,正色作揖道:“多谢师兄照拂。”

  谭景升轻笑一声,颔首示意,随即驾起一道云光,飘然而去。

  张珩回至府中,几转几绕,眼前现出一栋三层云楼,门窗皆开,可见一排排齐整如尺的书架。

  他面露喜色,步入楼中,随手抽出一册,见只是一本山水游记,便摇了摇头,将其放回。

  如此几番,终是寻到了一本唤作《道法会元》的书来,细看几眼,他顿时喜出望外,忙走至案前坐下,细细品读起来。

  按其所言:人身乃一小天地,本与寰宇大千呼吸相应,衔接之处,便是周身窍穴。

  凡人之躯,诸窍淤塞,灵机隔绝,如蚌闭珠藏,困于尘胎。

  炼气之始,首在寻气,此气乃先天之气,人人皆有,为性命之根,深藏于丹田幽阙,宛如潜龙在渊,寻得此气,便以此为凿为火,冲关破窍。

  看到这里,张珩站起身来,长长吐了一口浊气,心下不免有些跃跃欲试,但他知晓分寸,修行最忌心急躁进。

  他来至静室之中,紧闭门户,便在蒲团上坐定,盏茶功夫,已将诸般杂念一一涤除,心湖复归一片澄澈空明。

  闭上眼眸,存思观想,一二息后,数百个金字便在他脑海浮现,正是徐真人赐下的那门《清微元合真经》。

  此经载述了炼气导引的法门,兼而有些画符结篆、采气食饵之术,乃是清微宗众多低阶弟子入门必修的玄功。

  张珩看了一二遍,其中精义要诀已了然于心。

  他默念口诀,心神渐渐沉浸在莫名之中,一念不生,一尘不染,虚寂不动,唯余一点灵光独照。

  不知过了多久,冥冥之中,他忽觉身躯深处萌动一丝暖意,其形飘忽,宛如暗夜流萤,一闪即逝,又如深潭潜珠,偶露光华,飘忽难捉。

  无人告知,他心头升起一阵明悟,知晓这便是所谓的先天内气。

  张珩不急不躁,静静观照,那暖意时而窜至指尖,时而游走背脊,倏忽隐没,全无定规,他几次尝试以意念引导,却皆如水中捞月,徒劳无功。

  但他并未慌乱,紧守灵台,观照不辍,如此又过了盏茶功夫,心神已觉有些许疲乏,却依旧进展寥寥。

  那缕内气似有灵性,察觉到被关注,反而躲藏得更深,竟渐渐有消散迹象。

  张珩回忆经文要旨,不再强求,心神如明镜高悬,如同春日阳光普照庭院,不逐飞絮,只是静静包容。

  说来也怪,原本即将逸散的内气,反而像是倦鸟归林,速度渐缓,最终,竟悠悠然地停留在心念笼罩的虚空中央,不再躁动。

  就是此刻!张珩心神陡然凝聚如针,轻轻点在那缕内气之上。

  霎时间,他如躺在三春暖阳之下,先前疲乏一扫而空,通体舒泰莫名,几欲令他沉醉其中,不可自拔。

  他不敢懈怠,振奋精神,小心导引着这缕内气,化作灼热洪流,轰然冲向肚脐三寸处。

  这是人身与天地沟通的第一处秘窍,名曰气窍,此窍乃万气之根,众妙之门,一旦打开,则灵源始生,内景有根,不复浮萍无依之态。

  须臾之间,洪流撞击,他浑身剧震,耳中钟鼓齐鸣,下腹似有锥凿火焚。

  张珩面色不变,心神愈凝,默诵真经要义,内气周而复始,锲而不舍,冲击不休。

  不知冲击了几百几千回,他心神之中,忽闻一道极小极微的脆响,似蛋壳破裂,如春冰初解。

  瞬时之间,他只觉心鼓如雷鸣,血液奔流的声音都清晰可闻,如潮汐往复,周身毛孔窍穴皆似春芽萌动,隐有生机勃发。

  张珩端坐不动,面上露出一丝笑意,他导引着这些暖流,按玄功中记载的法门徐徐而动。

  至此,他已然踏入炼气一层,走上修道之路了,自此寒暑不侵,百病不存,身康体健,更能感气内视,察觉体内的气息流转。

  张珩心神下沉,可见丹田中一点莹白气旋徐徐转动,如星初诞。

  初时,内气流转极为迅速,渐渐的便慢了下去,行经某些关窍时尤觉滞涩,仿佛旅人行于高山险径,难免有些磕绊。

  虽小有阻塞,但他并未停止行功,凝神收心,抱元守一,继续依循法诀,推动内气缓缓运行。

  他心下恍然,先天气冲开丹田,筑就气海之基,后续修炼,便是不断积蓄内气,以此冲开周身更多秘窍,百窍俱通,以至人身小天地与外界大宇宙彻底贯通无碍。

  一夜时间眨眼而过,张珩睁开双眼,眸中似有精光一闪而逝,旋即内敛。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息竟凝而不散,笔直射出尺余远。

  略一动身,只觉体态轻盈,身轻如燕,轻轻一跃,便是一二丈之远,又打了一套自幼习练的养身拳法,招式并不高深,却拳风飒然,隐透劲力。

  许久,张珩方才止住拳招,他按捺下心中喜意,暗暗提醒自己,这只是大道之途的第一步,后面还有更多的险关绝隘等着自己,万万不可松懈。

  几番活动下来,他已是觉得有些许饥饿,正欲找些吃食,怀中的那块禁制牌符却突然微微一热。

  他想了一想,运起一丝内气在手,拨弄一番,身形瞬间消失不见。

  这时,洞府外的那处平坦场地上,两名修士正在谈论些什么。

  一名十七八岁,英气勃勃的少女柳眉微颦,道:“难不成这处洞府已有主人了不成?”

  她身旁的一名紫袍男子连忙道:“不可能,这间洞府前日才挂名登册,今早我还特意去了一趟都造院,没人登记入住。”

  他面容柔美,五官如画,只是削尖的下巴让他显得有几分阴冷刻薄。

  二人又四下看了一遍,却始终无法踏入半步,显然是禁制已开,有人入主。

  紫袍男子顿觉脸上无光,他唤作楚天佑,上山六年,依旧停在练气三层,偶然听说范氏族中有一昧济源丹,能补中益气,或可助他破开当前瓶颈,便有意结交范氏子弟。

  这英气少女唤作范玉容,正在栏前极目远眺,见海浪翻滚奔涌,溅射琼玉白磷,开的正盛的桃花宛如穹盖,花叶飘落,秀美旖旎,极合她的心意。

  她想了一想,走至大门前,正要开口叫门,却见府门自开,一道人影走了出来,容貌俊爽,风姿奇秀,正是得了阵法示警的张珩。

  张珩站定身形,瞥见二人衣着,眼中闪过一丝讶色,拱手道:“两位有礼,不知来此有何贵干?”

  范玉容敛衽一礼,道:“这位道兄有礼了,小妹范玉容,敢问兄台高姓?可是此府主人?”

  张珩笑了一笑,道:“原来是范道友,在下姓张名珩,昨日方迁居于此。范道友有何指教?”

  楚天佑盯着张珩,从上到下细细看了几眼,冷哼一声,道:“你说此府是归你所有,为何都造院册上无名?我看分明是你擅自闯入,嘿,这可是桩不小的罪责。”

  海涯观内弟子众多,规矩甚严,哪怕是无人入住的洞府,也不能随意闯入,而管理灵穴洞府的所在,便是这都造院了。

  张珩心念转动,立知二人来意,他虽未去都造院造册登记,但既然是谭景升为他寻的居所,想来应是合乎规矩的,便淡淡回道:

  “道友言重了。有禁阵牌符在此,难道还能作假么?”

  楚天佑见他拿出一块金玉牌符,顿时滞声无言起来,有此物在手,张珩自是名正言顺的府主。

  只是他并不愿就此干休,眼神闪动,忽现厉色,陡然伸手猛地一抓,带着呼呼风声,竟欲强夺。

  张珩察言观色,早有提防,见此毫无惧色,大手一抖,牌符顿时滑落入袖,又翻手做爪,竟是擒拿而上。

  楚天佑微微一惊,旋即哂笑一声,暗道不自量力,他五指握拳,再加了一分力道,破空乍响,打算要给张珩长个教训。

  ‘砰’的一声,拳爪交击,好似凭空响了个惊雷。

  张珩手上一沉,一股大力涌来,袖袍鼓荡,脚下石板轰然炸裂,他连退七步,方才卸开这一拳的力道。

  楚天佑脚下未动,脸色却是瞬间阴沉了下去,虽说他只用了三分功力,可修为却是高出了两层,以强凌弱,居然不曾一击得手,着实丢了好大的颜面。

  张珩朗笑一声,拿起牌符,勾连禁阵,瞬间放出一道水波般的光芒,将他护持在内。

  他眼中射出两道冷电,话语随之传了出去,道:“两位道友,强闯私人洞府,这可是桩不小的罪责,还是快快离开吧。”

  范玉容面色微变,却并不想以家世压人,她深深的看了张珩一眼,道:“张道友,今日是小妹唐突,竟闹了这般大的误会,日后定会上门请罪,这便告辞了。”

  她看也不看楚天佑一眼,自顾自的离去了。

  楚天佑脸上一红,眼底掠过一丝恨意,他死死盯住张珩,寒声道:“张珩,此事不会如此轻易了结,好自为之!”

  今日之事,让他结交范玉容的打算彻底落空,破境所需的济源丹也再无希望,可谓是满盘皆输,他放下狠话,便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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